應劭峰眉端微微蹙了下,就笑了笑,「超你還是別留濤子了,他要抓緊時間找媳婦。」
「怎麼,還有期限?」
「魏伯伯下了軍令,娶個媳婦回來是濤子必須完成的任務,限在三十一週歲之前!否則,他就會失去婚姻自主權。」應劭峰為黃超解惑。
「啊?」
黃超大感訝異,悲憫的眼光在魏振濤身上轉了個圈,慶幸自己生在商家,沒那麼多規條約束,就算父母急也不會像魏伯伯那樣嚴令逼婚,他還是可以愛什麼時候結婚就什麼時候結婚,愛娶誰就娶誰……
想到也不是愛娶誰就能娶誰的時候,黃超眼眸暗淡了幾分,頓覺得自己也沒比魏振濤好多少。
「那不是隻剩三個多月時間?沒事,我們hr的高階白領有很多還是質素不錯的,我晚點就給你調出人事檔案來……」
「你少給我添亂!」魏振濤手臂一撥,將盛情款款的黃超撥到一邊去,對應劭峰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我先走了。」
魏振濤一走,黃超的興致也沒了,應劭峰更顯得心不在焉,雙胞胎姐妹花一來,就被悶悶不樂的黃超趕走,煩躁地罵了一頓姓嚴的女人,也回了。
應劭峰召來手下,吩咐了幾句,就點燃了一根菸,在角落裡慢慢吞吐起飄渺的煙霧。
沒一會兒,那名手下就回來了,恭謹地彙報了所得訊息,每說一句,就見老闆的臉色難看一分,到最後,他已經不敢抬眼看了。
太恐怖了!
第一天跟隨老闆起,見的都是他風流倜儻、翩翩如玉的貴公子模樣,即使底下的人做錯了事情,他也不見生氣,總是眸中帶笑,發落的時候語氣、用字不見狠戾,但用意狠辣絕情,在黑道上,人家暗地裡送了他一個笑面虎的稱號。
試想想,他笑眯眯的時候,都能將一個人的生死捏握在手,那麼,當他像只被惹毛的獅子時,後果該有多嚴重?
手下彙報完畢,微低著頭不敢直視坐著的老闆,等候指令。
半晌,應劭峰才掐滅了已經燃到指尖的菸蒂,起身、披衣、下令,三樣動作同時進行:「‘請’他到禁閉室!」
「是,老闆!」手下躬身應是,起身時,老闆已經走出了這間特級包房。
俱樂部外,寒風冷峭。
醒目的手下早已開來了他的座駕在大門口等候,應劭峰卻抬頭看了看漆黑無月連星光都暗淡的夜空,忽然就嘆了一口氣。
聽到這聲嘆息的人都不由驚疑的以為自己幻聽了玩世風流、無憂無慮的峰少怎麼可能發出這種像是無奈又像是悵然的嘆息?
手下開啟了跑車駕駛座的門等他,他卻徑自開門坐進了副駕駛座,勾了勾手指,說:「你來開,我想點事。」
有些事,他也該好好想一想了。
「去市大醫院。」說完,應劭峰靠著椅背,閉眼假寐。
車子滑進黑夜的紐帶,將他輸送往他不能掌控的未來。
到了醫院,應劭峰深呼吸了下,才抬腳走進這個齊聚了生老病死、令人愛恨交織的地方。
一間四個鋪位的普通病房門前,來了個面如冠玉、神情清冷的年輕男子,氣質不凡,衣著透著低調的奢華,活脫脫是個偶像劇裡走出來的男主角,要不是這個時間點探客冷清,肯定要吸引一批花痴尖叫的。
輕微的吱呀一聲,門一被推開,應劭峰就皺了皺鼻子,好一股複雜的異味!
有醫院特有的消毒味,和著腳臭汗臭、某種食物的餿臭,還有像傷口發膿發臭和藥膏混合的異味,就這麼毫無防備的一吸氣,就足以讓他想吐。
但是,應劭峰沒有停止前進的步伐,目光從最近門口的病床上搜尋過去,終於在最裡面的病床上,發現了一個小得幾乎感覺不到的鼓起,她的臉向內側著,一頭及肩的短髮披散在蒼白的枕頭上,顯得她的頭髮是那麼的黑,她床邊有點滴架,一條細細的管子通向了棉被裡面,讓他驚心的是,她的一隻腳正被斜斜吊起,上面打了厚厚的石膏!
他呆站在離她幾米外的距離,有一瞬間呼吸不暢,心跳變慢,正在考慮退出去不要打擾她休息的時候,卻被同病房的人叫破。
「哎,年輕人,你找誰呢?」
「這個時間不是說不讓人探病了嗎?怎麼還有人來?」
他想阻止已經不能夠,病床的嬌小正轉過身來哦,不應該是轉身,而是轉頭。因為她左手吊著點滴,右腳吊在半空,除了平躺,根本不能側身睡。
「你……」病床上的人看清是應劭峰之後,驚呼了聲,下意識的動作就是去拉棉被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