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簡家人都歡喜又緊張的各司其職,簡傲南抱著老婆進了簡司令員的首長軍用車,對著人家的警衛員下令:「限時五分鐘!沒完成任務的把握就下車!」
「是!上校,保證完成任務!」
警衛員迅速行個軍禮,刺啦!紅燈閃閃牛叉的軍用車,便呼哧著鑽入車道,左旋右轉,在首都幾乎每天都堵塞個三十分鐘的主幹道上,硬是以橫漂豎切的方式,不浪費一秒地停在了醫院急診處。
一路半抱半托著東滿的簡傲南是用腳踢開車門,直接跳下車的,腳心極重的他轟然落地,雙臂卻穩穩當當,懷裡的女人眉頭緊蹙,卻絲毫沒受到振動。
「南少,這裡!」急診處早有好幾個白大褂醫生和護士等著了,一見那軍車,就趕緊推擔架床過去,等那大腹便便的女人一被放好,就推了進去。
手忙腳亂的簡傲南緊張地不停幫她擦汗,看著她疼得揪緊的五官就像揪住了他的心臟,除了語無倫次的安慰,就只剩下急催埋怨。
「東東,哪裡疼,我摸摸……」
「東東,你別怕,很快就不疼了……」
「你們手腳快點!沒看到孕婦都痛成什麼樣了嗎?」
呵!醫生和護士暗中都抹了把冷汗。這女人生孩子,哪裡是醫生手腳快點就成的?
「這只是第一波陣痛,到分娩至少還需要三個小時的過程,要是怕疼,可以直接剖腹產。」檢查之後,有位醫生如此建議。
「不要!」陣痛一波過去後,東滿緩了口氣,拒絕剖腹,「我不要肚子上留下醜醜的疤痕!」
「東東,我們剖腹產吧,只會在這裡留一條小疤,不會醜的……」某南輕拂著她的下腹處勸說,不願她承受分娩痛苦的折磨,因為,那同時也是在折磨著他。
「真的不醜嗎?」東滿不確定地問。
「不會!我媽剖過了,就幾寸長的一條細線,不仔細看還看不到。而且,以後我們可以指著疤痕,告訴女兒,這是她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記……」
「可是,那樣……你會嫌棄我……」
「不會的,東東!」簡傲南突然想到什麼,對旁邊的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出去避一下,然後俯近她,在她耳邊嘀咕了一句。
東滿霍地滿面通紅,抬手推開他,又羞又惱地罵道:「簡傲南!你丫的色狼!滿腦子就會想那檔子事!」
簡傲南嘿嘿地笑,滿眼的熾熱狼光。
最後,許東滿答應了剖腹產,免了那似乎永無止境的陣痛,進了冰冷的手術室。簡傲南說什麼也不讓她孤單一人承受手術的過程,拗不過他,醫生只好讓他消毒換上無菌衣全程相陪。那是不下於他人生裡任何一場戰鬥的驚險,帶著排山倒海的震撼,他第一手抱到了剛從老婆肚子裡出來的、沾滿鮮血黏膩的女兒……
那單手可以隨便挑戰百斤的手,此時以雙掌託著軟軟小小的一團肉,居然抑不住的微微顫抖,不敢使力,生怕折了這無骨的小傢伙;謹慎託著,如稀世的瑰寶,驚異珍惜。
這一個凝聚了他和心愛女人骨血的小生命,就這樣在他掌心被洗淨,微微蠕動著伸展四肢,眼睛未張開便嗚哇了短短一聲,不似啼哭,更像是抱怨,叫簡傲南看著她小小滿是皺褶的臉,聯想到了一種表情不耐煩。
這一刻,狂霸紅三代的簡軍官在口罩後的嘴裂開了一種愉悅的弧度,那是父親的驕傲和父愛的光輝。
你好,簡屹北!簡屹北,是他一早想好的名字,不論男女都適用,只是對女孩子來說,稍顯霸氣了點。但是,身為簡雲龍的曾孫,純正的紅四代,他簡傲南的女兒,不霸氣,說得過去麼?
簡屹北剛出生就有她霸氣的特徵,人家嬰兒一出生都是哭哭啼啼的,她卻只嗚哇了一聲,之後就安安靜靜的睡覺,但是,如果你以為這就是個好乖好靜的斯文小妞時,就大錯特錯了!
話說,簡屹北才三天大的時候,六少裡聯袂來了三個,應劭峰、黃超和郝知揚,說說笑笑,逗弄著小屹北不亦樂乎,特別是郝知揚,不知是天生的呱噪呢,還是航天局裡沒人和他說話太悶,一直不停的噴口水,吵得安睡的小屹北小宇宙爆發,尖銳而洪亮的哭聲以響徹雲霄的架勢,震驚了整個醫院。
所有人都捂著耳朵愣了愣,罪魁禍首咱呱噪可愛的揚子叔叔,圓瞪了他那一雙視力2。0的雙眼,不敢置信地叫:「oh,mygod!這是傳說中的獅子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