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秋,實是簡家豐收的金秋。
簡軍翔和嶽青以年過五十的高齡喜得麟兒,簡嶽兩家也因此大喜解除了多年的隔閡,坐到了一塊。
簡傲南帶著大腹便便的許東滿回京待產,看著在簡軍翔懷裡小得不到他一隻手臂大的嬰兒,簡傲南只覺新奇,「爸,給我抱抱弟弟。」
簡軍翔猶疑地看了看他,將剛出生未滿月的小兒子放進大兒子的臂彎裡,知道他的身手與反應,卻還是忍不住叮囑了聲:「小心點!」
「放心,我不會把弟弟摔了的!」他的孩子也要出生了,這小小軟軟的一團有多貴重,他能體會。
「東東,快來看!」簡傲南伸出一根手指拂了拂小弟皺兮兮的臉蛋,居然換得一聲狀似抱怨的咿呀,他笑著嚷:「哇,這小子好醜!」
東滿失笑,湊近他低道:「小寶寶出生的時候都這麼醜的。」
「不會的,我們的女兒肯定沒這麼醜的!」簡傲南看了眼東滿圓鼓鼓的腹部,已經知道是女兒了,自然希望她一出生就漂漂亮亮的像個小公主。
「嗤!你出生的時候可比他醜多了,眼睛只有一條縫,還沒頭髮,我都懷疑是不是醫院弄錯了呢?」嶽青不甘小兒子被批,數落起大兒子小時候的醜樣。
「不會吧?我沒頭髮?」簡傲南瞪大眼睛,騰出一隻手抓了把自己粗短而濃密的頭髮,嚇得簡軍翔立刻伸出雙手把他臂彎裡的小兒子奪回來。
「不僅沒頭髮,也沒眉毛,醜得不得了!」簡軍翔冷冷補了一句,把小兒子緊緊用雙臂護著,有點猛虎護崽的架勢。
「啊?」簡傲南不能想象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的自己居然曾經是光頭無眉的醜樣,表情扭曲滑稽,引得一屋子的人發笑。
看著他們在笑,簡傲南摟住身旁的老婆,自我安慰道:「還好,東東你後來才認識我,否則,你肯定要嫌棄我了。」
未等東滿接話,簡傲南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他扶著她坐下後,才接起電話。
「嗨,峰……你快過來看我弟,他有夠醜的,對咱們七少沒威脅!」這句稚氣的話再次使旁人大笑,歡聲笑語中,不知簡傲南在電話裡與應劭峰說了什麼,突然一聲大叫:「真的?」
屋裡的笑聲停頓,所有人的眼睛都注視著一臉震驚的簡傲南,不知出了什麼事,能讓他面帶驚訝,卻有一絲喜意漸露。
「你確定?」他再一次確認完,喜笑顏開地掛掉電話,衝到東滿面前,蹲下來盯著她的眼睛,緩慢地說:「東東,我有個好訊息。」
東滿眨眨眼,「嗯?」
他笑得眉眼彎彎,一把抱起肚子圓鼓鼓的老婆,歡快地宣佈:「那一夜,什麼都沒有發生!沒有傾羽,沒有別的女人!一直都只有你!東東,我和你一樣是原裝的!」
終於不用揹負那副類似‘不貞’的十字架,簡傲南樂得抱著東滿轉了兩圈,要不是顧及她身懷有孕,他一定要把她拋到半空中接著以示喜悅。
東滿反應過來正要裂開嘴笑,突然腹部就傳來抽筋似的一疼,她皺了皺眉,緊抓住簡傲南的手臂,叫:「南,快放我下來!」
簡傲南立刻將她放在椅子上,看到她表情裡並無和自己相同的如釋重負,不由忐忑:「東東,你不開心嗎?還是,你不信?是她親口對峰說的,那一夜我喝醉就躺在床上睡著了,什麼都沒有!都這個時候了,她是迫不得已說出真相,沒有理由說謊……」
東滿的眉頭卻越皺越緊,眸中痛色加深,抓著他手臂的五指不由自主的收緊,指甲漸漸掐進他的臂肌,雖然不是很疼,卻叫簡傲南感覺到了異樣,頓時緊張了起來:「東東,你怎麼了?」
「我……」抽筋似的疼,讓東滿呼吸都不敢大力,聲氣低弱,「南,我肚子……疼。」
「啊?疼?肚子?」簡傲南視線下調,忽然就驚叫了起來,「哎呀!是要生了嗎?媽!奶奶!東東肚子疼怎麼辦?爸,快叫人備車!爺爺,醫院裡你叫人準備了沒,醫生呢……」
刷地,簡雲龍和簡軍翔皆額頭掛下幾條黑線,這小子使喚起人真不嘴軟,但是看在即將出世的曾孫女/孫女的份上,不跟他計較。
東滿的預產期就在兩週後,本就是隨時待產的,聽到好訊息一時情緒波動又被激動的某南突然騰空抱起,引起胎動,看樣子是提早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