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簡傲南和許東滿說了很多很多他小時候的事,說起囧事,他哈哈大笑,她聽著也很歡快。
但是,問及他父母他卻神情一肅,回憶起他自懂事開始,父母就極少在一起的珍稀畫面,不由擁緊了她,在她耳邊低道:「東東,我不是我爸,你也不是我媽,我們會幸福的!」
「他們……怎麼回事?」東滿窩在他胸前,被他從背後摟抱著,對簡軍翔與嶽青之間的事很好奇。
「唉!」簡傲南輕輕嘆了聲,自家那一對冤家父母常年分居兩地,早已是圈子裡的笑話,只是,沒人敢當著他們的面笑而已,更沒人敢在他們的獨生子面前提。
「我都不清楚他們兩個南轅北轍的人,怎麼會結婚的?」簡傲南不解。
簡軍翔是個打小接受軍訓的男子,在紅色圈子裡長大,思想傳統剛正;而嶽青是岳家大小姐,自小錦衣玉食,宴會派對不斷,更在歐洲呆了整整三年,骨子裡染了一份歐洲主義的浪漫率性,也不知道是怎麼樣的一種陰差陽錯,讓嶽青被搶劫時遇上了簡軍翔,原本就出色的英俊男人加上那一身帥氣軍裝,再加上在她最柔弱時出現,對嶽青來說,那男人簡直就是來拯救她的天神!
少女芳心瞬間淪陷在英俊軍裝男的見義勇為下,開始了她女追男的新潮作風。在那個年代,即使民風已經逐漸開放,嶽青的行為仍一度被人們恥笑,被父母所不理解。
所幸的事,嶽青的倒追過程很順利,傳統嚴謹的簡軍翔沒多久就答應娶她。
然而,婚後的生活大出嶽青的意料,簡軍翔依然還是那副冰山木頭的模樣,加上他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少,溝通又都是以嶽青指責與抱怨的方式進行,很快,他們吵了第一次架,簡軍翔憤而離家回部隊,嶽青更是折不下大小姐的身段,搬回孃家住,之後,簡軍翔寧可呆在部隊有假也不願回,他們兩人都是倔得不肯先向對方認錯的人,於是不久後,嶽青發現懷孕了,卻不願意通知簡軍翔,直到馬上要生了,嶽老太才忍不住通知了簡家。
但是,生產那天只來了簡老太和簡軍翔的嫂子,簡軍翔沒出現。
孩子出生之後第二天,簡軍翔才來,喜得麟兒,升級當了父親,他卻面若冰霜,第一句對大半年不見的妻子說的話卻是質問:「你有了,卻不告訴我,什麼意思?」
那語氣讓剛生產完的嶽青,極度心傷、憤怒,彷彿懷疑那孩子不是他的一樣,她甩手就給了簡軍翔一個耳光,恨聲道:「因為這孩子姓岳!不姓簡!」
嶽王慶一開始就覺得自己的女兒嫁個軍人委屈了,對簡軍翔這個冷麵女婿本就沒多大好感,再加上一次夫妻吵架就冷落妻子大半年之久不聞不問,女兒含辛茹苦懷胎十月、歷經驚險為他生子,還被質疑,簡直忍無可忍!
由此,一道無法修復的裂痕在他們夫妻間劃下,也在簡嶽兩家間劃下了鴻溝。
所以,簡傲南才會在r市長大,直到十歲,簡雲龍才硬要插手孫子的監護權,將簡家的兒孫要回來,放到簡家的環境裡薰陶教育。
許東滿揪著一顆心,久久都不能放鬆。那十年,小小的簡傲南是怎麼過來的?迴轉身,她抬手拂上了簡傲南緊蹙的眉頭,柔聲低問:「南,你恨他們嗎?」
簡傲南捉住她的手,放在他大掌中仔細把玩著,不語。恨,肯定有的!在他小小年紀每個人都有爸爸的時候,他的爸爸卻遠在天邊,有時一年也才來看他兩次,在他幼小的心靈曾經留下不可磨滅的創傷。
也就因如此,他才和五歲父母車禍身亡的應劭峰成了好友,就像是同在舔舐傷口的幼獸,從此有了親近的伴。東滿鑽進他的懷裡,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南,幸好,你像你媽多一點。」
她現在能理解當初為什麼嶽青要她離開了,自己親身經歷的切膚之痛,自然不想讓兒子嘗一遍。
簡傲南微微一震,伸手覆上她的發頂,「你是指我緊追著你不放?」
「切!哪有追?」東滿不滿的撅起嘴,「你那是追女孩子麼?你那是以強盜、惡霸的方式逼我就範!」
「嗯?」某南危險地眯起雙眼,「你說什麼?強盜?惡霸?逼你就範?」
好啊,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強盜!惡霸!逼你就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