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傲南立馬黑臉,想放下東滿的手臂復又圈緊,大有爺爺不讓他陪著,他就怎麼來的就怎麼出去的架勢。
「我們一起!」簡單的四個字,代表了簡傲南不能撼動的決心,眉眼深沉望著爺爺,毫不退縮。
「你……」簡雲龍氣得真想抄起身邊的東西砸過去,這個逆孫,終有一天把他氣死!
許東滿拍了拍簡傲南的手臂,柔聲道:「把我放下來,你先去我原先的房間裡收拾一下,幫我先把書搬過來,好不好?」
明知這只是她遣走他的理由,他還是因為聽到她言語裡要搬到他房間住的的意思,而心情大好,只是仍舊不放心地抱著她,不願留她一人孤身作戰:「東東,一會兒我們一起過去收拾,現在,以及在未來所有的可能裡,我要陪著你,每一份、每一秒!」
東滿頓時紅了臉,這前面還站著爺爺呢,他就把甜言蜜語說得毫無顧忌,真叫人羞窘。
「別,你還是出去一下吧……傲南,嗯?」她被抱在他臂彎裡,手繞到他後背上輕輕撓了撓,加上聲音嬌軟,帶著一點撒嬌的韻味,叫某軍官全身頓時像漲滿了氫氣般,飄飄然。
「那,好吧,你小心點,我等在院子裡,有事就叫我。」
「嗯。」
「不行!你必須去東滿的那件客房待著,那是我能允許的最近距離。」簡雲龍冷笑,「小子,別以為我人老記憶衰退,忘了你的本事。」
簡傲南耳力和目力都超出常人幾倍,對聲音的敏感度更是凌駕於所有人,曾經是特種部隊長官重點網羅的物件,奈何被簡家大家長插手,只保留了特種訓練,但不歸納為特種兵範疇,只在有實在棘手的任務必須他的特長時才能申請呼叫,還得看上級批不批?畢竟他這項特長也算是國家資產,不能胡亂使用……呃,話扯遠了,回來。
簡傲南忿忿地瞪了眼爺爺,那眼神很明白:臭老頭,很久沒用、也沒人提了,這樣都沒忘?誰說老年人痴呆記憶衰退的?怎麼在老頭身上什麼也沒有,只除了最近看有了點佝僂的背?而,望著孫子終於自發走出書房,簡雲龍長嘆了口氣。
人都說女大不中留,胳膊肘向外拐,卻原來‘南’大更胳膊肘向外拐,媳婦的一句話比得上他這個爺爺的一百句!
哦,不!每次,他是有說一百句的機會,但是孫子不愛聽,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留下的卻是他心頭無邊的悵然。
「你,對他影響力很大。」嘆息完畢,簡雲龍收斂了那份不甘的酸性心理,認真面對這孫子有了老婆就忘了爺奶的事實。
「呃……」東滿訕訕的,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不等她接茬,簡雲龍就又說:「東滿,你想清楚了?決定嫁給他,即使岳家不喜歡你?即使你們身份家世、貧富差距懸殊?」
東滿怔了怔,點頭:「對,我想清楚了!日久見人心,他們會有一天明白我不是他們認為的那樣低劣;而只要他愛我,身世貧富就都不是距離。」
簡雲龍審視著臉上羞色退卻,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的臉,似乎比上京時瘦了?
「東滿,即使你甘心嫁小南,之前的計劃還得進行。」
「為什麼?」東滿問,「我離開茗衣的時候說過,我不想再損害他們母子的關係了……」
簡雲龍抬手打算她的話,嘴角在微笑,卻讓人看著有種算計的感覺:「嫁給小南就得為他挑起他投身軍旅後不能承擔的責任!」
東滿怔愣間,就聽簡雲龍說:「例如家族事業。」
「啊?」
簡雲龍輕笑,「你以為我放你在茗衣只是為了氣氣他母親?」
難道不是?東滿睜大了眼。
「星夢是嶽青的半生心血,她寧可丟棄似有若無的軍人丈夫,也要堅守她的事業。當然,也有人理解為她不甘離開繁華奢靡的服裝界舞臺,只為了填充她身為軍人家屬背後的寂寞!」
東滿的眼皮倏地輕跳,用手揉了揉。
「當一對夫妻漸行漸遠,想要找回初衷,已經太難。」簡雲龍嘆息:「他們間沒人提離婚,各自忙碌著以各種藉口逃避,一晃就拖了十幾年!我老了,在我大行之前,沒看到他們琴瑟和鳴,我該怎麼瞑目?」
「爺爺……」東滿一驚,緊張地巡視了一遍看起來精神矍鑠,身體健壯的爺爺,「爺爺您別這麼說,您身子骨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