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心甘情願

許東滿在他的低吼下,開始流出湧湧不斷的淚水,嗚咽也止不住地溢位,撐坐起來,雙手顫悠悠地伸向簡傲南,抓住他前俯的胸前衣領。

「我想收回很多很多話,罵你的、傷害你的……我想說……我好像……愛上了……你……」

他卻皺緊了眉頭,眸光忽閃忽閃的,「你在說什麼?」

「我說……」說什麼?東滿心亂得不知該怎麼說,怔怔看著眼睛習慣了黑暗後,近距離的這張臉變得清晰,那裡面閃爍著不敢置信的光,刺疼了她的眼睛,淚水肆意不絕。

「簡傲南,我也不相信……可是,你不顧一切的強娶,讓我以為你怎麼也不會放手……我甚至懷疑自己只是習慣了你的霸道……可是到你說你要放我自由了,我卻發現我不知道怎麼辦了……我後悔了,我不該什麼也不做就否定了一切可能……我不該那麼說話,我不該那樣傷害你……我其實心裡不是那樣想的,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變成這樣……」

撐在床沿的兩隻手臂隱隱有些顫抖,簡傲南卻極力控制著聲調,讓它聽起來不似心裡那麼動盪激越,壓下那種想把她哭泣的臉捧起來狂吻的衝動,冷聲問:「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我……」東滿囁喏著,卻沒能說清在他決絕轉身離去的那一霎心裡的感覺,望著他在等待裡逐漸黯淡下來的眸光,心一橫,背一挺,對準他的唇吻了過去……

簡傲南渾身一僵,潛意識裡叫囂著推開她,撐在床沿的手肘卻彎了下去,迎上她沾染了淚水的冰涼唇瓣。

她的手急切地攀上他的肩膀,溫軟的舌似是迫不及待地要感應他的溫度般,大力撬開他嘴唇的縫隙,貪婪地遊入,尋找著他平時強橫霸道此時卻柔弱避讓的舌……

牙齒撞到了一塊,鼻尖揉在了一起,她的舌頭被他閃躲間輕咬了口,吃疼地冒出一聲咕噥,雙臂如蛇繞住他的脖頸,不容許他再閃避,結結實實地逮住了他的舌,用力吮了過來。

「許東滿!」他重重嘆息,再也受不住的在她口裡軟化,柔弱回覆強硬,閃躲變成蠻攻,在她的急喘聲裡,輕易就挑起了那一爐火……

不知不覺間,兩人原本的一個坐一個站,已經成了一個躺臥一個覆壓的姿勢,房裡陡然升溫,連窗外徐徐吹進來的清涼夜風都不能稍稍散熱,兩人額上都有了熱汗。

「許東滿,你什麼意思……」他發現自己居然受不住她一個主動的吻,就怒恨懊悔,各種煎熬。撐起來一點,目光定定鎖住身下這張小嘴微張、嬌喘著無比誘惑的臉。

她也定定地迎著他的注視,喘息未定,目光卻已堅定,低喃:「我的意思,你不明白麼?」

他疑惑地皺眉,臉上卻多了一雙小手,溫柔的拂著。

「簡傲南,幸虧你回來了。真好!我差點要後悔死。幸好,還有機會彌補。我、我對你,其實……心甘情願。你懂了麼?」

狀似語無倫次的話,簡傲南卻聽得雙眼冒光,突然抓住在臉上輕拂的手,不確定地問:「你是說,你心甘情願呆在我身邊?」

東滿點了點下顎,代表同意。

「你是說,你心甘情願嫁給我?」

她垂下了眼簾,點了下顎。

「你是說,你會心甘情願為我生孩子?」

她迅速抬眸看了他一眼,遲疑了一秒,還是點了。

「你是說,你心甘情願被我愛著,也……愛我?」忽然,他努力控制的的聲音發顫了,像是飆高音的歌手一個激動跑了調,發聲有點怪異的尖銳。

這一次,她側過了頭,幾不可察地點了下。

暗夜裡,看不清她的臉是不是紅了,但是,相貼的身體即使隔著兩層布料,他也能感覺:她發燙了!「許東滿,你知不知道我下了多大的決心才能說出放你走、還你自由的話?」他胸腔裡漲滿了著一種風,大慨可以取名叫驚喜。

東滿怔了怔,眸裡湧上痛楚,低道:「對不起……」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我要的是什麼,你很清楚!」他的焦距移到她的心臟處,那樣專注且極具侵略性的目光讓她的心臟都跟著灼燒了起來。

一隻大掌覆了上去,完全不帶情慾色彩的,將她的左心房隔衣罩住,口氣兇狠,力道卻很輕:「這一次,我絕不會再放過你!」

許東滿渾身一震,全身的神經都抖了抖,他接下來的話卻使她化為一灘軟水。

「你一句話,能讓我的世界顛覆……許東滿,千萬別耍我!我會讓整個世界陪葬!」

他的情感之強烈,她第一次這麼深刻體悟到,不由想哭:「簡傲南,如果……」

「沒有如果!」簡傲南拒絕任何如果,霸氣地低喝:「給我你的心,我就能消滅所有如果!」

「簡傲南。」她還是哭了,抓著他的袖子,抽噎難止。

「別哭!」簡傲南的大掌離開了她的心房,拂上了她的臉,擦拭著淚水,霸氣消匿,只剩輕柔,「我最怕你的眼淚了,以後,我溫柔點,多為你著想點,一定不讓你再哭……」

許東滿卻哭得更兇了,渾身抽搐著,斷斷續續的喃:「簡傲南,你,不要對我太好。我怕,我不能,像你愛我那樣,愛你……」

暗影裡,他笑了笑,「你怕什麼,膽小鬼!你之前對我做的事有哪一件不過分?換成別人早給我挫骨揚灰了,哼!少愛我一點沒關係,但是不能不愛我。唉!天下公平的事少之又少,我能怎麼樣?我強娶了你,總不能要求你強嫁我吧。但是,強吻、強摸、強上,都是可以的,我會萬分歡迎。」

「噗哧!」正被感動得一塌糊塗、哭得涕淚縱橫的女人噗哧一聲,破涕為笑,羞赧地推了推他,「你起來!」

他想起她膝蓋的傷,迅即翻身坐在床沿,但卻斂了那份笑意,認真地看著她,像是在甄別一件藝術品,半晌才如夢般的呢喃:「東東,你是認真的,不是在說笑,不是在整我,不是……」

「不是不是!」

許東滿搖頭,心中酸楚,喉堵鼻塞,她到底傷了他多深,才能把他的驕傲自信消磨到這個地步?她哽咽著:「簡傲南,我想要你……跟當初搶你的酒,潑你車上的白漆一樣,都是認真的!」

床沿的男人卻不合時宜地笑了起來,爽朗驕傲。

「想要我?不行!你膝蓋傷得很嚴重,起碼要養幾天……別急,等你傷好了,我讓你一次要個夠!怎麼樣,嗯?」他故意扭曲她的話意,末了,還俯近她的臉,曖昧的對著她耳朵吐熱氣,充滿挑逗的意味。

「你……」許東滿霍地全身都燒了起來,抬手就打上他的肩膀,斥道:「滾你丫的,誰要你了?」

簡傲南大笑,卻無賴似的躺倒在她身側,「不要就不要,但是我要抱著你一起睡。」

「呃!那有床……」

「那床我不喜歡!」他側著身和她擠同一個枕頭,就著她耳畔深深吸了口,狀似陶醉:「嗯,還是這個味道好,我喜歡!」

「簡傲……」她顫抖的聲音還未叫完整他的名字,就被某南按住了嘴唇。

「噓!」他將她的臉轉過來,四目近距離相對,無賴邪痞不見,只餘深情慎重,「東東,你放心,我說了不要,就絕對不碰你!」

東滿縮了縮肩膀,默了。當他的手臂穿過來,她沒有抗拒地就枕了上去,膝蓋不方便側身,她便臉朝著他的胸膛,被他虛抱在懷裡。他五指穿進她頭髮,以指腹輕輕按摩著,下巴抵著她的頭頂低喃:「東東,是我不好,我不該為你吃避孕藥而生氣,以後,由我來……你別吃那些藥了,對身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