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去而復返

許東滿驚呼裡瞪大眼,只覺自己的臉立刻就要撞上地面,突然眼前一花,有一抹綠色快如掠風的柳枝,捲住了自己,她的臉頰靠上了一處溫熱肉牆,那牆裡正有一把錘子猛力敲擊著,咚咚聲大作,似要破牆而出。

那重錘敲擊的肉牆微微起伏,他腳跟一點,抱著她掉轉了方向,將她輕輕放下。

已經離了撲地的驚險,許東滿聞著鼻端的淡淡檀香,安心地扯開唇角,深吸了口屬於他的氣息,才抬頭看向又救了自己一次的男人。

簡傲南深邃的黑瞳裡映著她仰起的臉,是那樣蒼白嬌小,緊靠著他的腰身似乎又清瘦了幾分,只剩突出的骨骼咯著他的掌心。

這女人,最近都沒吃飽飯嗎?

他懷疑的目光下調,卻堪堪看到因她仰頭而挺起的胸膛,那一抹柔亮的粉藍色包裹下,一副發育良好的飽滿未見清減,反而因v領的弧線製造出了放大的效果,在似水粉藍的擁吻下,外露的奶白色肌膚猶如被孤立在湖中央的小島,娉娉婷婷,因她的努力仰頭而微微顫動,漾著份外蠱惑的澤光。

他霍然一震,如被閃電擊中,手掌猛地一緊,似乎要將她的細腰掐斷。

該死的,她穿得這麼暴露來參加婚禮?

難道她不知道這一場婚禮的主要賓客是一群終日見不到女人、見到女人就如飢似渴男性荷爾蒙高飆的男人?就是一個普通女人都能讓他們熱血沸騰,興奮個幾天,何況,她明豔動人之餘,還曲線噴薄,欲露還遮,如斯性感?

他是部隊裡公認對女人最冷血、最經得起美色的男人,都禁不住一股熱血往下腹衝去,更遑論別的將士官兵了……

她,這是來參加好友的婚禮,還是來勾引男人的?

許東滿正想開口道謝,卻見他漆黑的眸子閃過幾道紅光,瞬時腰間一痛,全身骨骼像是被四面八方的力量緊緊壓住,動彈不得不說,還隱約聽到了咯咯的關節摩擦聲。

「簡……傲南……」她困難的發聲,雙手攀在他胸前,濃眉緊蹙,原本的安心被恐慌取代,「你要幹……什麼……放……手!」

既然她寂寞難耐想勾引男人,那麼他就犧牲一下吧!

「他們不是要求我抱你嗎?」簡傲南鬆了點力道,唇角盡是嘲謔:「合作點,我們是促成他們的大媒人,大功臣!」

那種窒息般的緊壓使東滿差點不能呼吸,他一鬆開點,她就去推他,然而,她只能在他允許的範圍內喘息,不能再離開多一寸距離。罷了,丟人都丟過了,抱就抱吧!許東滿認命地乖乖倚靠著他,低道:「婚禮完了之後,我在旅館對面的湖邊等你,有話跟你說。」

簡傲南不置可否地揚眉,嘴角的嘲謔收起,眸底的紅光隱去,瞬時回覆他一貫的深沉冷傲之姿。

一旁,驚呼著奔過來的新娘子連忙止住身形,放下提裙的手,望著如無人之境、四目相對、竊竊私語的兩人,忙捂住嘴。

華菱不想破壞他們此時看起來和諧美好的畫面,但是,底下的兵哥們可沒那麼善解人意體貼溫柔。

「好!」一片叫好聲響起,像是看了很過癮的一幕戲劇,自然的拍手叫好,有的更起立鼓掌。

許東滿大窘,不用簡傲南去拉,她就自動地側身,轉臉向內,意圖將自己掩在簡傲南的腋下。

相對於她的羞赧,簡傲南一派坦然,在二百號將士前,公然向他們宣告:這女人,是我的!你們都給我收斂點,多看幾眼小心本上校讓你們一年都沒個雌的可看!

底下又響起一片爆笑聲。基於簡傲南強娶許東滿之事低調進行,除了小劉也只有兩個親近的手下知道,便有幾個喝了酒不怕死的,認為不近美色的團長也開竅了,好事將近,叫囂著問他們的婚期幾許?

簡傲南眉目一沉,眸光晦暗難明,抬手一揮,威嚴地吼道:「今天是小劉的好日子,你們這群兔崽子吃飽喝足了,一會兒就給我鬧洞房去!」

底下的人見團長似乎動氣了,個個心中一凝,不敢再放肆,鬨鬧著要新人表演節目。

小劉哀嘆:昨天團長還體恤他,讓兄弟留他清醒,這下卻出言叫大夥兒狠狠鬧洞房,果然事關團長夫人既是軟肋,也是炸彈,弄不好就動輒得咎啊!

簡傲南帶著許東滿往臺下走,一到臺下他就鬆了手,她便逃生般,慌不擇路地跳開。看到她因為逃得急,差點被自己的長裙裾絆倒,簡傲南就暗地裡一咬牙,憤恨地轉身,朝自己那一桌走去。

他是洪水猛獸嗎?她需要那麼急切的逃離?既然那麼急切逃離,為什麼還要約他婚禮完後在湖邊見面?

有話要說?從她嘴裡能聽到什麼好話?簡傲南心底升起一股哀涼,能猜到她想說的會是什麼了?離一年之約還有半年,她就等不及了,要和他攤牌,求他放她一條生路,好讓她還能抓住青春的尾巴,再去釣一個金龜婿?

她,休想!

場中氣氛熱火朝天,阿兵哥的想法果然卓絕,層出不窮地出題目讓一對新人表演、做遊戲,甚至把鬧洞房的熱身題目都搬了出來,讓新郎橫抱著新娘,吻三分鐘!

場中尖哨歡呼不停,群眾熱情沸騰,意猶未盡。但為了場中還有未成年兒童,不宜太過火熱,便草草收場。

宴席散了,一對新人被送進象徵性的旅館新房,新人的親近友人只要是未婚的,都可以留下參與鬧洞房活動,望著數不清的攢動人頭,一對新人的臉上只剩下苦笑。

許東滿抱了抱可憐兮兮的華菱,給了她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從鬧洞房的大軍中輕鬆擠了出去。有了團長的那一句威嚴怒吼,誰敢攔她?再說了,有這個對團長來說意義不凡的女人在,鬧洞房怎麼能鬧得肆無忌憚?更有人帶頭立正,恭敬地行軍禮,喊:「嫂子走好!」

頓時,喊‘嫂子’的聲音,此起彼落,聽得東滿耳膜震動,臉皮驟熱,尷尬得不知該笑還是該哭,只好低著頭,提著幾度累她出洋相的優雅拖曳的長裙裾,拼了競走的速度,連回房換衣服也忘了,直接奔出旅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