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依依不捨,拖延著時間,然而,離終是要別。停在家門前,許東滿要從他的手掌裡抽離出自己的手。
「再見,簡傲南。」
「嗯。」他不說再見,只是倔犟地緊捏著她的手,不讓她拿鑰匙開門。
「簡傲南……」她無奈地低叫,聲音裡帶了一絲嬌呢。
「你會想我嗎?」他緊盯著她微粉的臉,等著她的答案。
「呃……」她抿著唇,不願作答。
不知哪裡的光照在她唇上反射出的豔麗色澤令他喉頭一緊,手掌也收緊,「我會想你!想抱你,想吻你,想摸你,想……」
「別!」許東滿心跳如雷,趕緊打斷他往下繼續必然讓人面紅耳赤的話,說:「我會想你的。」即使這句話是被逼出來的,簡傲南還是覺得很難得,很開心,嘴角裂開了一條大縫,露出黑暗裡特別亮眼的一口白牙。
「等我回來。」他終於鬆手,用力抱了抱她。
「嗯。」她也輕輕回抱了下,羞赧地點頭。
「進去吧!」他退開兩步,雙手垂在身側捏成兩個拳頭,漆亮的黑眸在暗黑裡熠熠輝閃,看著心愛的女人轉身,掏出鑰匙,摸索了一陣鎖孔,咔嚓一聲解鎖,擰門把,推門……
她回了頭,望向暗影裡顯得越發偉岸的身影,低道:「我要進去了……你也快回去吧!」
「嗯。」他應著,腳卻沒動。
東滿無奈,邁腳進屋,對著黑影揮了揮手,掩上門。暗黑的客廳裡只有牆角一盞藍色的小夜燈,為了夜歸的她而亮。照亮了那一抹靠在門後的纖細身影,竟是那麼的蒼白無措。簡傲南,你在外面走了沒?
閉眼豎耳傾聽,卻聽不到任何動靜。她在心裡哀涼一嘆,簡傲南,你個傻瓜,杵在門口乾什麼?明天一早要報道,還不趕緊回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聽到了門外面響起了下樓的腳步聲,漸去漸遠,她走近客廳的視窗撩起一截窗簾往下望,看到那偉岸的身影跨上摩托車,頭往上一仰,他似乎看到了那扇窗後的一角,即使隔了三層樓的距離,許東滿也能感覺他臉上亮起了笑意。
隨即,摩托車轟隆著遠去,在靜寂的街道上留下一縷白煙,轉個彎便不留痕跡。
這一夜,東滿睡得很沉,夢裡反反覆覆都是簡傲南那張深情脈脈的臉,說著各種令人感動又無賴的話,折騰了她一宿。
天一亮醒來,她對自己笑了笑,今天就不會再出現那張臉來給她精神壓力了。但是,她一下樓就發現樓梯口有個陌生的女孩,留著利落的短髮,個子不高,卻給人英姿勃發的感覺。
東滿只是多看了一眼,也沒在意,就走出街口等公車,誰知那女的也跟著她上了公車,一步距離將她身邊的人隔離,很顯然的保護架勢,使東滿腦中一道光閃過,不由對她從頭仔細看了遍。
「你是誰?」
那短髮女孩對她微笑,露出一個小酒窩:「我叫嚴錚。嚴肅的嚴,錚錚鐵骨的錚。」
「你是……」東滿不敢確定她是不是簡傲南所說的他的人,所謂的保護?
嚴錚邁近半步,對她低道:「我是特警,是簡上校派我來的。」
東滿愕然,她以為簡傲南也就隨便說說,想不到這麼快就派來了人,看樣子,還打算實打實跟蹤,究竟是保護還是……監視?
「他派你來……嗯,幹什麼?」
嚴錚一笑,酒窩閃閃動人,柔化了她身上的英氣,「我的任務是保護上校夫人您毫髮無傷。」
「呃!」許東滿大窘,自己和這個嚴錚明明是不相上下的年紀,被她稱為「上校夫人」就算了,還尊稱一聲「您」,都叫起了她一身雞皮疙瘩。
「那個,嚴錚小姐,可不可以請你叫我東滿?」上校夫人的頭銜太大,她頂著很有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