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嚴錚爽快地答應,「請東滿也叫我嚴錚就好。」
「好,嚴錚。」東滿開始喜歡這個英氣又甜美的女特警了,「簡傲南派你來保護我,不會鉅細靡遺都要你跟他報道吧?」
嚴錚搖頭淺笑,「不會。」
東滿剛要鬆口氣,就聽嚴錚接著說:「做報告的,另有其人。我只需要近距離保護著你就行。」她立即把那口氣又吸了回去。不會吧,一個嚴錚還不夠,還另有其人?
東滿咂舌,轉頭四處搜尋可疑的保鏢人物,然而,公車上的人除了嚴錚,看起來都很正常,不像特警或軍人。
「不要找了,只在緊急或需要的時候,他們才會出現。」嚴錚笑著在心裡補充:要不是必須近距離防護,我也不會輕易讓你看穿。
「哦。」東滿放棄了搜尋,額上抹了把汗。被如此高規格的保護對待,還有個女特警貼身保鏢,真讓她有點受寵若驚。簡傲南當她是什麼國家元首夫人,暗查私訪的那種?上一次何筱筠綁架了她,已經徹底惹怒了簡傲南,何家長輩應該會嚴加看管那位驕蠻無天的何小姐,不會再有類似事件,他又何必草木皆兵這麼大陣仗?
許東滿心中嘀咕,卻也不反對安全至上的未雨綢繆。何筱筠那種蠻橫無理的偏執狂,發起神經來誰知道會出什麼招,既然是簡傲南惹下的桃花債,她承受他的保護也心安理得。每個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她可不想再來一次針尖麥芒的死亡恐懼。
許東滿坦然接受了一個女特警貼身保鏢的事實,好奇地打聽起嚴錚的事。嚴錚除了告訴她是特警之外,也就說了年紀,其餘笑笑帶過,顯然不願向她洩露關於特警部隊的事。嚴錚個子不高,外表看起來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渾身上下朝氣蓬勃,笑起來有點華菱那種紅蘋果的味道,甜美嬌俏,很難想象她居然是接受過各種艱苦訓練的特警,真讓許東滿肅然起敬。
到了公司,嚴錚不方便陪著她上班,就給她戴了一隻外表普通的定位腕錶,緊急時只需掀開錶帶的介面處,一按那細小的按鈕,就可以傳送求救訊號。東滿摸了又摸,感覺很新奇刺激,有種零零七女郎上身的錯覺。
茗衣新裝釋出會很成功,許東滿成了大功臣。
米蔓既肯定了許東滿的努力,也感激她臨時拉來的壓軸男模,那位氣質傲人的面生男模,因那晚後臺憑空消失沒有任何一家媒體能挖到資料,平添了一份神秘面紗,而被茗衣拿來造勢,佔據了各大時裝版面流行雜誌,在氣勢上,大贏了一把。
極少數見過簡傲南真面目的人都被勒令封口,遇到追根究底的記者,米蔓但笑不語,許東滿是一個小助理,自然沒人對她多下功夫,就是有記者問,她的嘴就像蚌殼一樣,更休想挖出一個字了。
抱著雜誌看封面報道上被冠以「神秘星模」一時聲名大噪的男人,那一幀幀不同角度的照片與大篇幅的文字,讓許東滿邊看邊偷偷樂著,有種‘我家的瓜就是好’的自豪感。
要是南少知道自己成了某人腦裡的‘瓜’,那神情該有多鬱悶?但是,伴上‘我家’這個副詞,他大慨會得到一些安慰吧!自豪完,許東滿看著簡傲南那張被描畫得失真的臉,快樂飛走,輕嘆了口氣。
雖說這位神秘男模的真正身份,只有米蔓和她心知肚明,但難保沒有眼尖的人發現其中相似處,將星夢總裁的兒子與茗衣的神秘男模聯想到一塊。
昨晚聽嶽鑫雲那語氣,嶽青似乎氣得不輕,也不知道簡傲南有沒有回去和母親談過,他們母子的關係會不會因為這次的事件而愈發緊張、惡劣?
想到昨晚,許東滿就咬住下唇,懊悔惱恨統統都來找她算賬,把自己批的體無完膚,鮮血直流。許東滿,既然你決定了一年後要離開他,就不應該心軟!更不應該情動、身動、甚至心動!
你不想嫁他,就必須傷害他!除此之外,沒有第二個選擇!他那種惡霸紅三代,不適合你,不屬於你,你就別做夢了!現在趁著有簡爺爺支援,你不趕快把事情做絕,讓他死心,居然還和他情意綿綿、熱烈纏綿了一夜?你到底想幹什麼?難道那你不知道讓他得逞一次,叫他死心就難上十分嗎?
許東滿啊,許東滿,你是不是扛不住他的救命之恩加溫柔攻勢,動了妄念?
被米大師讚揚的好心情沒了,許東滿合上雜誌,起來去茶水間衝了杯速溶咖啡,上天台透透氣。在空曠的地方,吹吹風,總能使她冷靜下來。掏出手機,她第一次撥了簡爺爺給的號碼。
「東滿?」電話一接起,就傳來了簡雲龍蒼勁有力的聲音,毫不含糊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許東滿在心裡暗叫一聲厲害,就恭敬地說:「嗯,爺爺,您好,我是東滿。」
「東滿啊,真巧,爺爺也正想打電話給你呢?這都兩個月了,也不知道你過得好不好,奶奶一直唸叨著你呢,看看你什麼時候有空,派人去接你過來住幾天?」
「謝謝爺爺奶奶惦記,我過得還不錯。」她頓了頓,說:「爺爺,我跟你商量個事,如果你同意的話,我過兩天就可以去看望你和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