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東滿用力咬住唇,止住即將溢位的要求。不要這麼輕!原來這種輕,比之前的重更加難以忍受!她全身肌肉像是都在痙攣,水蛇一樣隨著他的碰觸一寸寸變軟,抽扭,掙扎著在推拒迎合的矛盾裡,輾轉煎熬。
「不要這樣?」簡傲南從一道溝壑中抬起頭,深黑的眼裡焰火一閃,俯頭蹭了蹭,低啞地問:「還是這樣?」
「嗯啊。」
東滿再也止不住從喉底噴湧而出的聲音,顫抖的手抓住他的短髮,想拔離這個在自己身上作惡的頭顱,卻違反意志地猛然一按。他只想逗弄她的唇齒冷不防一撞,埋進她白雪般的柔軟微涼,口鼻瞬間被她的細滑馨香包圍,呼吸一窒,風捲殘雲般吞噬……
「啊!」東滿拱起如被電流刷過的身子,仰起細美的脖頸,撥出一聲藏在身體深處妙不可言的聲音,像是勾動了封存在心底的弦,引出高亢而激越的共鳴。
「東東!」她下意識的迎合動作,使簡傲南大為驚喜。
房裡只有壁燈照明,淡橘色的光溫柔和暖,映出牆上一大一小的身影,曲線起伏,蠕動緩慢,卻交疊出一幅旖旎的畫面,聲聲撥人心絃,直至人的靈魂深處……
良久,房內的喘息才慢慢由急劇粗重轉為平穩輕緩。許東滿像只樹熊,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散了的發披在他背上,隨著她的呼吸幾絲輕蕩,還有幾絲被他的汗粘住,幾乎與他成為一體。
「放我下來。」那種幾乎要被潮水沒頂的感覺漸漸退去,她才發現自己正跨坐在他腰間,不由渾身像著了火般滾燙,動了動,掙扎著要他退出,落腳下地。
「東東!」簡傲南忽然大叫,雙掌扣牢她的腰,長腿一個縱躍,就到了房中央的大床邊,俯身將她放倒,卻緊緊扣著她的腰,不讓她稍離自己半分,熱烈的黑眸落在她豔麗如霞的臉蛋,嬌豔欲滴出血的唇,小巧的下巴微揚著邀請的角度,那展現出最美麗弧度的脖頸更是誘人品嚐,他的目光一寸寸往下移,眸底的火焰一點一點重新燃起……
「臨時請假,上級只給我三天,明天一早就得回去報道。東東,我會想你,想到發瘋的!」想到回到部隊最起碼一個月內出不來,簡傲南第一次有了想哭的感覺。這兩天,感受了她的溫柔軟化,品嚐了她的馨香甜美,再次享有了她的銷魂蝕骨,明天分離後,沒有她的日子要怎麼過?
看著他滿眼的楚楚可憐,許東滿心裡一酸,挨不過他的低姿態,羞紅的臉別開去,也以行動表明了她的意願。簡傲南喉底冒出一聲低吼,唇壓下,印上她輕顫如振翅欲飛的碟翼的眼睫,在她的嚶嚀聲裡,新一波的狂熱火焰在彼此身上點燃,熊熊燃燒……
這一夜,沒有束縛,只有因即將分離的淡淡傷感,悽迷了那份曾生死一瞬的感覺,濃郁了心底不是何時冒出頭的淡淡喜愛,曾經巴不得他滾得遠遠的再也不見的心,竟泛起了微疼,這份微疼一旦漫開,竟一發不可收拾的濃烈,疼得她皺眉,呼吸緊促。
這一場床事熱汗淋漓,簡傲南只覺身心舒爽,滿意得像只饕足的獸,慵懶地摟著她,替她拭汗。她眼睫上的反光使他心一抽,手指一抹,看著指腹上的一點溼濡,伸舌舔了下,鹹鹹的,是她的淚水。
「東東,是我……又弄疼你了嗎?」他的手向下而去,就要去檢視她那曾經被他不知節制的野蠻弄傷的地方,在肚臍處被她捉住。
「沒有,你沒弄疼我。」她睜開眼,淚水洗過的眼眸一片透亮。
「那你,為什麼哭?」他心揪了起來,她是不是心裡不願意,覺得被逼了,委屈得哭了?
「我沒哭,那是汗水。」她揚起眼睫輕笑,拿開他的手,坐起來,「你不也一身汗嗎?我要去洗洗。」
簡傲南手一伸,攬住她的腰,不確定地問:「剛才我那麼重,你那裡,真的不疼?」
許東滿心裡一軟,扭頭看他,「要是我說疼,你是不是以後都不做了?」
簡傲南立刻搖頭,「我以後一定控制好,輕點……」不做,那等於要了他的命!看到他緊張的樣子,東滿羞赧失笑,心情好了點,佯裝怨嗔:「我疼死了,你一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腰都快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