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我等你

東滿渾身一震,緩緩抬眸。

「為什麼?」

為什麼!簡單的三個字,他卻不知從何答起。

「不知道!」

「不知道?」聲調微揚,帶著懷疑。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這個女人渾身上下沒一處優點,我想找也找不出一個理由……嗯,快吃飯,少囉嗦!」

某男說著,自己就埋頭猛吃。

對面的女人卻若有所思地望著他,發現他耳根隱隱泛紅,頓時噗哧一笑,在他橫眉怒目掃過來之前就低下頭吃飯。

「你笑什麼?」

「我笑我的,關你屁事?」她拽拽地抬了抬下顎,傲慢一如初見的他。

「呵!你這個……」簡傲南迅速咬住‘死女人’三個字,惱恨地瞪著對面的女人,有一種嶄新的情緒在心底流淌,微微的氣惱,更多的卻是類似愉快的感覺。

「我這個什麼?你心裡的潛臺詞是不是這個‘該死的女人’?」東滿一準猜中他狀似惱怒的面容下藏著的心裡話,佯裝氣惱地瞪回他,語帶脆弱:「既然我該死,你前天還救我做什麼……」

簡傲南心頭忽然像被萬針扎過,難忍的悸疼。

「東東!」他伸出手,蓋住她握著湯匙的手,歉意再次襲上心頭,「對不起,我絕不再說那個字!」

看著這隻古銅色的大掌,東滿心酸酸的,點頭:「嗯。」

他翻轉過她的手心,與她十指交握,深深地凝視著她,「東東,既然不再恨我,那麼,答應嫁給我、做我的女人吧!」東滿一驚,他這話怎麼像華菱昨晚勸她的一樣?

不恨就愛?華菱,你這個見色忘友的背叛者!

「哼!你的意思是:你在向我求婚?很抱歉,我不恨你,但並不代表就會愛上你,你還是省省吧?」

簡傲南眸裡冷芒一閃,堅定的目光霍地透亮,「我不想省!我就要你愛我!」

東滿嗤鼻,「你這人怎麼有這毛病,既自我又霸道!」

「許東滿,你這輩子註定是我的女人,你逃不掉的!」

「切!你別忘了你答應了你爺爺,一年後,要是不能讓我心甘情願,就放我自由!」

黝黑隼利的眸子裡一片懊惱,仍點頭:「是,我如果一年換不來你心甘情願,就兩年,三年,十年……反正,我等你。」

東滿倏地被‘我等你’這三個字震到了。有人說:我等你,比我愛你更需勇氣,更有意義。

「我吃好了,你不用送了,我想坐公交回去上班,再見。」匆匆說完,她買單走人。

擠在等公交的隊伍裡上車,心頭上的那一片雲被擁擠的人群擠壓得逐漸稀薄,等她對自己綻放出一朵笑容時,身邊忽然就擠來了一個帶著檀香的壯實男體,呼一下就堵住了她左右後三方的位置,牢牢將她桎梏在他胸前與柱子之間,兩具身體緊貼得沒有空隙,使東滿心臟狂跳。

這香味……他?不會是他吧?如果不是他,她豈不是遇到公車色狼了?這光天化日之下,這色狼也也忒膽大了吧?就在東滿怦然心跳,糾結著要不要確認身後的男人時,頭頂傳來了微怒的聲音,再熟悉不過。

「女人,以後不準坐公交車!」霸道如斯地命令。

「為什麼?」她下意識的抬頭反問,卻只見他一雙深眼裡熾烈如火,那種既似惱火又似想吃人的眼神並不陌生,她這才發覺後腰處似乎有件硬物抵著,不由燒紅了臉,抱住柱子儘量拉開距離,低斥:「下流!」

「答應我,沒有我陪同,不準一個人搭公交,聽到沒?」

公車開動,隨著慣性,所有人都向後一晃,她只覺後腰被狠狠戳了下,頭頂傳來某男痛苦壓抑的低哼聲,本應羞惱的她,唇角一揚,倒有些樂了。

簡色狼,你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