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我等你

早晨,依舊在陰暗狹窄的樓道外,一位王子,在金光籠罩下原地等待。

許東滿還是在同一階梯停頓,深呼吸了口氣,才走下最後幾層樓梯,他也迎了上來。

「早!」他淺笑道早,依舊對她伸出手。只是,今天她走到最後一層樓梯時,把手放進了他等候的掌中。簡傲南緊緊抓牢,難抑心喜。

「你這次休假幾天,不和你的朋友聚會嗎?」她望著他難掩喜悅的側面,心玹顫動。

聽華菱說,簡傲南在她家麵館被砸後,就開始注意何筱筠的動向,得知何筱筠禁足期間帶著保鏢出門,去的還是偏僻的郊區別墅,就知道不妙,越級請假,不惜借用郝知偉的私人飛機,半路上接報她果然被劫了,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背上長出一對翅膀,飛越距離與時空,到她身邊……

也許,華菱形容得誇張了點,但是就他撞破大門衝進來的那架勢,的確十萬火急,煎心般的焦灼,再晚半秒,她大慨現在還躺在醫院裡,還不知內臟多了幾個孔呢?

軍人的假期本來就少,他不珍惜時間與那七少相聚嗎?

「峰少他們都忙,沒空理我。我明天一早就得報道,剛好看你請的電影。」簡傲南第一次和心愛的女人一起看電影,不由興致勃勃,「我已經查過了,最近放映的電影有部《隱婚男女》不錯,我們今晚就看它。」

「隱婚男女?」

許東滿皺眉,他這是在暗示他們的婚姻還未公佈天下嗎?

「嗯。」

「你喜歡就好,我沒意見。」既然是請他看電影,當然主隨客便。

「那今天中午你還忙嗎?我們一起吃飯?」

她想了想,對昨天他餓了八個小時深有歉疚,今天就當補回去吧,點點頭,說:「我十一點午休。」

簡傲南眉眼舒展,笑得像個得了願望的孩子。許東滿心裡一悸,別開頭不去看這個笑起來既妖孽且純真的大男孩。然而,眼睛不看,腦裡卻想起華菱說的話:「如果你恨簡傲南破壞了你與嶽鑫雲,說明你還愛著嶽鑫雲,可是,你在美國的那一年卻不會主動想起他,那又說明你根本不愛他……」

「他們兩個的區別在於一個遇到挫折就選擇放棄,一個則恰恰相反,認定了就絕不放手,即使用點惡劣的手段……」

「你恨他什麼?霸道奪了你的初夜?還是仗勢強娶?」

華菱兼職了感情諮詢家,為了她自己的幸福,也為了讓好友認清內心真正的感情,而破費唇舌,將他們間的糾葛錯亂剝繭抽絲。

「如果初夜不是為他所奪,就會是葉允尚,兩者來說,你難道更希望是葉允尚那個齷齪下流的富三代?何況,他的出發點是為了救你!」

許東滿深深地嘆息,其實當時她神智還在,也知道緣由,只是一切不受控制地發生了,事後她並不追究,也沒打算怪責他……如果沒有後來的西滿事件,也許他們早已淡忘過去,各自婚配,從此陌路?

「錯!小劉說,他從來沒有表現得要淡忘你的樣子,那一年他一直都在關注著你的生活,不止通過他在r城的朋友,也有好幾次,他通過小劉,想從我這裡探知你的心理,聽說你要去相親,他暴跳如雷,聽說你相親不成,他又罵你沒眼光,人家高階白領,配你都委屈了……其實他愛你,只是,他用錯了方式,而你先入為主的厭惡,導致你一直感覺不到而已。」是那樣嗎?

簡雲龍也曾經說過:「他為了你,下了不少心思,只要是熟識他的人都要大為震驚。」他,一個天之驕子,怎麼可能愛她?答案似乎就在眼前,她卻不敢去揭開那層神秘的面紗。

中午,東滿準時下樓,看到街邊停著囂張的白色路虎,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他也已從駕駛座跳下,迎向她。這一刻,她恍惚有了男女朋友的意識,只是,不是第一次約會的忐忑緊張,而是溫暖愉悅。這一刻,她忽然間發現,自己在他面前其實很輕鬆,沒有形象包袱,無需刻意維持任何氣質。

他早已見過她最粗魯、最狼狽的一面,也見過她最優雅、最美麗的一面!在他面前,她總是最真實的呈現自我、自私、自卑、自尊,也自暴自棄過的樣子,根本不存在還能給他帶去更糟糕觀感的憂慮。

這個發現讓她豁然開朗,兩年來,第一次慶幸自己並未嫁給嶽鑫雲。

「簡傲南,我想問你個問題。」放下刀叉,許東滿問出心裡的疑竇,「你當初為什麼扭曲我和你的事,破壞我和鑫雲?」

提到鑫雲,簡傲南倏地眼裡陰霾一閃,「你,在恨我?」

她搖搖頭,已覺雲淡風輕,「一開始我恨過你,後來覺得其實我並不適合他,嫁過去不是遲早出問題,就是會活得很累,還是現在這樣自食其力、腳踏實地的好。」

「那我呢?」某軍官眼裡陰霾加深。

「你?」東滿一愣。

「嫁給我,是不是有更多的問題,活得更累?所以,你千方百計想著離開我?」他說到後面那句已經有了深沉的怒意。

東滿垂下眼,無意識地攪著面前的濃湯,並不否認。

「如果我說,我破壞你和鑫雲,是因為我知道你不適合鑫雲,是因為我不想你被別的男人擁抱親吻……你,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