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了願之後,要圍著池子走三圈才靈。」他牽起半信半疑的東滿,在初上枝頭的新月下,圍著池子緩緩繞了三圈。
很久很久以後,東滿無意間與應劭峰提及許願池的事,才知道自己被耍了,根本就沒有走三圈才靈驗的說法。
「七少裡,你好像和應劭峰走得最近?」大慨是心理作用,走完三圈,東滿的心裡踏實多了,往回走的時候,還能與他閒話家常了。
簡傲南點頭,心裡有一句冒上來想補充卻被壓下:和我最近的是峰少,最親的是鑫雲!只是,因為她,鑫雲已當他幾近陌路。看到他帶著自嘲的微笑,東滿想到了七少裡的一員,瞬間黯然。
走回停車的地方,他們的酒意早消,他照舊紳士舉止地請她上車,她卻遲疑了下才上車。
「我們去看電影!」看電影總算約會了吧?某男有點興奮。
「這麼晚了,改天吧?我有點累了。」
「那就明天。」
「好。」這個急性子的南少,討債倒討得挺緊。
到了樓道下,東滿鄭重道謝:「謝謝你今天幫了我一個大忙,我們明天見,晚安。」
我們?她說‘我們’!簡傲南笑得眼眯成一條線,在東滿不知所以就要下車時,一條手臂伸了過來,將她從背後摟住……
「東東,我們以後都像今天這樣好不好?不要吵架,不要鬥氣,我溫柔,你也溫柔……」他把下巴靠在她頸旁,低柔的說著,吹起她髮絲輕飄。
誰喜歡吵架鬥氣,有病啊?只是,他的溫柔讓她無所適從,有時候甚至是恐慌,矛盾,糾結……
「嗯,好。」她只能這樣答。
他喜悅地扳過她的臉,對準她的紅唇就碾壓了過去,熱情追逐,溫柔調戲,傾他所學招數一步步將她要下車的姿勢調整回來,一點點陷進座椅裡,他也一分分地越過距離,將她整個撈在懷裡,輕柔地撫觸過她的敏感耳朵、頸彎、手臂、後背、細腰,之後就不敢再往下,只是收緊懷抱,將兩人上身間的空氣都排擠在外。
許東滿渾身都在顫抖,所有的細胞都在叫囂著推開他!拒絕他!咬他!但是,手腳無力,連唇齒都失去了自由,只能隨著他翻轉糾纏,一遍遍加深那份迷失的感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簡傲南終於意猶未盡地放開她,鷹隼般的眼眸裡火光迷漫,盯著她酡紅的臉蛋,紅腫的唇瓣,迷離的眼神,心臟撲通撲通跳得一會兒快一會兒慢的心率失調,喉結上下滾動拼命在吞嚥和了她香甜津液的口水,必須用最大自制力,才能制止自己伸向她領口的手!
不能!他和她之間才剛剛有個美好的開始,絕不能再把她嚇得縮成傷人的刺蝟,他要想靠近,就得扎一身的鮮血淋漓。
「晚安,東東!」他輕語,「下車吧,我不方便送你上去。」
不是不方便送,是怕自己在那陰暗樓道里,走在她身後看著她晃動的玲瓏曲線,會使自己瀕臨崩潰的自制力受不住刺激,而獸性大發。
東滿紅著臉,連再見也不說,就飛也似地跑了。兩分鐘過後,他的「安全到家?」資訊得到回覆,才倒車開出去。許東滿靠在三樓的窗簾後,目送那輛帶著白光的車子緩緩駛離,怦然的心臟才漸漸緩和下來。
「華菱,我糟糕了……」心慌意亂的時候,她還是隻想到了最好的朋友。
「糟糕?」華菱很懷疑,還有什麼事能比嫁了簡傲南卻要協議在一年後離婚還糟糕?
還有什麼比華菱想嫁,小劉的申請卻被簡軍官卡著,說他什麼時候追回東滿,就是他們辦喜酒的時候來的更糟糕?
「我發覺,簡傲南……他溫柔的時候,我沒辦法恨他……華菱,怎麼辦?」
怎麼辦?
「好辦!」華菱言語也很簡練,「昨晚的事,小劉跟我說了,我只有一句勸,東滿,既然沒辦法恨他,那就愛他吧!」
「啊?」天空忽然劃過一道雷電,轟然劈到。恨與愛,難道真只差一線?
「之前他做那麼多事,雖然方式令人難以接受,但卻代表了他想要你的心有多強烈!你想想看,他為了你,與一起長大的舅舅分裂,與他媽媽三番幾次吵開,忤逆疼愛他的外公外婆……」
聽著華菱的話,東滿陷入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