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些‘或許’,他胸腔起伏劇烈。一塊叫做醒悟的炙鐵烙下,灼痛了他的五臟內腑,響起吱吱聲響,冒起細縷白煙,忽然發現自己過往所做的種種,在她心裡或許是如此不堪,而自責難安。
「啊!」一聲低低的尖叫傳來,儀器上發出紅色的閃燈訊號,兩位男人飛快交換一眼,下一秒,車子如箭般竄出黑暗,帶著閃電般的光,直射向目標建築。
別墅裡,許東滿掩嘴驚叫,搖頭不住地往後退,因恐懼而瞪大的眼睛裡,只有何筱筠手裡的那一根銀色長針,驚駭得渾身打顫。「我看你能躲到哪裡去?」何筱筠陰森森地笑著,揮手叫保鏢:「給我押住她!」
「不要!」東滿尖叫著往門口狂奔,卻避不了被逮住的命運,兩個保鏢一左一右鉗制住她的手臂,任她如何掙扎扭動都掙不脫。
「不要!不要過來!不要……」望著那一根粗如筷子、長也似筷子的銀針,泛著淡淡的銀光一點點逼近,許東滿駭然發出顫抖的懇求,「求你了,何筱筠……都是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我也不想為難你,但是,誰叫你惹到了我呢?」何筱筠壞笑著一步步緩慢接近,欣賞著她驚恐地做困獸掙扎的表情,享受著戲弄、折磨仇敵的樂趣,「你怕什麼?這針頂多在你身上扎多幾個洞而已,又不會死。」
尼瑪的,你怎麼不在自己身上扎幾個洞?
許東滿驚懼中腹誹,何筱筠繼續笑得陰險,「還珠格格里面那個紫薇不是被紮了那麼多針都死不了嗎?我看你挺壯的,應該頂得住幾百針……」
幾百……針?
在兩位壯漢的押制下,許東滿依舊抖得像秋風中的黃葉,離了生命的樹,孤苦伶仃,眼看著就要凋零……眼看著泛著銀光的針尖直逼到眼前,立刻便要刺入皮表,許東滿絕望的大吼:「簡傲南,都是你這個該死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話音未落,別墅的大門轟隆被撞開,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扭頭去看,停頓了手裡的動作,只覺門開處強光湧入,一條人影如黑色的閃電,在強光裡一劃而過,帶著雷霆之勢撲向被制的許東滿。
何筱筠牙一咬,手裡銀針往前一送……
「呀……」
「嗯……」
「噗……」
「咔……」同一時間,傳來許東滿被拉著踉蹌的驚叫聲,一名保鏢突然被同伴絆倒溢位的悶哼聲,人體碰撞跌倒、關節錯位的聲響。
「啊!」下一瞬,屬於男人的痛叫聲響起,是那位見何筱筠銀針刺過來,即刻拉著東滿後退又把同伴絆倒後的保鏢,因慢了半步鬆開許東滿,遭受到了黑影的攻擊。
兩名保鏢俱在瞬間失了東滿,黑影伸手一撈,將那名被各種衝撞拉扯狼狽得東倒西歪眼看著就要摔在保鏢身上的女人攔腰撈住,緊貼在自己胸前。
「簡……」東滿在驚出一身冷汗裡抬內發頭,卻見一張黑臉壓下,不由分說就奪了她的說話權力。
驚魂失魄裡,一條溫熱的軟舌強勢鑽進她的領地,先是帶著懲罰的意味,用力吮咬她的唇舌,爾後溫柔碾磨,帶著近似失而復得的珍惜。
「東東……」他低喃著,依舊叼著她的唇瓣,細細啄著,舔著。東滿前一刻絕望的情緒,在見到他那一張黑臉的瞬間得到救贖,驚駭得痙攣的神經,在他滾燙有力的懷抱與霸道溫柔的吻裡被熨平……
在聽到他呢喃著自己往日覺得無比難聽的暱稱時,東滿伸出了手臂,緊緊抱住了他的腰,像是要證明自己還活著似的,探出她的嬌軟丁香,努力貼向他的溫熱……
男人喉底冒出一身驚喜的低吟,也不管身邊還有好友、手下,以及何筱筠,捧起懷裡女人的腦袋,逮住這個難得她主動的機會,做抵死糾纏……
何筱筠手裡已空無一物,怔怔看著背對著自己的高大身軀,雖然看不到被擋住的許東滿,但也能從那曖昧的聲響裡得知他們此時此刻的動作,頓時一張小臉,血色盡失。
門口處,這會兒才施施然走進來一個眼含桃花面帶春色的男子,看了眼那兩個像是經歷了一場生離死別、要將彼此融入骨血誓不離分的男女,滿意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