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坑爹的老天,需要這麼作弄她嗎?
「請吧,弟妹!」魏振濤做了個手勢,將她往前推了一步。
「不!」可以想像得到民政局裡能做什麼,許東滿被推著往前踉蹌一步的下一秒,就轉身向外,拔腳要逃。可,前有狼,後有虎,就是武松都未必能逃得此劫,何況,她還是個一沒武功、二沒速度的弱女子?才邁出一步,下一瞬,她的腰間就多了一條禁錮的手臂,往後一拽,勒得她整個人幾乎斷為兩截,後背重重撞上一片堅實的人肉牆壁,震得她後腦嗡嗡響,尖叫溢位的同時,她的太陽穴上也抵了一個冰冷的物件。
那觸感,那形狀,叫東滿心裡一驚,腿腳發虛,僵住不敢再掙動半分,只拿眼去瞟那隻黑黝黝似乎筒狀的物件,抖顫的話音飄渺無力:「呃,那,那個……你放……下它……危險,別……別……」
「放心,不會走火!」某男森然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輕輕吹拂過她耳朵,使得她禁不住打了個哆嗦,好冷!
「那個,我怕……萬一,你放……」別笑她驚恐得渾身打顫舌頭打結,任誰被這麼一管槍抵著腦門都會嚇得渾身抽筋的好不好?東滿聽到一聲冷哼,太陽穴上的槍管移了開去,頓時,一口緊提的氣鬆了,這才腿腳發軟,發覺背後已是一片溼涼。
只是,她一口氣還沒喘過來,就被身後的人拖著往裡走,另一種驚恐佔據了她的心頭。
「喂!簡傲南,你我都是文明人,有什麼事好商量……」被人拖著倒退走,真是一件既狼狽又痛苦的事,她新買的帥氣皮靴啊,腳後跟都刮花了吧?而且,又不知道這人的目的是什麼,身上還帶著槍,不安恐慌得她只能裝孫子,小女子能屈能伸!
「這事沒得商量!」
某軍官嫌拖著她走浪費時間,索性手臂一緊一提,她被人攔腰對摺,騰空著被提著進了民政局。
「哇啊!簡傲南,放我下來!」
他是放她下地了,只是那隻手依舊緊緊扣著她的腰,如果那是一個圓的話,那肯定是孫悟空頭上的緊箍咒,牢牢地箍住,一分逃的希望都不給。
民政大廳裡,以往就算沒有人潮,也有幾對或結或離的佳人怨偶,如今卻是冷清空蕩,除了幾個工作人員,便只剩下兩個站姿英挺的軍人,和魏振濤那一隊便服警員。
「看這邊!」忽然一聲口令,許東滿本能反應地抬眸正視,卻聽咔嚓一聲,白光一閃,婚照拍了!
「請在這裡簽字!」婚姻登記處辦事處的阿姨面帶好奇地多看了幾眼東滿,遞過來兩支筆。
「這是什麼……呃!」等東滿看清擺在面前要籤的是什麼時,倒抽了口冷氣,燙手般迅速丟開筆,叫:「結婚登記?簡傲南你瘋了!」
她身邊的軍官卻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大名,將他手裡的筆塞進她掌中,眸裡冷芒忽閃忽閃的,只簡潔地命令:「籤!」
「不!」她怎麼能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掉入婚姻?新郎還是簡傲南這個不可一世的狂霸軍官?oh,no!
「你以為,你還有說不的權力嗎?」他冷眸微眯著俯近,身上的寒氣竟比紐約的風雪還刺骨。
「呃,那個……」近距離地看見了他眼裡的寒光,她瑟縮了下,「結婚不是要很多證件嗎?我剛下飛機,除了護照什麼都沒有……這事晚點、晚點再談,好嗎?」
「你指的是這些嗎?」隨著簡傲南的冷眼一瞥,她這才看到桌上有她的身份證,戶口本,居然還有某醫院發的體檢報告?
「這……都是假的吧?」她顫悠悠地伸手去拿有著自己小照的身份證,翻過來一看,居然還有自己當初用藍色馬克筆留下的一撇?再去翻,那戶口本也和真的一模一樣,旁邊還有幾份居委處、公安機關出示的證明,證明她是良好公民,無不良記錄等等,頓時,她的眼睛都突了出來,「你、這些,你從哪裡拿到的?」
「你管不著!」他冷蔑地哼了聲,不耐煩地催促:「快點籤。」
許東滿一口氣堵得差點暈過去,「我不籤!我國婚姻法有規定,必須是雙方自願的!我不要嫁給你!阿姨,這些證件是假的,這些報告證明也都是假的!我在國外呆了一年今天剛下飛機就被綁架來,根本不可能去開這些證明,更別說去體檢了!這人是仗著權勢逼迫強娶啊,你救救我,幫我報警……」
「誰要報警?」魏振濤上前一步,笑呵呵地亮起他的警徽,「我就是人民警察。」
頓時,許東滿像被戳破的氣球,慘淡地歪了半邊身子,要不是簡傲南的手臂一直圈著她的腰,她這一下肯定腳軟癱在了地上。
「我不籤……我不結婚!我不要嫁給你……嚯!」她想用哭鬧的方式讓所有人知道她的被迫,只是,一管黑黝黝的槍口再次抵上了她的腦門,嚇得她霍地閉嘴,驚愣得不敢妄動。
「我就是用強權逼迫你,強娶你了,你敢怎樣?」簡傲南揪住她的皮外套,眸子裡怒火漸染:「別忘了,這是你一年前欠我的!你敢不籤試試看,相不相信……」
看看那些無動於衷、甚至面帶羨慕的女性工作人員,再看看身後那一排軍人與警員,她還有什麼希望?她現在就是粘板上的魚肉,刀在他手裡,只剩下任憑宰割的份,「嗚嗚……簡傲南,一年前的事,是我不對,可……那是你媽不同意,不是我要欠你的……」這男人特愛記仇,想不到都過了一年,還不能使他淡忘一點,這下她完蛋了!
愛記仇的男人暗暗磨了磨牙,點了點要簽名的地方,眼神冷厲,「籤!」
「簡傲南……」她還想解釋說情,卻只換來槍管的壓迫。許東滿哀漠地閉了閉眼,不想死就認命地簽了吧!要不是你一年前出國避開,你的名字早就在他配偶欄上了!
無力的簽完,她腦門上的槍管收起,左手被拉過去,無名指上多了一抹冰涼一枚沒有多餘裝飾的白金指環套進來,他左手無名指上也有相同的一枚。
「恭喜你們!」那位婚姻登記處的阿姨笑著道喜:「祝你們新婚快樂!」
身後不知誰喊了聲:「親一個!」
簡傲南冷鶩的眸子閃過一抹彆扭,但迅即扣住東滿的後腦,俯頭印上還在恍惚中的她的唇。周圍霎時響起一片歡呼尖叫,驚醒了恍然如夢的許東滿,羞赧地猛推開他,面色猶如三月枝頭的桃花瓣,粉白嫩紅。
簡傲南嘴角斜斜上勾,似乎心情愉悅了些,「走!」他長臂一伸,將她攬在了身側,大步一抬,就往外走。
一隊人浩浩蕩蕩出了民政局,早有深綠色的軍用吉普停在了石階下,車前頭還用大紅綢綁了個蝴蝶結,讓剛硬肅殺的吉普車平添了一份柔和與喜氣。駕駛座上的小劉跳下車,為他們開啟了車門,笑吟吟地道:「恭喜團長,恭喜團長夫人!祝你們新婚愉快,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聞言,某團長大人輕嗯了聲,像是滿意此等祝語,許東滿卻皺眉,瞪了眼有了愛情滋潤明顯營養豐富了的小劉。一定是這個小劉!還有那個見色忘友的華菱!除了華菱,沒有人知道她今天回國,如果不是華菱對小劉說漏了嘴,簡傲南又從哪裡得知,並安排魏振濤到機場逮她?
因簽證還有兩週,她在離開嶽青監視下的住處後,特意到紐約遊覽了一週才回來的!所以,她的歸期,是連嶽青的都不知道的!簡傲南又如何未卜先知?
難道,他從一年期滿的第一天就都準備好了等她回來自投羅網?看著身側人高馬大有著巨大壓迫感的男人,她斷然否決了這個可能,被拉著到車前才怔然,問:「去哪?」
簡傲南扭頭給了她惱恨的一眼,「你說呢?」
「呃!」她怎麼說?
正常來講,人家登記完不是辦婚宴酒席就是開派對慶祝,但是他們……
哪一個正常的新娘是在槍指著頭的情況下結婚的?又有哪一個女人像她這麼倒霉,離國一年還未真正踏上祖國的土地就被人綁了來結婚?所以,完全不能按正常思路去猜想他接下來會有的行為,何況,他還陰沉可怕得很,誰知道他要帶她去哪兒?
「那個,你們有事先去忙,我可以自己打車……」她還想說自己回家,卻被身邊的男人猛然勒緊腰部,痛得她立馬閉嘴。
「你以為那一紙婚書籤的是假的嗎?」簡傲南的表情冷若冰霜,眼裡又帶著能熔化冰山的火焰,矛盾得駭人。
她多希望那是假的,是夢,是幻覺,是虛無……然而,腰間的疼痛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比珍珠還真!
「上車!」
火焰冰山男下了命令,她不敢不從,乖乖地爬上吉普。
車子開動,她哀涼地望著窗外,離開一年,市容已經新舊替換,幾近面目全非,為什麼這個男人還惦記著她,不惜勞師動眾威逼脅迫娶了她?
嶽青知道不?簡軍翔首肯了麼?思緒紛亂中,她以為他們會去某種新婚派對,當車子駛停在一棟有點眼熟的豪華公寓前時,她愣了下。這裡?他們要開的是那種小型私家派對?懷著一顆忐忑無措的心,東滿被拉著進了電梯,當停在似曾相識的數字樓,再站在似曾相識的精雕防盜門前時,許東滿才豁然驚醒這裡,是一年前他帶她來看過的、應劭峰大方贈送的千萬婚房!
「哼!」簡傲南重重一哼,看這女人神情,他就知道她全然忘了一年前來過的事!她居然忘了?居然到了門口才想起這裡是哪裡?該死的女人!
「行李給我,你自由活動!」接過她那簡單的行李,簡傲南對身後緊跟的小劉下達命令。
「是,團長!」小劉立正行禮,毫不耽誤地轉身就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同時,公寓門開啟,簡傲南毫不溫柔地推她進去,反身就把她摁在門後,收穫著她眼裡的驚慌,心裡既怒且痛。
「女人,歡迎回來!」他俯下頭,幾乎抵著她的鼻尖低喃。
「呃!那個……簡傲南,你放開我!」這種距離、這種姿勢叫許東滿心慌,眼睛到處亂瞟,希望屋裡能出來一個人……什麼人都好,只要別剩下他們孤男寡女!
「你在找什麼?」
「我……你先放開我!」她能說她在找人麼?再說,屋裡如果有人的話,他們進來時動靜也不小,早就有人出來了,可現在還靜悄悄的,說明什麼?
嗚嗚,他不會這麼一大早的就做新婚夜那那事吧?
「放開你?」某新郎冷冷一笑,反而將身體貼得更近了,滾燙的唇似有若無地擦過她臉頰,吐出的熱氣高漲了她的體溫,伸手扳正她左右亂晃的腦袋,低道:「你忘了你現在是什麼身份?」
身份?
許東滿的心撲通撲通的跳得亂糟糟,望進他既冷且熱的深眼,緊張得舌頭打結:「你、你你……要做、什麼?」
「你說呢?」簡傲南粗糲的手掌撫過她柔嫩的臉頰,引得她打了個冷顫,更引起了她渾身的雞皮疙瘩,他卻眉眼愉悅,嘴角甚至有了笑意,似乎很享受這種戲弄她的感覺。
「你潛逃在外,欠了我一年,你說我能做什麼?我的團長夫人!」他冷謔地勾起唇角,猛然扣住她後腦,在她的驚呼裡重重吻上她驚駭得大張的嘴。
陌生又似曾相識的柔軟,卻還是記憶裡的香甜滋味,他本想懲罰的重重啃噬、恨恨撕咬,將這個敢挑釁他的底線、為了三千萬就甩下他逃離的女人狠狠踐踏蹂躪,卻在吮咬到她的芬軟小舌聽到她那一聲溢位的痛呼之後,就自動收斂了幾分狠絕的力道,掠奪之勢不減,在她領地裡肆意翻攪,汲取她的甜美氣息……
「唔……」
許東滿掙扎著手腳並用,對高大健壯的簡傲南來說,卻無疑是螞蟻撼大象徒勞!
她在他緊緊的圈抱裡扭動不休,反而撩撥了他潛藏的火種,點燃了他的慾望,單是唇舌的肆意吮吻,早已遠遠不夠。
「啊!」許東滿尖叫著被騰空抱起,摔落在主臥室裡那張為了男主人的身高特別訂製的超級大床上,她一米六五的中等身材在這裡變成了孩童般的嬌小,以及柔弱無依,「簡傲南,不要!」
他站在床邊看著她驚惶地蜷縮起四肢,眸光暗紅,二話不說就開解身上的軍裝,眨眼間就露出了他雄偉的胸肌與精壯的八塊腹肌,叫東滿震驚得瞪大眼,呼吸困難。
「簡傲南……不要過來……」
他嘴角冷冷一扯,戲謔道:「別忘了,你現在可是我老婆!」話音剛落,他就惡狼撲食般,在她甚至沒來得及逃到床角,就被他壓在身下,嘴一張什麼話都沒說就被堵了個結實。
對她身上的衣物他連解的耐性都沒有,直接撕裂,在內衣釦子被扯崩斷的那一瞬間,東滿尖聲驚叫,簡傲南卻是從喉底發出一聲嘶吼,雙眸赤紅,像是個餓極了的孩子,俯首就吃了一抹嬌豔的果實……
「哦……嗯……」
許東滿咬住嘴唇,卻仍舊難耐地發出一聲聲既痛苦又無助的嚶嚀,明明抗拒、明明痛恨他的,為什麼他的手掌拂過的皮膚一陣陣輕顫?為什麼他的唇齒啃咬過的地方更是一片戰慄,渾身都酥麻了?為什麼剛剛的一絲絲的疼痛,過後她居然隨著他的動作有種陌生的感覺,類似有點……嗯,舒服?
霎時,一室旖旎鋪展開。
火熱廝磨,喘息交迭,嬌聲驚叫,間斷的吟哦,偶爾的嘶吼,分不清是痛還是快的感覺,將兩人帶到了雲雨的深處……
重重的一聲怒吼過後,男主人不再有動作,覆在女主人上方,安靜下來的臥室內只剩下兩人的喘息聲。
「喂!起來……你好重……」許東滿手腳都被壓住,胸口更是被壓得疼痛,幾乎窒息。
簡傲南撐起上半身,卻在看到身下的畫面如斯美豔時,陡然抽了口冷氣。
呵!許東滿霍地瞪大雙眼,駭然地望著他,眼裡有著不敢置信。不會吧?他還來?將她眼裡的驚疑盡收眼底,簡傲南忽然孩子氣地笑了,盯住她紅潤的嘴唇,扮作意猶未盡地砸了咂嘴,果然,她眼底的驚慌多了一分,卻是不敢妄言、更不敢妄動。
哈哈!這女人也有這種吃癟得不敢吭氣、不敢動一下的時候?但是,她的唇好軟好嫩,他真想再試一下……
某軍官剛撐起來的身體復又落下,只是,他用手肘撐著大半體重,免得壓壞了身下這副此時看起來柔弱得不堪一壓的嬌軀。
「簡、唔……」許東滿驚惶的瞳孔裡映著突然湊近來的俊臉,下一瞬就被壞笑著的男人捕獲了聲音,想抗議也不可以。
該死的,他還真的再來?許東滿在心裡咒罵著這個披著正氣軍裝的流氓軍官,上輩子肯定沒有過女人,像個餓死鬼投胎的惡狼……某軍官卻樂此不疲的強勢索取,似乎要在她身上把一年前欠下的都討回來,又似乎熱衷於一件新奇的事物,要熟悉上手了才罷休……
直到,他身下的女人被折騰得奄奄一息。
「許東滿?」他輕喚,有著不自覺的溫柔,「你能不能動?不能動我抱你進去洗澡……」激烈戰鬥了三大回合,兩人都出了一身熱汗,身上都有點黏膩,不僅如此,他們已經關在新房裡半天,肚子都餓了。
「嗯……」只剩下模糊的鼻音,她連張嘴說話都沒力氣了。
赤條條的簡傲南從床上跳下,抱起一樣不著寸縷的她進了浴室,放她進浴缸,她卻連腳都站不穩,他一鬆手她就往前撲,要不是他眼疾手快,她就該鼻青臉腫了。
暖水沖刷,熱氣氤氳,同站在浴缸裡,看著水流經過的曲線,那是視覺上最華麗的饗宴,卻也是對雄性動物最艱難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