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他熄了引擎後就一聲未吭,視線更一直放在前方,讓她覺得自己好可笑:許東滿,你還在等什麼?等他把你送到福滿面館前,尷尬面對視他如女婿、熱情如火的你的父母?或者,你還想他把你當公主,過來幫你開車門請你下車?
人,不可以太低看自己,但也要有一定的自知之明。
「我想逛逛年貨,就在這裡下車了,謝謝,晚安。」許東滿控制著心裡的悲涼,儘量使自己語氣平和,攏緊了大衣,拉了車門把就要邁腳下去。
嶽鑫雲終於動了,轉過來拉住她就要鑽出去的身子,「東滿,別走!」許東滿渾身一震,這一聲‘別走’差點就激發她的淚腺,使她熱淚盈眶。她點點頭,乖靜地坐回去,順手關門。
「告訴我,葉正雄到底對你……做了什麼?」嶽鑫雲說這話有點呼吸困難。
葉正雄在外逢場作戲,甚至養了女人,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葉太太一向都是睜隻眼閉隻眼從未過問,因為她堅信男人花花腸子也就玩玩而已,不敢跟她離婚,更不捨得與她實力龐大的孃家作對,而今天,她為什麼滿含憤恨指著許東滿當眾發飆?其中緣由,讓人不得不懷疑。
許東滿驟然抬頭,望進嶽鑫雲那雙噙著痛色的眼,心裡一抽,那一聲‘別走’帶來的感動完全消散,嘲諷地笑開。原來,剛才他只是為了顧全顏面,並不是真的猜中了,相信她的清白無辜,「他也沒做什麼,就是想給我一套房,還有每月零花錢,讓他包養而已。」許東滿自嘲地笑,有種破罐子破摔的自暴自棄,「只是,我覺得自己值得更好的待遇,就來了星美。你比葉正雄年輕帥氣,身家更是翻了不止十倍,還是單身,就算你不會娶我,相信你也比葉正雄出手更大方的,不是嗎?」
亦真亦假的話,讓嶽鑫雲皺緊了眉。
「我知道那邊街角有家旅館,我們現在就可以去開房,要是你嫌星級太低,地點、時間隨你選,我都可以的……」
「閉嘴!」嶽鑫雲怒喝,扣住了她的肩膀。
許東滿無辜地笑笑,然後乖乖地抿緊嘴巴。
「東滿!」他氣得口不擇言,「今晚,所有人已經都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對於你的過去,我有知情權!」
許東滿臉色一僵,笑意僵冷,「結了婚都可以離婚,未婚妻又算什麼,何況只是口頭說說而已?而我的過去,我說了你就會相信嗎?」
不等他答,她就搖頭。不,他不會相信!如果不能得到證實,他心裡永遠都有懷疑!而嶽鑫雲果然沉默,而且臉色很難看。
「我們,還是分手吧!」說到分手,她只是心臟微縮了下,傳來輕微的一痛。果然,一傷再傷,免疫系統都堅實多了,很好。
「不!」嶽鑫雲倏地撲過來,將她摁在座椅裡,兇巴巴地咬牙切齒:「我只是問一句你的過去,你怎麼可以就提分手?」
「不分手?」她深呼吸了口氣,豁出去地說:「那好,在你買單之前,總要驗收的!我們……做吧!」
「你說什麼?」嶽鑫雲秀氣的眉毛挑得老高,像是生氣,又像是驚疑。
許東滿在心裡哀哀地嘆息,那種事是兩情相悅下,順其自然的產物,本是浪漫美好的,現在卻成了什麼?一種證明的手段,「你不是想要那個嗎?開車吧,找個方便的地方,就今晚……唔!」
也不知是被氣的還是激動的,嶽鑫雲呼吸急促,不等她說完,就托起她的下巴,堵住她還在絮絮叨叨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