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傲南冷哼了一聲,狠戾地剜了她一眼,轉身就走,也不去看他射中的那隻坡鹿了,他對自己的槍法極富自信,它不死也肯定在那裡垂死掙扎了,只交代了獵戶去收,他則繼續往林裡走,尋找下一個目標。
許東滿對著他的背影忿忿地「切」了聲。眼神那麼兇,瞪一下以為我就怕了?誰怕誰?簡傲南想讓她知難而退離開嶽鑫雲,她就偏不信自己不能嫁入豪門當少奶奶!哼,等著叫我舅媽吧,乖甥兒!
「東滿。」嶽鑫雲的眼光從怒氣衝衝的簡傲南身上收回,落在身邊的女友身上,心底有種莫名的不安感劃過,「坡鹿已經人工繁殖成功,不再瀕臨絕種。上頭正在開發這片區域,不久之後就會對外開放狩獵,而放生在這裡的坡鹿都是老年鹿,獵殺並不違反國際動物保護法。」
許東滿愣了愣,視線投在遠處那隻坡鹿落下的地方,那兒,獵戶歡喜的揮動手臂,表示那隻無辜可愛的鹿兒已是在劫難逃。
她輕輕嘆了一聲,「剛才,對不起。」原來,真是自己不懂裝懂,被那個流氓軍官笑話了!
嶽鑫雲搖頭,輕攬住她的肩,溫柔地安慰:「這種狩獵還未大肆開放,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而且它們長得靈秀可愛,你不忍心也情有可原。」
「嗯。」許東滿不再說話,在心裡一遍遍地回放那位流氓軍官一擊即中、既神準又殘酷的槍法,大罵其冷血無情。
「要是你不想傷害它們的話,我們先回去吧!聽說,他們這裡山頂上還有個很古老的山寨,我們去看看?」她低落的情緒那麼明顯,嶽鑫雲也不想繼續狩獵了,畢竟女孩子沒幾個會喜歡如此血腥的畫面。
許東滿也失了興趣,只是不願交還槍,說到了山頂射幾隻鳥兒試試手氣。
嶽鑫雲寵溺的笑,並不反對,只要她開心就好。
各自活動幾個小時後回到旅館,他們洗漱換衣服,又到了篝火旁,舉行獵宴。
奇香無比的烤鹿肉,引得每個人飢腸轆轆地叫地歡快,許東滿再不忍心,也不好拂了大家的興致,接過烤好的鹿肉,小口小口地咬著。
簡傲南坐在篝火的另一頭,漆黑的眼睛卻映著她不忍吃肉的樣子,扯了扯唇,露出一個無聲的冷笑。許東滿抽了抽眉,憤然大口撕咬下一塊肉,努努嘴,挑釁的回以冷笑。簡傲南不屑地撇嘴,不再看她。
許東滿趁他不注意,對將烤好的肉分給幾個貴客的小姑娘招招手,等他走過來,她將自己前面深棕色的辣醬整個倒入她端著的托盤,示意她去送給對面那位黑衣黑褲很好認的男人,並囑咐:「他喜歡辣,小妹妹,你給他送過去,他一定會很高興!」
那小姑娘是族長的侄女,從昨晚開始就盯著貴客裡唯一落單的簡傲南不放了,那表情欲語還羞,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她對英俊又魁梧的肌肉男春心蕩漾了,加上今天獵戶回來免費宣傳了他如何槍法神準,動作如何帥氣,十幾歲的小姑娘看他的眼神就像偶像一樣,愈發崇拜了。
這會兒,東滿指點了他的喜好,小姑娘還不歡天喜地?
坐在旁邊的嶽鑫雲都聽到了,看著東滿的笑靨,只是輕皺了下眉,並未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