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滿呆了呆,下意識去看嶽鑫雲手裡的槍獵戶手裡也有槍,只是用來保護客戶的,而不是與客戶搶獵物。所以,是剛被她壓下槍桿的嶽鑫雲又立刻補了一發?
嶽鑫雲還維持著剛才那個姿勢,神情茫然地望著她,似乎還在不解她那一句‘不要’。她既然對狩獵有很濃厚的興趣,自然對射殺動物有一定的心理準備,為什麼臨了卻阻止他?
「嚯!」他們身後的獵戶卻齊發出一聲讚歎:「好準頭!」
誰?東滿順著他們的目光望過去,這才看到叢林另一頭正放下獵槍的男人。
一身深綠色的迷彩服,穿在他偉岸挺拔的身上,靜立的時候令人有種青松迎風的錯覺,但他的眼睛一轉過來,腿一邁,那迅捷利落的動作又使人誤以為那是一隻兇猛又優雅的美洲豹,帶著威脅與肅殺逼近……
「裝模作樣!」簡傲南經過他們時,丟下這麼一句好似咕噥給自己聽的話。
許東滿立即從欣賞力與美的角度中驚醒,像炸毛的獅子,霍地從草地上跳起來,「喂!你在說誰呢?」
簡傲南迴頭,冷笑著挑眉,緩慢的一字字說:「誰裝,就說誰!」
「簡傲南!」她怒叫,衝動得差點舉起手裡的槍砸向那個優雅如豹、冷血如蟒的男人,也許,他再激怒她幾分,她會新仇舊恨一起,以一顆子彈回報!
「怎麼,我說的有錯嗎?」簡傲南扯高唇角,居高臨下的表情那才叫一個不屑,「許小姐,我想你來錯了地方!這裡是狩獵場,不是化裝舞會!」
說完,他還鄙夷地掃視了她全身。迷彩服穿在她身上……嗯,像只花斑大蟲,真醜!其實,許東滿一點也不醜,只是他絕對不會承認心裡一閃而過的異樣是讚美!她勻稱的身材在深淺不一的綠色裡,不可能有簡傲南那般偉岸如山挺拔如松的感覺,卻也秀麗招揚,宛若柔而不弱的銀杏,腰桿筆直,張揚著骨子裡的不屈與頑強。
許東滿氣呼呼地反駁:「我知道這裡是狩獵場,可那是坡鹿!那是和熊貓一樣瀕臨絕種的鹿類!你是國家幹部,怎麼就不知道保護珍稀動物?」
「保護什麼?」簡傲南高挑起兩道似吸了墨汁的濃眉,「不懂,就別裝懂!」
呵!許東滿呼呼地吐著氣,轉身問鑫雲:「你剛才是不是說它是坡鹿?」
嶽鑫雲點頭,按住火燒到眼底的東滿,對簡傲南皺眉:「小南,你受傷了就少說兩句!」
受傷?許東滿立馬扭頭瞅著簡傲南,在他身上並未發現任何傷痕或血跡,訝了下,看到他黑如鍋底的臉色,才記起他的確有傷,傷在嘴裡!還是她給的!
頓時,她臉上揚起了幸災樂禍的笑容,「喲,神勇的軍官也會受傷啊?」怪不得他說話古裡怪氣的,原來是拜她所賜!哈哈哈,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