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傲南閒閒地雙手插袋,一身的黑與斜倚的硃紅色門,在不甚光亮裡顯得刺目驚心,讓許東滿聯想到了吸血鬼……
魁梧迅捷,高貴俊美,嗜血冷酷。他會不會上來對著自己的脖子咬一口?許東滿又冷又怕,打著擺顫著嗓音驚問:「南少,你想……怎麼樣?」
簡傲南斜勾起嘴角,「離鑫雲遠一點!」
即使心裡充滿驚悚,聽著這話許東滿卻還是覺得有點滑稽。曾經想過她和嶽鑫雲的交往會受到電視劇裡男主父母拿張鉅額支票威逼利誘女主離開男主的下場,絕想不到最終跳出來的卻是男主的外甥?丫的,他不過是嶽鑫雲的外甥,算老幾?
「要是我說……不呢?」東滿上下牙齒直打戰,也不知道是冷得,還是氣得?
「放聰明點,女人!」簡傲南冷厲的眯起了眼,「別以為你那伎倆可以騙過所有人!」
「什麼伎倆?我騙誰了?」許東滿被冤得小宇宙騰騰燃燒,「簡傲南,我不就是潑了你的車嗎?你一個大男人不心胸寬闊點,用得著這麼拐著彎報復我嗎?還有,鑫雲的事,好像還輪不到你這個外甥管吧!」
簡傲南眼裡厲芒一放又一收,冷笑道:「我就是心胸狹隘,我就不喜歡不順眼的人在我眼前晃!」
「你這個……」東滿氣憤地手指著他,一時找不到形容詞罵他,丫丫的,他看她不順眼,難道她看到他就心花怒放不成?
簡傲南好整以暇地接話:「我這個什麼?」
「你……」許東滿咬了咬牙,「你這個外甥,我要定了!你就等著喊我舅媽吧,小南乖甥兒……」
甥兒的兒字剛落,東滿只覺眼前一黑,脖子就被一隻鐵爪掐住,呼吸困難。
「呃……你……簡……傲南,殺人……要償……命……」她使盡吃奶的力氣都不能掰開他一根手指,雙腳連踢也不能動他分毫,卻只使自己喘息更劇烈,呼吸越發困難。
她要死了嗎?她還有很多事沒做,還沒讓爸媽過上好日子,不用每天起早貪黑整天浸淫在油煙裡,還沒看到西滿就算瘸了腿也有好女孩愛上他,還沒……連一句遺言都還沒交代啊!就這樣死了,真tm冤枉!
看著這張前一秒被凍得蒼白的臉變得通紅,美豔的眉眼扭曲成猙獰而脆弱,簡傲南倏地發現眼前的女人只是一個隨時可以捏碎的物件,怒氣消匿,在她就要窒息昏過去前鬆開五指。
雖然在位高權重的紅色光環下長大,簡傲南卻從不草菅人命,更從未像今天這樣失控過。也許,應該說從未有人像許東滿這樣徹底激怒了他!
得了自由,許東滿揉著脖子拼命咳嗽,從沒發覺能自由呼吸的空氣是如此鮮甜!
「想讓我喊你一聲舅媽?你做夢!」簡傲南聲音冰冷,「不想死就滾!」
許東滿憤恨地瞪著簡傲南,丫的!我就不信你真會掐死我!外甥兒,等著給我恭恭敬敬叫舅媽吧!
好漢不吃眼前虧,這些心理的話當然不能對他宣告,她識時務地跑進去,再呆下去,不被這個吸血鬼掐死,也會被凍僵。
嶽鑫雲正四處找她,見到她挽起的頭髮已經披下,神情憤怒且驚慌,下意識地展開雙臂圈住她,觸碰之下發現她渾身冰涼,眉心驀地一緊。
「你去哪兒了,身上這麼涼?」許東滿也不顧周圍都是人,把臉偎進他溫暖的懷裡,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腰,依戀地磨蹭,說:「先別問,讓我靠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