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猛如虎
回去的路辰天縱抱著我,我說不用他抱,他卻問我是自動給他抱,還是他強行抱我。
我有種羊落虎口的感覺,換句話說我遇上了麻煩。
回去的那天我聽了一夜的雨,東方煜問我還不睡,雨那麼好看麼,我跟東方煜說有個人要和我交朋友,結果東方煜的那張臉一下就木納了。
那時的東方煜手裡端著一杯水,差點酒吧水杯扔掉了,好在他還沒老到要把被子扔掉的份。
轉身的東方煜走著,一步步的朝著沙發挪動,在我看來他那副樣子是失魂落魄了。
「人怎麼樣?」東方煜他問我,問的那麼的沒力氣,我跟過去看著他,然後說還可以。
東方煜他轉身看著我,緩慢的坐到了沙發上,很久都不曾說話過,但卻在我過去坐下的時候問我:「那你覺得他好麼?」
東方煜那話問的很軟,在我看來那並不是一個父親為女兒高興的表現,而是擔心的表現。
「沒什麼好不好,只是覺得他是個不會輕言放棄的人。」抬頭我看著東方煜,東方煜也看著我,很久才轉開臉不言不語。
「你在擔心什麼?」我拉著東方煜的手問,那時的我覺得沒有誰比東方煜更加的脆弱了,脆弱的只要輕輕的一碰他就會碎掉。
「終於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周克謙那個混蛋終究是負了你,毀了你。」東方煜他說,第一次看到東方煜手顫抖著連個杯子都握不住。
「爸。」我叫他,他轉過來看著我,雙眼中的憤恨摻雜著心痛,霎那間他就老了好幾歲。
我將他摟在懷裡,像哄孩子一樣的拍著他,在他的耳邊說:「你放心,我不會走上你和媽的老路,就算是周克謙他不回來了,就算是有再多的男人踏破門來娶我,我也不會走你和媽的老路,我相信周克謙他在外面是遇上了麻煩,亦或是被什麼事情牽絆住了,克柔不是也沒有回來麼?
要是有那麼一天,克柔回來了,他周克謙還沒有回來,我保證給你帶回來一個既體面又知道疼我愛我的人。
嫁給周克謙不是你的錯,你同樣沒害我。
當年的那一次是我和周克謙自作自受,放著好日子不過,偏要拿青春賭今生,是我們自己毀了自己,不是你的錯。」
那是我離婚之後哭的最嚴重的一次,哭起來心都疼了,樓上的浩泊和浩洋他們也都從樓上走了出來,東方煜不言不語的摟著我,卻全身都在發抖。
「爺爺說過蘇家人要志氣,個個磊落,個個坦蕩,做錯了事情的人是我和周克謙,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當年是我自己看上了周克謙,不是你。」我推開東方煜,望著他蒼白的臉,浩泊和浩洋也陸續的走了出來,但卻都不敢言語。
「滾,都給我滾,誰要你們下來的?」東方煜突然朝著浩泊浩洋他們大吼,浩泊和浩洋就一句話不敢說的都回去了,雲傑根本就沒幹下樓,畢竟雲傑在東方煜的身邊好些年了,比起浩泊和浩洋過多的瞭解讓雲傑沒有下樓。
「明天我去找周克謙我去問問他怎麼回事,是回來還是不回來也早點說,耽誤了他自己沒事,別耽誤了我女兒,我還想有生之年抱孫子。」東方煜那話說的揪心,可我卻抿緊了嘴唇搖著頭。
「要回來他自己會回來,總有一天他會回來,就算是現在不回來我相信他有天一定會回來,他一定也知道這裡有個人還在等他,哪怕是十年二十年亦或是更久,我等他就會等到地老天荒。
你和媽這輩子遺憾的太多,我相信有個人泉下有知會保佑我。
媽說你不信命,卻給我批過很多命,還傾國廟裡的和尚給我做過法式,你一輩子都不信這些,卻肯為了我去廟裡上香,我不相信天地不仁,不聽不看。
孩子想要就能有,你要是喜歡我就生一個給你玩,現在這個社會,發達的你都不敢想象,只要是我生的你就會喜歡是不是?」聽我說東方煜咬著牙閉上了眼睛,轉過去再也不說話了。
那一晚外面一直在下著雨,而整個別墅裡我相信也沒有誰睡的著,而一早起來東方煜就把浩泊浩洋雲傑他們都給叫了出來,還叫我收拾一下,說要帶著我們去爬山,浩泊和浩洋一聽東方煜那話都沉默了。
那時候的東方煜年紀不小了,爬山簡直就是在那身體和我們開玩笑,誰還能輕輕鬆鬆的答應,但東方煜他執意要去爬山,還說誰不去就滾出去,以後再也別讓他看見。
都擔心東方煜火氣旺盛,真悶出點什麼病,沒辦法都答應了。
浩泊和浩洋平時的事情多,安排就安排了兩個小時,一路上東方煜一直的瞪著他們,有原因就因為我在車子裡睡覺,他們總也不停的電話打著。
為眯著眼睛我靠在東方煜的身上,偶爾會睜開眼看他一眼,發現他對我那種呵護在手心裡的愛,勝過了浩泊他們每一個人。
車子停下浩泊和浩洋都沉了一口氣,抬頭望著那高高入雲的山峰,臉色一陣陣的蒼白了,雲傑這時候才想起來要勸東方煜算了,別上去了,太高了,而且時間也不早了。
「不爬就滾,說的什麼廢話話,我說半夜來你來嗎?」一聽東方煜那話我就想笑,但看了一會地形真心的犯愁了。
「昨夜剛下過雨怎麼上去,還不弄得滿身露水,要不你要他們三個爬上去,我們坐纜車,我帶了相機,正好拍點照片,我好久沒坐纜車了。」浩泊他們三個一聽這話都訝異的看向了我,眼神中無不是那種這種事我也乾的出來。
可東方煜他一聽我這話竟答應了,還說正好昨晚沒睡好,休息一會。
「爸,我也好些年沒坐纜車了。」浩泊朝著東方煜說,東方煜想了想末了沒理他。
東方煜老了,可老了之後就變得小孩子了,偶爾的心裡不舒服都不願意讓人看到,卻獨自坐在一旁發呆。
他心裡的事情很多,多的壓的他喘不過氣,而我無法釋懷的是我也成了他心上的一塊石頭,壓著他幾乎要了他的老命。
浩泊他們用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才爬到山上,身體素質好的關係勉強的撐了下去,但東方煜說要在山上租帳篷過夜,他們又是一番的忙碌。
山上有住宿的地方,但東方煜說他就像住帳篷,還想吃自己弄的烤肉,折騰的浩泊他們一天一夜都沒消停。
我總覺得東方煜他是在故意刁難浩泊他們,晚上我和東方煜睡在一個帳篷裡我就問他是不是故意的,東方煜也不回答,但他說他們都太不懂事了,好好的下什麼樓,我一聽那話撲哧就笑了出來。
帳篷裡撲了厚厚的棉被,深秋的季節帳篷裡並不暖和,即便是我緊緊的摟著東方煜的身體,也還是驅不走那蕭瑟的寒意。
「我從小就住酒店住習慣了,這種地方我根本睡不著覺。」靠在東方煜的懷裡我說,更擔心他的手臂會麻木,東方煜一聽我那話,低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就像是小時候那樣,看的人有些莫名其妙,可又那樣的溫暖。
「你怎麼不早說,這時候旅店早就關門了。」東方煜他說,我關了帳篷裡的燈,很小聲的在他耳邊說,山上的旅店通宵都不關門。
「那去住旅店,這地方他們住就行了,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苦其心志,你一個女孩,沒那麼多講究。」聽風就是雨,東方煜說話就起來了,衣服穿的比誰都麻利,但他還是沒有開啟那盞燈。
離開了帳篷東方煜和我繞開了浩泊他們的帳篷,直接朝著旅店的方向走去,進了門要了一間房間,旅店那人一看東方煜那年紀,又看看我這年紀,跟我們要了身份證件,還問我們要結婚證,結果東方煜一些就怒了,大罵了一通,說什麼父女要的什麼結婚證,嚇得旅店那人臉都白了。
我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證,解釋著:「我們確實是父女,你們要是不相信可以給我們dna,但我們現在要去休息,我爸脾氣不是很好,而且身體也不好,我晚上要照顧他。」
在一番解釋後我和東方煜在住進了旅店裡,才能安心的睡一個覺,但上了床東方煜又問起了我關於那個朋友的事情。
我蓋上了被子,朝著東方煜那邊靠過去,東方煜說這麼大的一個人怎麼動不動就朝著他懷裡鑽,我就調侃他說是他的懷裡太溫暖了,我貪圖他的姿色,東方煜說我沒大沒小,怎麼生出我這麼個異類。
但東方煜他嘴上這麼說,手臂還是摟了過來,還會像小時候那樣給我蓋被子,拍拍我的肩膀。
「你在周書朗那裡也這麼睡?」東方煜他突然的問,我抬頭看了他一眼,問他:「周書朗和你能比麼?」
東方煜一聽我這話,那臉上自豪的笑容人都忍不住,嘴上雖然說胡鬧,可那眼睛都眯成了縫。
「你別打岔,說剛剛的那個。」東方煜他是老了,可有時候他要是不刻意的裝糊塗你還真的騙不了她。
「你還記不記得那次我們在婚姻介紹所裡看到一個年輕人的資料,你還說大小了,隨手把資料扔了。」我問東方煜,東方煜只是略微想了一會,就都記起來,東方煜的記憶裡有多好可想而知,人雖然是老了,可腦子還是精明的很。
「那小子?」東方煜那口氣儼然是很瞧不起,我只是答應了一聲,拉扯了兩下被子,順便把東方煜放在被子外的手臂放回去。
「毛都每張全,不行。」東方煜他突然的說,我忍不住笑了笑,抬起手摟在他的身上有一下每一下的拍著。
「我只是對他有些好奇,好奇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無意中可能讓他產生了誤會,以至於他又想要以身相許的打算,我也有些頭疼。」我說著東方煜嗯了一聲,很鄭重其事的嗯了一聲。
「他不知道你多大了?」東方煜他問。
「應該是知道,他是華夏影視傳媒的ceo,有點黑道背景。」
「真熱鬧,怎麼現在有黑道背景的人這麼多?」東方煜像是不怎麼喜歡有黑道背景的人,可他的三個而起卻沒有一個不和黑道有關係的,據我所知雲傑好一點,但云傑外面的那些朋友也不乏黑道中人,更甚的是這幾年韓國那邊總有人過來這邊看他,應該是雲傑小時候父母那邊的牽扯才對。
不過東方煜對雲傑的管教很嚴厲,三稜無神的不許他沾染外面那些黑道勢力,雲傑說東方煜說過,在怎麼也要明哲保身,絕不能涉足黑道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