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猛如虎
男人孤傲的雙眼看了我一眼,雖然是戴著半邊的商務眼鏡,但是他那雙眼睛還是那樣的璀璨如星,深邃湛亮。
似乎是聽見了我叫他,男人不悅的再一次看了我一眼,轉身在左右看了看,隨即不屑一顧的邁開步朝著一旁走去,轉身我大聲的喊著他:「偉文!」
我聲淚俱下,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哭的顫抖,連牙齒都在輕輕的跟著顫抖!
機場里正匆忙的人都停下了腳步,投來了訝異的目光。
男人似乎也感到了訝異,轉身看向哭的滿臉淚水的我,不悅的目光在周圍掃了一眼,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看著他一步步的走了過去,目光不停在他的臉上打量,止不住的眼淚在眼眶裡不停的流淌。
「你認錯人了!」男人的聲音有些冷,轉身大步的朝著機場的門口走,我擔心他很快就消失顧不得其他,緊跟著追了上去,是一個好心的人把我的包追上給了我,還鼓勵我不要氣餒,我來不及說感謝的話,快速的追了出去。
機場的外面眼見著男人走向了一輛黑色的車子,車上快速的下來了一個年紀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恭恭敬敬的拉開了車門,心急著要追上男人,我顧不上什麼矜持追上去便跟著男人坐進了車裡,把一旁拉開車門的男人都嚇得一陣怔愣,目光發直的看著我,而我卻轉過臉專注的看著車上的男人。
男人的臉色有些寒冷,帶著嘲諷的情緒,而情緒卻和蘇偉文如出一撤。
我激動的一邊流眼淚一邊笑著,而男人竟微微的愣了一下,深鎖著眉頭,目光迥異的看著我。
「我只是想看看,不會打擾到你,我保證!」我說話的時候眼淚順著眼眶又流了出來,聲音從喉嚨中沙啞的溢位來。
我知道蘇偉文死了,也知道眼前的人不是蘇偉文,可是他們太像了,不要說有著相同的一張臉,就連眼神都很像……
男人冷漠的轉開了臉,輕咳了一聲,冷冷的聲音:「還不上車?」
可能這是這輩子我唯一一次不瞻前顧後,不唯唯諾諾思前想後的一次了,衝動的不像是我,但是卻收到了意想不到的結果。
車外的男人震驚不已,快速的上了車,我朝著車門的一邊坐了坐,自知不能靠的太近,不然就是食言了。
車子啟動了,我馬上拿出了紙巾把臉上的淚水擦拭的乾淨,平靜了一會才看向身邊與蘇偉文十分相像的人。
男人的五官深邃,立體感極強,眉宇間透著器宇不凡,戴著一副半邊的商務眼鏡,有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稠密的睫毛濃黑如墨,襯著一雙墨黑如夜空的眸子深邃湛亮,流轉著倨傲不可一世的光華,深深的震顫著我無法平靜的心。
他真的和蘇偉文很像,雖然年紀上有些區別,可蘇偉文要是還活著應該也是現在這個樣子。
似乎是被我看得有些不悅,男人轉過臉深邃的眸子看向我,氣場十足的震懾旁人,可我卻沒有絲毫的膽怯,而是轉開了臉垂下眼眸坐正了身體。
我默不作聲的注視著自己的雙手,感覺到男人也在打量我,我愈發的安靜,連呼吸都變得輕盈了。
過了一會感覺到男人轉開了臉我才慢慢的抬起頭轉過臉看他,竟看到男人交疊著雙腿,一手平落在腿上,一手拄在一旁託著下巴的樣子……
我突然的很出神,想起那時候蘇偉文想事情的樣子……
我從來沒有想過世界上會有這麼相似的兩個人,而且竟能如此巧合的被我遇上。
車子在不久之後停下了,停在了一處富麗堂皇的別墅前,別墅的外面栽種了很多的樹木,看得出來是很富貴的人家,只是別墅外的樹木就栽種了很多種,而且格局也都是按照西方貴族園林設計,規模也都很莊重。
別墅的門口站著兩個人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一個是年輕的女人,女人像是女傭穿的很簡單,雖然衣著不是很普通,但是看的出來女人是別墅裡的女傭。
坐在前面的男人快速的下了車,拉開男人那面的車門,男人隨即優雅的下了車,下了車很自然的雙手輕輕扯了扯自己的外套,那動作和蘇偉文下車時候的動作一模一樣……
我這邊的車門隨即被那個男人拉開了,我跟著下了車,抬起頭看向了眼前的別墅,目光在別墅上打量。
別墅很奢侈,佔地面積有近千平方米,而且還是五六層的別墅,這種別墅在法國這邊很少見,足見眼前男人的身份不同尋常。
別墅的外面露天游泳池就有兩個,其他的休閒娛樂設施更是奢侈無度,別墅的周圍都是一些矮樹,別墅的正前面還有假山和噴泉,在多就看不到了,我才收回了視線看著身邊的男人,才發現他也在看著我,只是目光卻帶著意外。
看到男人意外的目光我轉開了臉,目光淡漠的落在了門口站著的兩個人身上,上了年紀的男人似乎也很意外,雙眼中有著吃驚,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而女傭看上去也很吃驚,甚至在偷偷的打量我。
男人轉開臉邁開步走了過去,敞開式別墅沒有什麼特定的門,男人走去門前的兩個人快速的退後閃到了一旁,很畏懼的樣子低著頭,似乎是不敢看男人。
我轉過臉看了一眼剛剛給我開過車門的男人,回過身看著連背影都和蘇偉文一模一樣的男人,邁開步跟了過去。
走過門口兩個人的時候,兩個人都抬起頭看我,我卻看著前面沒有任何遲疑的男人跟了過去。
別墅的房門口也站著兩個年輕的女傭,見到了男人都很敬畏的樣子,更多的是有些膽怯,而看到我的時候更多的是吃驚。
進了門男人換掉女傭送到眼前的鞋,我跟著也換上了鞋,男人在女傭的服侍下把外套脫掉,一邊解著襯衫的袖口一邊走去了別墅的客廳,客廳裡擺放著許多名貴的擺設,復古的擺件很多,最多的就是中國瓷器。
男人優雅的坐到了古黃色的真皮沙發上,女傭馬上把衝好的咖啡送上,我看著男人喝著咖啡的樣子坐到了男人的對面,仔細的端詳著男人吹著咖啡的樣子,很難相信這世界上竟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連吹咖啡的樣子都一模一樣。
放下了咖啡男人開啟了木質茶几上的筆記型電腦,站在一旁的人把優盤給了男人,男人插入優盤開始操作電腦,不管是專注認真的樣子,氣定神閒的樣子,還是安靜思考的樣子,都要人記憶猶新,勾起了無數的思緒。
男人的工作似乎是很繁忙,我看了很久男人也沒有停止過對著電腦的工作,我的目光慢慢的開始在客廳裡打量,很奢華也很有品味。
時間差不多了,我拿出手機去了洗手間,打了一個電話給小康,告訴小康我晚點回去,小康並沒有問我什麼,說知道了,要我小心點就掛掉了電話。
離開了洗手間我坐回了男人對面的地方,一直坐了兩個小時男人才工作完成,摘掉了臉上的眼鏡,似乎是覺得累了,一直在揉動自己的眉心,緩解著雙眼的疲勞。
一旁女傭又衝了一杯咖啡放在了男人的手邊上,男人才睜開眼看向了咖啡,端起咖啡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撩起了眼眸看向我,似乎是看不太清楚我的臉,眉頭皺了皺眉,隨即斂下眼吹起了咖啡。
一旁站著的人似乎對我也感到了很多的好奇,也總是在不時的打量我。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當男人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拿起眼鏡戴上看著我的時候,我有些冒昧的問他,男人微微的蹙眉,流轉的眼眸似是在想著什麼一樣看著我,一旁年輕的男人呼吸一滯馬上看向了男人,用哪種難以置信的目光。
「周書朗。」我沒想過對方不告訴我他的名字,所以並沒有什麼意外的表情,反而是斂下眼在心裡唸叨著周書朗這三個字。
唸叨到了一會我抬頭看向了周書朗,似乎是在那裡聽見過周書朗這三個字,但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我們以後還能見面麼?」抬起頭我看著周書朗問,周書朗如畫的眉宇輕蹙,移開的目光在客廳裡打量了一會,起身便離開了,似乎對我的得寸進尺感到了厭惡。
「麻煩了。」起身我拿了自己的包,轉身去了別墅的門口。
離開了別墅我四處的看著,記憶裡沒見過這麼闊氣的地方,多少的有些吃驚,可離開的腳步卻不是因為眼前的闊氣地方而留戀,更多的是身後那棟房子裡的那個男人。
走出去了一會,我回頭看著那棟奢華無度的房子,轉身低著頭離開了。
一邊走我一邊哼著歌,不自覺的就會笑一笑,笑我這麼傻,笑這個世界這麼的小!
回去的飛機是趕不上了,而我也不想這麼快就回去,所以去了酒店裡。
找了個地方我上網查了一下週書朗這個人,總覺得在哪裡聽見過,結果上了網才知道,周書朗是法國赫赫有名的軟體業大亨,是個身價數十億的單身男人。
資料上顯示周書朗是個中國人,但是很小的時候就隨父母來了法國,二十歲的時候製作出了國際炙手可熱的遊戲軟體,從此一路平步青雲,成就了一個不朽的神話。
周書朗有一個妹妹,在美國留學,父母也定居在美國,父母都是藝術家,妹妹讀的是美學。
資料上顯示周書朗是個深居簡出的人,雖然擁有著世界排名近前幾位的國際軟體大公司,但是周書朗親力親為的事情很少,除了會偶爾的出席一些釋出會,甚至不接受任何人的採訪,任何人的宴請。
資料上看周書朗是個孤僻冷傲的人,但媒體給的評價卻很高,媒體多用低調評價周書朗。
可低調並不是冷漠,也不是漠不關心,我眼中周書朗只能說是孤傲!
關上了電腦我去了外面,迎著初秋的微風裹著外套,一個人行走在巴黎的街頭,渾然天成有一種千帆過盡後的靜謐。
耳邊傳來動聽的小提琴聲音,側目而去我看到一個很年輕的黃髮男人,長相很是平凡,可是表情卻極其的吸引人,特別是手裡小提琴發出的聲音,很優美動聽的演奏。
轉身我看著年輕的外國男人,周圍不時的有人在地上的鐵盒子裡扔上一些零錢,但是卻沒有人駐足聽他的演奏。
聽著小提琴的演奏莫名的想起了小晴,嘉文,我們三個在一起表演的時候,想起來那都已經是很多年的事情了,如今的我身為人母,孩子都很大了!
掏出了身上的錢夾我拿了一些零錢出來,彎下腰把零錢放到了鐵盒子裡,轉身悠然的在街頭閒逸的走著。
風吹來,我的目光在周圍五彩斑斕的世界裡看著,原來這世界這麼的安靜。
走得累了,我找了家看上去不錯的咖啡廳走了進去,向來對餐廳酒店裝潢很有心得的我,一進入咖啡廳就開始在周圍打量,咖啡廳的氣氛不錯,裝潢也很好,但是在我的眼裡還有些待改進的地方。
在咖啡廳服務生的引領下我坐到了靠著視窗的地方,很意外的是我竟然坐到了一個意外之人的背後。
「姑姑說要我陪你一起去看伯父伯母。」一個女人遲疑的聲音,一口極其標準的英語,而且聲音很柔和。
「我不會接受我姑姑的安排,我同樣……。」是周書朗?而且聲音就來自我的身後!
轉身我站了起來,走著繞了過去,結果我看見了坐在我背後椅子上的人,如我所料,確實是周書朗沒錯。
我有些意外,看著周書朗閃爍著自己的目光,突然的想起了和蘇偉文第一次相遇的那一幕,整個人都怔愣在了原地。
周書朗看著我,似乎對我的出現也感到了意外,但隨即眼眸中的那一抹不悅已經說明了一切,他以為是我故意跟蹤他。
如果說平靜淡漠我全然是拿不出來,但是我知道我打擾了周書朗。
輕輕的皺眉我看了一眼坐在周書朗對面年輕漂亮的女人,看她的穿著不俗,氣質出眾,也就明白了周書朗和她之間的關係。
年輕的女人看著我,宛若水晶般的雙眼透著純真,但是更多的是訝異,好像是看到了什麼奇怪的生物。
突然覺得自己很冒昧,而且很十足的像個傻子,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竟轉身笑了,笑著把錢放到咖啡桌上,邁開步去了餐廳的外面。
離開了餐廳我還在想著剛剛尷尬的一幕,可是思緒不覺得就飛回了第一次和蘇偉文見面的那一幕。
回憶起來那都已經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時間真是快,眨眼竟然就過去了這麼久,而蘇偉文離開也已經好多年,好多年我都沒有回去看過他了,要不是蘇老太爺的離開,我想我還不會回去看他。
不知道他是不是去了天堂,在哪裡是不是也再看著我?
一邊走我一邊看著灑滿星星的夜空,享受著夜的寂靜,享受著終於屬於一個人的時間。
身上的手機突然的響了,我拿出手機看著上面的來電號碼,許久才接了起來,電話裡傳來了東方煜溫潤的聲音。
「在哪裡?怎麼沒回來?我在機場沒看到你,小康說你晚一點回來,怎麼這麼久還沒有回來?」東方煜的聲音就像是老夫老妻一樣,讓我有些怔愣,很久才回過神。
「你不用等我,我一個人很好,要是沒有其他的事情我掛電話了,我不知道和你該說些什麼,不好意思!」原來愛情真的有保質期,過期真的會變質,即便是經歷過再多的風風雨雨,愛情也終究經不起時間的考驗!
掛掉了東方煜的電話我打了小康的電話,卻又突然的掛掉了,這個時間孩子們應該都睡著了,還是別打擾他們了。
但是很快小康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詢問我還沒有上飛機。
「還沒有,我想走走。」我遲疑了一會說,電話裡小康隨即問:「有事找我?」
「想知道婉寧他們睡了沒有?」
「還沒有,你平時怎麼照顧的他們,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真是群龍聚首了!」小康的話要我突然的愣住了,忍不住擔心:「是不是婉寧他們給你添麻煩了?」
「麻煩?該感到麻煩的是他們,你隨便走,最好是走的久一點,我保證把他們給你帶好。」小康在電話裡很賣弄的說,一點都不像是個三十幾歲男人說出的話,倒像個二十歲的愣小夥子,不過小康說什麼我都很放心。
「我想和他們說說話,他們不知道在不在你身邊?」我遲疑了一會問,小康那面馬上傳來了命令的聲音:「給我過來一個。」
小康的聲音有點強制性,要我不禁一愣,腦海裡浮想連連,卻不禁失笑,他們終於遇上麻煩了。
「媽媽。」很快電話裡傳來了浩泊的聲音,我的心因此暖意洋洋。
「浩泊。」我輕喚著浩泊的名字,電話裡馬上出來了小康不悅的聲音:「你就是這麼當兒子的?你媽媽這麼久不回家,你都不會問問好?」
「媽媽什麼時候回來?有沒有吃飯?」浩泊沒有理會小康的話,而是問我自己想問的事情,聽見了浩泊的聲音,我的心流淌的都是溫暖的溪流,沒什麼比孩子們更給我安逸的了。
「媽媽很快就回去,也吃飯了,浩泊要聽話,不要惹叔叔生氣知道麼?」
「浩泊知道。」嘴上是這麼說,可一轉身就會變了,但是聽見浩泊說我還是很高興。
「弟弟和姐姐呢?」我在電話裡問,浩泊想了想沒回答。
「把電話給叔叔。」聽到我說浩泊把電話給了小康,小康的聲音在電話裡很快傳了過來。
「你有兩個好兒子,一個好女兒,都很記掛你,不過有點欠收拾,我替你收拾收拾。」小康電話裡邊說邊笑,我沉默了一會,說:「他們還小,長大了就懂事了。」
「知道了,我不會怎麼樣他們,要和他們說話是麼?」小康把電話給了婉寧,婉寧馬上和我告小康的狀,婉寧就是這樣,骨頭很硬,從來不會服軟,你要是和她好好說她還能給你面子,好好的聽你商量,但是你要硬是要她服軟,那你就得做好和她成仇的準備了。
聽了一會婉寧告狀,又聽了一會浩洋問我什麼時候回去的話,我才叮囑了他們幾句掛掉了電話。
本打算繼續走走卻聽見了車子的喇叭聲,而且就在我的身後,轉身的時候我微微的愣了一下,看著停下的黑色車子的車門被推開了。
車子我認識,是我追著周書朗坐的那輛車,所以一眼就認了出來。
我有些意外,所以站在原地沒有動,但是車上的人卻好像等的很不耐煩,竟要開車的司機下了車。
「周先生請您上車。」說話的男人我也記得,就是那天給我開門的年輕男人,我看了一眼年輕的男人想了想去了車上。
車子裡果然坐著周書朗,一身黑色的修身套裝,看似隨意的交疊著雙腿,目光注視著車子的另一邊,就好像世界裡根本就沒有我這個人一樣,很酷很冷的樣子。
如果是以前的我不管是因為什麼,斷然是不會上車,可是現在我卻很自然的坐進了車裡。
車門被關上,我側著頭看著坐在車子裡的周書朗,黑夜的關係周書朗的臉並不能很清楚的給我看清楚,即便是藉助車外五彩斑斕的燈光,我也只能是看到大概的輪廓。
或許是因為蘇偉文在我的腦海裡留下過太深的記憶,以至於我很輕易的就會想到蘇偉文,輕易的只是一個動作就會想到。
「去餐廳吃飯。」車子啟動坐在車子裡的周書朗隨口吩咐,冷淡的聲音與當初的蘇偉文一模一樣。
我很快轉過臉看向了車子的前面,這世界真的是很小,沒想到這麼快我和周書朗就又會見面了。
巴黎是個要很多人都向往的城市,給很多人留下過美麗的記憶,也給很多人留下了遺憾,但是對我而言巴黎卻只是一個城市的名字,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但是巴黎的晚上卻很美,那種璀璨奪目,要人流連忘返。
我開始專注的欣賞著巴黎的夜景,回憶裡想起了蘇偉文坐在輪椅上和我在餐廳外的一幕——
車子在幾條熱鬧的街穿過,停在了一家看上去裝潢不錯的餐廳,我的目光在餐廳的門面上打量,很不錯的一家西餐廳,看上去很有檔次。
周書朗下了車,司機隨後過來幫我拉開了車門,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隨意的穿著,我這種穿著有點不適合這種正式的餐廳場合。
周書朗全然的無視我的存在,邁開步走向了餐廳的門口,不可一世的樣子儼然是蘇偉文的翻刻版。
「周先生不喜歡等人。」幫我拉開車門的人提醒著我,我因此轉過臉看了一眼用英語和我說話的人,淡然的笑了笑轉身走去了餐廳的門口。
進了餐廳我站在門口尋找著周書朗的影子,在餐廳很安靜的一個地方看見了坐在椅子上的周書朗,邁步走了過去,病脫掉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搭在了椅子上,侍應拉開了椅子我說了謝謝坐在了周書朗的對面。
「不好意思,我想知道我朋友點餐了沒有?」我抬頭看向要離開的女侍應,女侍應是個外國人,聽到我的英語很快便回答了我:「已經點了。」
「是什麼?」我問女侍應,女侍應看了一下餐單,告訴我:「牛排。」
「麻煩幫我換成傳統千層麵和羅宋湯。」聽見我說女侍應馬上說好的,詢問我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之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