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她還活著

夫猛如虎 左手天涯 第2頁,共2頁

「她還活著?」我看著沈軍豪許久才問,沈軍豪看著我沒有回答,卻是最好的回答。

「你起來。」我伸手要把沈軍豪扶起來,沈軍豪卻搖了搖頭不肯起來。

「嫂子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沈軍豪是擔心以後樸美惠在做傷天害理的事情,擔心東方煜還會護著他們,擔心我會不原諒轉身再一次離東方煜而去?

「我答應。」看著沈軍豪我遲疑了一會,用力的攙扶著沈軍豪要他起來,沈軍豪抬起手舉過頭頂,我不明白的注視著沈軍豪。

「嫂子,我們擊掌為誓,答應了就再也不能反悔。」看著沈軍豪的手我抬起了右手啪的一聲拍了過去,想要拿回來沈軍豪卻快速的握住了,要我不禁一陣怔愣,看著兩隻手的雙眼看向了看著我的沈軍豪,流轉的眸光慢慢的斂下許久我才跪在沈軍豪的面前。

「我沐婉在此立誓,永遠都不會離開東方煜,不管發生了任何的事情都會對他不離不棄。」聽到我起誓沈軍豪淡然的笑了,卻說了另外的一番話。

「你東方瑾萱在此立誓,永遠不會離開我大哥小刀,不管發生任何的事情都會對他不離不棄。」沈軍豪的話要我微微的發愣,看著沈軍豪許久才重複了沈軍豪的話。

聽見我立誓沈軍豪才放開了我的手,起身將我扶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我的真名?」是東方煜告訴他的?可東方煜卻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嫂子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如果只等著大哥自己說,說不定一輩子也不會知道。」一輩子也不會知道?

我不解的目光看著沈軍豪,許久才看向了別處,沈軍豪說的一點錯都沒有,要是等著東方煜自己說出來告訴我,恐怕一輩子我也都不會知道了。

不過瑾萱這名字倒是很好聽,‘瑾萱’!

瑾:美玉,萱:傳說中的一種有著奇異芳香的忘憂草!

瑾萱是不是寓意像玉一樣晶瑩剔透,像芳草一樣芬芳忘憂!

回去的路我一直在想著這樣的一個問題,不經意的還會低著頭笑,全然的忘記了沈軍豪和樸美惠的事情。

上了車我就低頭看著手腕上戴著的手鐲,想著瑾萱兩個字。

就是不知道我的名字是爸爸給我取的還是媽媽給我取的,還是兩個人一起取得?

他們一定是愛我的,不然怎麼會給我取這麼好的名字。

我的心豁然開朗,轉開了臉看著車子的外面,望著漸漸出現在夜空中的星星,看見的卻是那對有著溫潤面容的夫婦。

‘爸爸媽媽你們在天堂還好吧?是不是看的見我,看得見你們的小女兒長成了一個女人,一個男人的妻子,一個孩子的母親?’

車上我靠在車裡睡著了,但車子停下的時候我一下就醒了,車門猛地被拉開了,車外一臉凶神惡煞的男人映入了眼簾。

「去美國逛商場了?」東方煜開口的一句話就夾槍帶棍,卻讓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冷冷的東方煜看了我一眼,彎腰將我抱了下去。

「你幹什麼?」責備東方煜不該這樣,可東方煜卻用力的向上擎了我一下,轉身回了房子裡,連看一眼沈軍豪都沒有,就好像沒有沈軍豪這麼個人一樣。

「買什麼了?」抱著我一邊走東方煜一邊低頭問我。

我把手上的鐲子給東方煜看了看,東方煜卻只是瞟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末了一句:「什麼破東西,就一個鐲子。」

「二千六百萬呢。」我看著東方煜說,東方煜不禁皺眉輕蔑的看了我一眼,就好像在說我很貪慕虛榮一樣,可我卻沒有在意的把手拿了下來,看著手腕上的手鐲。

心上有些酸酸澀澀的,不知道回去了該如何的面對蘇老太爺。

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收了沈軍豪這麼貴重的禮物,怎麼能不得饒人處且饒人?

更何況,樸美惠也是個無辜的人!

抱著我東方煜直接去了另一個房間,進了門便將我抵在了門板上,就好像是多少年沒有見面了一樣,一進門就親了上來,快速的將我雙手按在頭頂,一手輕輕的扣在門板上,一手快速的解開了我的衣服,手迫切的伸進了衣服裡,親吻一次次的加重了力道……

一番歡愛過後東方煜抱著我去浴室洗了洗,我沒什麼力氣,也不想現在就面對東方煜馬上就要拋給我的包袱,上了床扯了扯被子就打算睡覺,東方煜在身後快速的親了上來,把我的臉扳了過去,捏著我的下巴看我,我卻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累了?」東方煜的聲音低低的帶著沙啞,卻低沉的誘人。

睜開眼我看了一眼東方煜,眨了兩下又閉上了,翻身趴在床上沒有在動一下。

東方煜也不知道累一樣,翻身將我在後面抱了起來,問我:「有這麼累麼?」

我不說話不管東方煜怎麼的賣力氣討好我都不動一動,到最後東方煜一身燥熱難耐,我卻依舊不理不睬。

似乎是氣急敗壞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橫衝直撞的進來了,我一生氣推了他一把,誰知道一把就推到了地上,只聽見哐噹的一聲,我猛地驚醒回頭便看向了正從地上黑著臉起來的東方煜。

看著東方煜一身的狼狽差一點忍不住笑出來,可一看東方煜那雙要吃人的眼睛,就馬上的忍住了。

一臉無辜的樣子,看著東方煜說:「我渾身都疼!」

一聽我說東方煜馬上收起了臉上的怒容,快速的到了床上,抬起手摸了摸我的額頭,關切的問我:「著涼了?」

我沒說話,轉身趴在了床上,扯了扯被子,身後的東方煜坐了一會伸手掀開了被子的一角,鑽進被子裡貼了上來,摟著我問:「真累了?」

「我想睡一會。」我說著向後靠了靠,東方煜馬上摟緊了,手在身上輕輕的撫摸,在肩上輕輕的親了親,問我:「一點力氣沒出就喊了幾聲,就這麼累?」

「嗯!」我答應著閉上了眼睛,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東方煜沈軍豪什麼都告訴我,該不該告訴東方煜沈軍豪給我跪下了。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只跪蒼天和父母,可沈軍豪卻給我跪下了。

要是為了樸美惠也就不去說了,可是沈軍豪卻不是為了樸美惠,卻是為了東方煜,多要人費解。

對現在的沈軍豪而言,還有什麼人是比樸美惠還重要的呢?

想起那天在車外的那個長髮女人,想起那雙似曾相識的雙眼,一切就都明白了。

那天的晚上想必東方煜瞞著我和沈軍豪去見得人應該就是樸美惠了,要是這樣樸美惠就應該在這裡,可要是在這裡每天我進進出出的為什麼都沒有一點察覺?

想一想沈軍豪也不容易,為了一個女人傾盡一生所有,到頭來要是還要孤獨終老,也是個可憐人。

樸美惠做錯了事情固然有錯,可是這錯的起因歸根究底卻是因我而起。

要是沒有我,就不會有小晴的出現,小晴要是不出現就不會揹著我去韓國,也就不會去找樸美惠,讓樸美惠找來了中國。

要是一直的找回去,樸美惠雖然是說不上最無辜,可是卻也是被無端的捲進了漩渦中!

而沈軍豪呢?卻成了整件事情最無辜的一個人。

身為男人他只是想守護自己的女人,試問他有什麼錯?失去了那麼多,到頭來難道真要孤孤單單的一輩子麼?

天若有情天亦老,若人都無情,又有什麼資格問天?

雖然是閉著雙眼,可我卻是一夜都沒怎麼睡,以至於早上睡著了臉早飯都沒有起來做,而我醒了的時候已經是七點多鐘的時候了。

房間裡沒人,床上放著乾淨的衣服,我在房間裡看了一會,看見了時間才想起來還沒有給東方煜和沈軍豪做早飯,忙著起來穿上衣服去了廚房,卻在廚房看見了兩個男人一人一面的在做早餐,一邊做一邊先聊著。

「不知道是誰說打死也不能下廚房,真給男人掉鏈子。」沈軍豪在一旁調侃笑著,手裡卻在切著西紅柿。

「是,是有人這麼說過,可有個人似乎是也忘了,怎麼搖旗吶喊說廚房是男人的禁地,士可殺不可辱,廚房不能進。」東方煜切好了魚肉滑進了鍋裡,隨手拿了盤子,在盤子裡擺弄起皮蛋。

「彼此彼此了,你也別說我,自己也那德行!」

「我什麼德行?」

「我什麼德行,你就看見你什麼德行了!」

「呵呵……」

「哈哈……」

廚房裡的兩個男人突然的笑了出來,抖動著雙肩都在發笑,笑聲許久才落下。

「真不打算回去了?」擺好了盤子的東方煜吃了點什麼東西放進了嘴裡,低著頭聲音有些黯啞。

「這裡沒什麼不好,我也累了,想好好的休息。」沈軍豪切好了西紅柿放進了盤子裡,開啟了鍋子,一股撲鼻的牛肉香氣快速的在廚房裡飄蕩。

「冷雲翼和邵子華那邊我去說說,如果不行我再想辦法,你嫂子哪裡你不用擔心。」東方煜沉默了一會才說,沈軍豪卻只是低著頭沒說話,也沒有把我已經知道了樸美惠還活著的事情告訴給東方煜,似乎是故意隱瞞下了。

我沉默著在兩個人都沒有發現的時候安靜的走開了,一邊走一邊低頭沉思著,想著是不是該裝成什麼都不知道,還是開啟天窗說亮話,要東方煜知道我已經知道樸美惠還活著了。

走回了房間我又轉身走了回來,而轉身還沒有幾步東方煜就端著水煮魚走了出來,看到我馬上討好的笑了笑,要我微微的愣了一下。

「你怎麼不叫我起來?」走過去我打算把東方煜手裡的鍋子端過來,東方煜卻躲開了我用眼神示意我過去。

「還有什麼我幫你。」我說著要去廚房,東方煜卻叫住了我,要我洗洗手準備吃飯。

我看著東方煜走去了沈軍豪的房間裡,轉身跟回去洗了手,從洗手間裡出來的時候沈軍豪已經把牛肉柿子湯端了過來,一見我馬上叫了一句嫂子,就像是平時的樣子,就好像昨天他什麼也沒和我說一樣,要我微微的愣了一下才答應了一聲。

「還有嗎?」我看著沈軍豪走了過去,打算幫忙,沈軍豪卻說不用伸手了,轉身去了廚房,很快兩個人把早餐都放到了桌上。

東方煜要我坐下,沈軍豪開了一瓶紅酒,東方煜拿了三個高腳杯放在了桌上,我看著東方煜有些不解的樣子,又看著桌上的十幾個色香味俱全的菜。

「一大早做這麼多菜吃的完麼?」我故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看著他們問,東方煜拿開了身上的圍裙坐到了我的身邊,沈軍豪把被子倒滿了紅酒,放下了杯子托起了一杯紅酒面朝向了我。

「這段時間辛苦嫂子了,一直就聽說嫂子的酒量不一般,今天做兄弟的陪嫂子喝兩杯,也算是兄弟謝謝嫂子這段時間的照顧。」看著沈軍豪我站了起來,低頭托起了一杯紅酒舉了起來,沈軍豪送過了杯子碰了一下杯子,一飲而盡。

說不出來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我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東方煜,一杯酒及其痛快的喝的一滴不剩。

看我喝完了杯子裡的酒,沈軍豪把紅酒拿過來又給我倒了一杯,舉起酒杯說:「這杯算是我喝得大哥和嫂子的喜酒,祝大哥和嫂子百年好合,長長久久。」

一旁的東方煜依舊沒有起身,我看著沈軍豪把酒杯送了過去,輕輕的在他的杯子上碰了一下,微笑著說了一句謝謝,仰起頭一飲而盡,沈軍豪看著我笑了,同樣的姿態飲盡了杯中的酒。

第三杯沈軍豪又給我倒滿了,看著我舉起了杯說:「這是謝謝嫂子大人有大量,不計前嫌,還能給兄弟這個機會坐在這裡和大哥相聚在一起。」

第三杯沈軍豪很痛快的喝了,而我遲疑了一會才喝了第三杯,到了第四杯沈軍豪卻給我倒了半杯。

我微微的蹙眉,不是很明白沈軍豪的意思,目光看著沈軍豪,沈軍豪卻變得嚴肅:「這杯酒是我和嫂子的約定,希望嫂子不要食言。」

沈軍豪的杯子送了過來,輕輕的在杯子上碰了一下,緩慢的喝了杯子裡的酒,我沉了沉氣息喝了杯子裡的紅酒。

喝了酒沈軍豪放下了酒杯,客套的說我確實是酒量好,而一旁的東方煜卻看著沈軍豪在想著什麼,只是卻沒說什麼。

我坐下了東方煜和沈軍豪便吃起了東西,幾杯紅酒下腹的沈軍豪有些要人擔心,但是看著也沒什麼事情,也就沒有多嘴去問問。

一頓飯兩個人吃了很久,一直在在聊著過去的事情,東方煜說沈軍豪中學的時候就知道逃課,沈軍豪卻說逃課的也能拿全a,不像是某些人不逃課還拿不到a。

坐在一旁的我一直默默的看著他們,許久才有了決定。

過去的事情就算是過去了,人死不能復生,唯一該做的就是為活著的人做些什麼。

吃過飯兩個人還在說著過去的事情,我收拾了收拾,打算去外面走走,順便買一點這裡的東西回去,給婉寧和蘇老太爺做禮物。

吃過飯我問東方煜陪不陪我,沈軍豪藉口說喝多了想要睡一會,東方煜也不含糊起什麼就拉著我離開了房子,帶著我在水鄉逛了起來。

水鄉是個很安靜很美的地方,而且適合像沈軍豪和樸美惠這樣的人隱居在這裡。

走向了石板橋我問東方煜:「如果我和沈軍豪都不會游泳,都掉進了水裡你會先救我還是他?」

很幼稚的一個問題,不知道多少人都找不到答案,從來都沒想過我會問出這麼幼稚的話,而今天我卻就是這樣的幼稚,想知道東方煜的心中,他能給的答案是什麼?

東方煜停下了腳步,握著的手輕輕的揉了揉,轉身看向我,認真的告訴我:「我會先救軍豪。」

東方煜的回答讓我看著他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卻始終沒有問出口,輕輕地風吹過,吹起了我的髮絲,東方煜抬起手落在了我的臉上,漆黑的眸子在我的臉上輕輕的流轉,告訴我:「如果我們四個人註定了只能活著兩個人,我希望是軍豪和美惠,要活就一起活著,要死就一起死,我寧願活著的是他們,死了的是我們。」

「為什麼不是我們活著,他們死去?」我看著東方煜許久才說,東方煜卻看著我笑了,牽強的笑容藏了什麼一樣,要我看不清讀不懂他眼底的情緒,只能深深的凝望,想知道他到底藏了什麼。

「我們有婉寧,他們還什麼都沒有了,活著起碼還有希望。」

「可婉寧和你……」

「我眼裡婉寧就是我的女兒,不管婉寧身體流著的是誰的血,只要婉寧是你所生,就奠定了她在我心中的地位,她就永遠是我東方煜的孩子。」

東方煜的話讓我忍不住的流起眼淚,抬起手捂著自己的嘴,沉重的腳步邁過去,身體無力的靠進了東方煜的懷裡。

有這樣的一個人陪著我一生,我還有什麼放不下?

東方煜將我摟在懷裡,我閉上眼睛很久才哭完離開東方煜的懷抱,東方煜給我擦著臉上的淚水,柔情似水的親吻我。

小橋流水人家,青石烏篷作坊。

東方煜帶著我走過了水鄉的很多地方,還買了很多的東西,但都是一些簡單的小玩意,特別是小孩子玩的玩意,東方煜買了不少,還說以後要把婉寧帶來玩。

走走停停的天就到了下午,覺得有些餓了東方煜帶著我去麵館吃了面,離開的時候就到了夕陽時候。

夕陽下天邊染了一抹豔紅,將整個水鄉籠罩上了一層薄薄的朦朧,隨處可見的都是柔美。

東方煜將我的手握在手裡,面朝著夕陽的地方,久久不語,我看著他染了豔紅的臉,轉過臉看向了他看著的地方。

「美麼?」我問他卻不說話只是看著那抹豔紅的夕陽。

「不美?」我還是問他,他卻依舊不說話,我轉過臉看著他,知道他是有話要和我說,只是一時半會還不知道該如何的開口告訴我。

轉過臉我看著天邊的那抹豔紅開始沉默,等著他把要說的話告訴我,而他在沉默之後終於開口告訴我她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