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無力承擔

夫猛如虎 左手天涯 第1頁,共2頁

夫猛如虎

看到了鮮紅的血液從沈軍豪的脊背上滲了出來,我的身體猛然的一震,目光不是盯著沈軍豪的身體看,而是抬起眼看向了奔至眼前的東方煜。

東方煜的身後也帶著很多的人,看得出來這些人都不是東方煜的人,而是沈軍豪的人,而就在沈軍豪中槍的那一刻,那些人手中的遠紅外定位步槍全部瞄準了我。

身後全部下降的人,也在那時候快速的在山頂佔領了有力的位置,槍口同時對準了東方煜和他身後的人,場面一瞬間僵化。

十幾個人快速的到了我的身前,將我的身體擋在了身後,曾和瞬一起出現的四個男人,快速的到了面前,其中的一個把背後揹著的防彈衣卸了下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扯開了阿耀給我披在身上的外套,身上狼狽的一幕瞬間暴漏在了所有人的面前,而其中的一個人就是東方煜。

東方煜雙眼的目光在我狼狽的身上緊緊的盯著,而我只是看著他,雙眼沒有任何的波瀾,邁開步伐東方煜走了過來,腳步有些沉重,呼吸也有些起伏。

走來的東方煜一把扯開了正給我穿防彈衣的人,一把就推開了很遠,周圍的人立刻把槍全部都對準了東方煜,而東方煜卻完全的沒有理會,一雙眼睛從我的身上看著。

東方煜抬起的手有些輕顫,落在我被扯開的文胸上,雙眼中染了一抹血紅。

「誰叫你來的?」東方煜的聲音有些沙啞壓得極低,雙眼盯住了我的雙眼,而我依舊手槍對準著沈軍豪和樸美惠,不肯回答。

「我問你誰叫你來的?」東方煜突然大聲的吼著我,冷峻的臉上一片冰寒,讓周圍的人快速的靠近,槍口抵在了東方煜的身上。

東方煜的眼眸垂下看著在身上的槍口,抬頭卻不是責備的目光,而是用手擋開了抵在他身上的槍口,快速的將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給我快速的裹在了身上,要我馬上把外套穿上。

我沒有動,東方煜就硬是拉著我的手給我穿上了,而我手中的槍依然不肯離開沈軍豪和樸美惠。

「放下,先放下。」東方煜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帶著商量,可我卻仍舊沒有聽他的話把手裡的槍放下,已經到了這一步,我已經沒有了退後的餘地,與其要他左右為難,到不如我早一點結束了這場不該存在的恩怨,就算是他會恨我,我也不能在退卻半步。

我不說一句話,也沒有一點面部表情,看著東方煜的目光移到了樸美惠和沈軍豪的身上。

跟著東方煜上來的人立刻把手中的槍對準了我身前的人,其中的一兩條落在了我的臉上上,我卻一點都沒有動容。

東方煜不說話,拉著我硬是把外套給我穿上了,把剛剛被他扔下的防彈衣撿了起來,給我穿在了身上,用力的在身後給我牢靠的綁緊。

轉過身東方煜到身前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了我依舊不肯放開的手槍上,但是卻只是看了一眼便挪開將目光落在了臉色已經泛白的沈軍豪身上。

沈軍豪已經轉了過來,把樸美惠護在懷裡站了起來,並且將樸美惠拉到了身後,而樸美惠也早已經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那時候我根本就分不清樸美惠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哭,因為我根本就看不清樸美惠的心,看不清樸美惠是怎樣的一個女人。

樸美惠很心疼的樣子,一雙手緊緊的抓著沈軍豪的衣服,無辜的目光看著沈軍豪,沈軍豪卻看向了我。

「嫂子。」沈軍豪的一句嫂子,要我握著槍的手猛然的一震,卻沒有放開,握的更緊了。

「我不是你嫂子,我是要殺你妻子的人。」我說著壓下了擊錘,目光毫無波瀾的看著沈軍豪,沈軍豪的臉色愈發的蒼白,英俊的臉龐帶著幾分的淺笑,目光含著一抹淺淡的笑容,抬起右手將樸美惠的手緊緊的握住了。

沈軍豪沒有任何的一句話說出口,做好了要死在我槍下的準備,可我卻覺得他是在用心甘情願逼著我放了樸美惠。

身旁的東方煜沒有說話,只是站在我身邊看著沈軍豪和樸美惠。

「燦!」沈軍豪突然地喊了一聲,聲音依舊有力,而一旁馬上有一個人放下槍快速的走了過來,無數的紅色小點落在了那個年輕的男人身上,而男人卻沒有什麼反應的走到了沈軍豪的面前。

「大哥。」男人站在沈軍豪的身邊叫了一聲,明亮的眸子掃了我一眼便看向了沈軍豪。

沈軍豪粗重的喘了一口氣,看著我吩咐那個叫燦的男人:「把人都退下去,不管今天我和你嫂子出了什麼事情,都不許來中國尋仇,就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男人沒有答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沈軍豪突然地大吼了一聲:「去!」

男人不敢遲疑,轉身對著臉頰的聲麥說著流利的韓語,很快跟著東方煜來的人便快速的向山下退去,但是那個叫燦的人卻站在不遠的地方沒有下去。

沈軍豪的人退了下去,沈軍豪才看向東方煜坦然的笑了笑:「是我食言在先,和嫂子一點關係都沒有。」

東方煜的身體輕輕的震了一下,雖然很輕,但是他離著我最近,我怎麼會沒有感覺。

身後的阿耀靠了過來,我看了一眼阿耀,轉過臉看著沈軍豪說:「你既然一心求死,不願意一個人活在這世界上,我就送你一程,你死之後我會把你們一家三口葬在一起,你如果不想去韓國我可以在這裡安葬你們。」

我的話要沈軍豪笑了,蒼白的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容,目光感激的看著我,對著我說:「謝謝嫂子的成全。」

沈軍豪的話落目光看向了東方煜,朝著東方煜爽朗的笑著:「如果有來世,我還給大哥做兄弟,有來世我一定不負大哥的一番情深意重。」

沈軍豪說話的時候東方煜的身體僵硬了,卻一句話都沒有說,而沈軍豪的身體儼然是沒有了支撐的能力,已經在開始向下沉重了,而身後的樸美惠突然用力的摟住了沈軍豪的腰,不願意要沈軍豪倒下去,晶瑩的淚水絕提而下,一直在搖著頭卻沒有說一句話。

我真的分不清到底哪一個是樸美惠,到底是心若蛇蠍的那個是真的樸美惠,還是眼前這個柔弱無助的是真的樸美惠。

明明就是一個人,可卻前後天壤之別,要人看不清到底她是什麼樣的一個人,長了什麼樣的一顆心,然而……

我不能放了樸美惠,一旦放了她就是害了我自己,更害了身邊的人,也沒法和身邊的人交代,也沒辦法和自己交代。

「時間差不多了,你們來生再見。」話落沈軍豪握緊了樸美惠的手,朝著我感激的笑著,他心裡一定也很苦,只是為了能夠留住一個人的擁抱,才把鋼刀插進了自己的心上,只是卻怎麼都換不來一個女人與世無爭的心。

「砰!砰!」的兩聲我手中的槍開了兩槍,然而隨著樸美惠尖叫的聲音我手中的槍卻落到了地上。

東方煜竟然搶在我開槍之前奔了出去,擋在了沈軍豪的身前,我連發的兩槍全部都打進了他的胸膛。

東方煜的身體一無力的跪在我的面前,一手支撐在了地上,一手捂住了自己中槍的地方。

「還有兩槍,還有兩槍就放了他們。」東方煜虛弱的聲音讓我一下就慌了,踉蹌的蹲在了東方煜的面前,卻嗚嗚的說不出一句話。

「他是我兄弟,我不能見死不救,更不能看著他死在你的手裡。」東方煜的聲音斷斷續續顫抖的說出口,要我淚流了滿臉,無力拿起扔到地上的手槍,雙眼緊盯著東方煜湧出血的地方,鮮紅刺眼的血在東方煜頸長白皙的指縫裡不斷的湧出,捂住胸口的手用力的收緊,也就證明著東方煜的身體正在承受著無法負荷的疼痛。

沈軍豪早已經扶住了東方煜,要東方煜起開,東方煜卻雙眼緊盯著我,用虛弱的聲音喊著:「燦。」

站在不遠處的男人快速的跑了過來,半蹲在了東方煜的面前,恭敬的叫了一聲煜哥。

「帶著你大哥嫂子走,不許回頭,快點。」東方煜儼然是已經說不出話了,但卻目光緊緊的盯著我,用力氣的叮囑著。

「不行,我不……」

「我叫你走,馬上走!」東方煜用力氣的大喊著,要沈軍豪的聲音愕然而止,消失在了滿山的火紅花海里。

「燦,快點!」東方煜緊緊的盯著我,染了血紅的雙眼滿是祈求,要我沒有了任何的反應,直到那個叫燦的男人快速的站起身去扶沈軍豪,我看見了樸美惠要離開的腳步,我才想到伸手去拿我剛剛扔下的手槍,想到我不能就這麼的放過樸美惠,一旦放虎歸山,後果不堪設想。

然而當我握住了手槍,起身的那一刻,東方煜的手竟快速的握住了我垂在身側的手,用力的將我拉住了。

我低著頭注視著東方煜抬起的目光,「放他們走,還有兩槍!」

沈軍豪離開的腳步突然的停下了,我抬頭看向了沈軍豪,東方煜突然的大吼:「走啊!」

站在花海里淚水繞在眼底,我就這麼的放走了樸美惠,眼睜睜的看著樸美惠走出了我的視線,卻沒有任何的力氣。

我不甘心,卻放不下東方煜……

我抬起了手中的槍,對準了越走越遠了的樸美惠,一連著幾發子彈全部都打了出去,砰砰的槍聲無比的響亮,讓走遠的沈軍豪身體猛然的震顫住了,而我手裡的槍也無力的滑落了手心。

腳下緊緊拉著我的東方煜,終於支撐不住了,握著我的手無力的鬆開了,身體一瞬間倒了過去,倒在了滿地火紅的花瓣裡,要我分不清是血太紅還是花太豔,只看見滿眼的淒涼。

海棠花又名斷腸花,代表著苦苦相戀的人,代表著愛情裡遇到波折的人,更代表著男女悲情離別的情感,所以海棠花的花語是苦戀!

海棠花溫和美麗,笑菊欺梅,壓盡寒荄,醉時風韻,紅透香腮——

都說海棠花無香,怕人聞出心事,所以舍了香氣,卻為何這滿山飄蕩著的海棠香卻濃得醉人?

我蹲下看著已經昏過去的東方煜,心口針扎的刺痛一陣陣的席捲了全身,用力將東方煜抱在了懷裡,眼淚止不住的流著!

離開的時候我一直緊緊的握著東方煜的手,雙眼發直。

一直陪著我的阿耀眉頭深鎖,深黑的雙眼一直緊盯著我,而我卻只是看著東方煜用力的握著他的手,目光滯納的落在東方煜湧出鮮血的胸口。

直升機直接降落在了一處平坦的草地上,是阿耀將東方煜背下了飛機,而早已經準備好拆卸直升機的人快速的開來了三輛集裝箱的車子,下車了三十幾個人,我也來不及去看那些事情,緊跟著阿耀便上了一輛白色的救護車,而救護車上東方煜除了有微弱的呼吸,其他什麼都沒有。

心裡彷徨著,我除了緊緊的握住東方煜的手不知道還能做什麼,連召喚東方煜一聲的力氣我都沒有。

車子停下,車門立刻被人拉開,阿耀起身將東方煜背到了身上,另一輛車上的另外一個人隨後也被人帶下了車,但是阿耀卻顧不上這些,而是揹著東方煜快速的倒了流動擔架上,擔架旁十幾個人早已經準備就緒,看見我馬上恭敬的點了下頭,隨即便推著東方煜朝著醫院裡去,我緊緊的握著東方煜的手跟著一同進了手術室裡。

醫院裡早已經沒有了閒雜的人,所以進入醫院的時候並沒有引起什麼騷亂,而不久之後東方煜就開始手術。

手術室的燈亮了開始我一直坐在手術室裡,雙眼始終注視著東方煜的臉,拉不到他的手也不願意把雙眼移開,怕離開就再也看不見他了。

手術進行了四個小時,四個小時我一直沒有把雙眼動東方煜的身上移開過,而醫生們也一直在忙碌不停。

東方煜的手術有些麻煩,兩顆子彈都穿透了身體,一顆在肺部直接穿透,一顆在心臟偏右一點射穿,醫生對這種情況很是吃驚,吃驚東方煜還有活著的跡象。

東方煜因為是被人用繩梯硬是拉到的直升機上,飛機又轉車到醫院,途中延誤了很多的時間,槍傷的部位又有些特別,致使身上失血過多,醫生的臉色都不是很好,但是棘手的同時卻也是震驚的,就因為東方煜的生命力很強,一個年輕的醫生還說換成是平常的人早已經沒有了氣息,但是他們在心電圖上可以看到東方煜的心臟依舊不間停的再跳動,即便是脈搏很微弱。

聽見年輕醫生的話我的目光移向了東方煜蒼白像是睡著的臉上,眼淚流出了眼眶。

醫生說手術有驚無險,可以說很成功,但他們說他們很驚奇傷者的生命力,是他們見過生命力最強的人,如果不是這樣,傷者失血的情況看,連堅持到醫院的可能都沒有。

聽見醫生的話我看向了臉色蒼白如紙的東方煜,伸手觸及著他微涼的體溫。

「傷者之前受過刀傷,而且是一個部位同時三刀,傷者應該已經失血過多一次了,身體的免疫力極低,所以這一次我們建議傷者要長時間的養傷,不然以後會給身體造成什麼樣的影響不可預料。」醫生的話讓我把目光落在了東方煜受過傷的刀口上,難怪道口那麼的猙獰駭人,原來不是一刀。

東方煜你到底把自己當成了什麼,是銅皮鐵骨,還是不死之身?

「我知道了,麻煩你們了。」我說著起身給東方煜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被子,幾個主刀醫生看了我一會叮囑了護士和護理一些話轉身離開了病房,病房裡的阿耀看著我,目光由淺變深。

我看了一眼阿耀,沉吟了一會坐到了病床的邊上,目光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東方煜,許久才說:「婉寧和蘇老太爺我已經要邵子華在我們去海棠閣之前接走了,事先沒有告訴你。」

「你早就知道我和樸美惠有關係?」阿耀走了過來,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了我的身邊,目光深邃的看著我,我看了一眼阿耀,轉過臉斂下雙眼回了他:「不是早就知道。」

「不是早知道,是什麼時候?」阿耀馬上追問我。

「是小康出事之後,你經常出去引起了我留意。」我看著東方煜淡淡的說,手握著東方煜帶著儀器的手。

「就因為我經常出去?」阿耀依舊在追問我,聲音有著意外。

「不全是。」陳他們也經常的出去,但是我卻始終都沒有懷疑過,但是……

「還有什麼?」阿耀聲音有些迫不及待,我短暫沉默才說說:「樸美惠的身上有一種特別的香氣,是一種我從來沒有聞見過得香味,起碼在中國我沒有聞到過,而你有兩次回來身上就有這種香氣,雖然很淡很淡,但是我還是聞了出來。」

阿耀做的很小心,每一次出去都會挑在東方煜和我單獨在一起的時候,讓我起初以為是東方煜想辦法支開了阿耀,但是慢慢我送東方煜的眼裡看出了他和阿耀並沒有打什麼交道。

而且每次阿耀回來都會很整潔,要我留意到阿耀每一次出去都會洗澡回來,但是即便是洗了澡回來,偶爾的阿耀的身上也會留下淡淡的香氣,那種屬於樸美惠的香氣。

雖然次數不多,但是我機會可以察覺出每一次,若不然我也不會知道樸美惠什麼時候來了中國。

「嗤!」阿耀突然的笑了,轉開了臉笑得越發的邪傲,卻慢慢的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目光深深的望著我。

「我要你。」阿耀的話很突然,卻沒有讓我有半點的情緒,半點的意外。

但是被我握在手裡的手卻有了反應,食指和中指動了動。

我低頭看著東方煜的手指,許久才說:「但是我不屬於你。」

「這不是理由。」阿耀看著我聲音裡有著不容拒絕,而東方煜的手又動了一下。

「是不是理由你我都心知肚明,你救了我我感激不盡,以後要是你有什麼我能夠幫忙的地方,只要我做得到,只要你開了口,我一定幫你,但是止於你我之間的感情糾葛。」能做的只有這些,我不能把自己感激給阿耀,更何況從開始我們就有協議,保護我是他應盡的責任,是他的臨時背棄要我差一點出事,算起來我也沒什麼欠他的。

只是俗語說:受人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銜環結草,以德報恩。

我只是不想欠下阿耀的恩惠,當時的情況,阿耀幫我是恩,不幫他也沒有過錯,畢竟樸美惠給了他想要的,而我什麼都不能給他。

阿耀對我也算仁至義盡,我也就不能忘恩負義。

「我不用你幫我,我只要你給我。」阿耀強勢的話要我轉過臉看向了他,而手裡的手也又動了一下。

「你想要什麼?要我的身體?還是連心也要?」我的話要阿耀愕然的一愣,而我的雙眼也染了寒冷。

「你知道我想要的不只是身體。」阿耀認真的看著我,而我卻轉開了臉目光落在了東方煜的臉上。

「你要的我永遠都給不了,如果你覺得不可能可以試試,一年兩年十年二十年的等!」只要他願意,我絕不會阻攔。

過去我就是把一切看到太重要,什麼事情都想要澄清,卻總是忘記了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太多的事情發生了都已經無可挽回,可要不是越描越黑,一切也就不會到今天的這種地步,害人害己。

「我要是等得起呢?」阿耀馬上問我,我卻說:「只要你願意天荒地老我也不會阻攔。」

身邊的阿耀沉默了,而東方煜的手總算是安靜了。

病房的門很快被人敲響了,我抬頭看向了病房的門口,病房的門隨即被人推開了,進門的人時冷雲翼和邵子華,我很意外兩個人是同時出現。

冷雲翼已經能夠行走了,而且看上去他的腿沒有一點的事情,瞬告訴我我還有些不相信,但現在看確實是如此。

「阿耀也在?」進門的邵子華先看向了阿耀,先開口打了招呼。

「華哥。」阿耀起身淡漠的樣子,完全沒有了剛剛的強勢。

「辛苦了,去休息一會,順便洗洗。」邵子華笑著說,阿耀也沒有太多的情緒,看了一眼我便離開了病房。

看到病房的門關上邵子華才轉過身看向了我,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了躺在病床上的東方煜身上,而冷雲翼已經繞過了床走了過來,走到了面前伸手將我拉了起來,扯開了我身上還沒有拖下去的防彈衣,只是兩條帶子,冷雲翼扯開了帶子,伸手將我身上的防彈衣拿了下去,解開了東方煜過在我身上的外套。

清澈的目光落在了我不滿紅痕的頸子上,目光緩慢的從我的頸子上挪到了胸口淤青一片的地方,冷冷的聲音襲來:「去洗洗。」

我沉默了一會,彎腰將東方煜的手放進了被子裡,轉身去了洗手間裡,開啟了蓮蓬頭洗了澡。

我並沒有什麼覺得難為情的,而面對鏡子裡的自己我也沒有什麼陰影在心裡面,我只是安靜的洗了澡,聽見敲門的聲音我裹著東方煜的外套走了過去,站在門的一邊開了門,一隻手把一套乾淨帶著內衣的衣服給我送了進來,我接過來關上了房門。

擦乾了身體換上了乾淨的衣服,整理了一下才走出了洗手間,關上了門去了東方煜的床邊,而東方煜還沒有醒過來。

邵子華正在看著東方煜的病歷本,一旁兩個上了中年的醫生給邵子華講解著東方煜的狀況,聽見我走出來的聲音,才回頭看了我一眼,而一旁的冷雲翼正坐在椅子上,交疊著雙腿淡然的目光注視著躺在病床上的東方煜。

「你可以出去了,今天輪流過來查房,半個小時一次,直到病人醒過來為止。」邵子華交代了兩句,兩個中年的醫生點了點頭,便離開了病房。、

人都走了我坐在了東方煜的身邊,安靜的一句話都沒有說,邵子華隨後也坐到了身邊,而冷雲翼就坐在我的對面,看著東方煜淡然的目光看向了我。

哪一個晚上東方煜的情況一直很穩定,但是冷雲翼和邵子華卻一直都沒有離開,一直陪著我留在醫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