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自生自滅

夫猛如虎 左手天涯 第1頁,共2頁

夫猛如虎

意外的不只是我,桌上也有著意外的人,而這些意外的人裡面卻只有小康和我。

蘇老太爺只是看著東方煜,平靜的目光並沒有任何的波瀾,這讓我猜想蘇老太爺是不知道東方煜就是他的小孫子。

而身旁的阿耀似乎沒有什麼事情會引起他的意外,就好像不論任何時候發生任何事情對他而言都很平常,他的臉上總是淡漠的表情。

至於對面坐在輪椅上的冷雲翼,此時的目光倒顯得有幾分久違。

進門的東方煜幾步就走了過來,但還不等靠近我便被起身的阿耀攔住了。

「滾開!」東方煜的聲音極冷,臉色更加的寒冷,而我卻沒什麼反應只是看著我懷裡的婉寧哄著婉寧玩,擔心這時候婉寧有小胳膊向外拐去找東方煜,而不要我哇哇的大哭。

而我想的一點也沒有錯,婉寧一聽見東方煜的聲音馬上就要抬頭,是我一把將婉寧的雙眼用手蓋住了。

「婉寧和媽媽貓貓好不好?」我說著站起了身,轉身看向了婉寧的保姆,婉寧抬起一雙肉肉的小手要把我的手拿開,嘴裡卻叫起了好聽的貓貓!

「你敢不讓我見婉寧,你到底是按的什麼心,你……」東方煜怒不可遏的大吼著,婉寧的小腦袋一僵,哇哇的就大哭了起來,即便是我捂住了婉寧的雙眼,婉寧也知道了東方煜在這裡,像是感應到了我不要他們見面一樣,哇哇的大哭起來。

「把婉寧抱回房間裡去,叫睿和白他們過來保護婉寧。」把婉寧叫到了保姆的懷裡我馬上吩咐,看著婉寧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也不舒服,但是有些事總要有個開始才能有結束。

保姆的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在看了一眼冷雲翼之後抱著婉寧轉身走了。

「巴巴,巴巴……」婉寧哭著張開了一雙小手,一張小臉通紅,東方煜急著要去婉寧的身邊,卻被阿耀擋住了去路不肯給他過去,氣的暴跳如雷一腳踹翻了椅子,椅子哐當的摔了很遠,而我卻沒有半點的情緒。

聽不見婉寧的哭聲了我才看向阿耀,問他:「睿和白過去了沒有?」

這時候我必須要謹慎小心,不能給任何人牽制住我的機會,更要防著樸美惠趁亂傷害我的婉寧。

我不是不相信冷雲翼的能力,我只是不能冒險了!

「人已經跟過去。」阿耀回答我,目光卻在對著東方煜,頸長的身體立於我的身前,完全阻止了東方煜的靠近,這是第一次我在一個毫無瓜葛,對我而言很陌生的男人身上找到安全感。

聽到阿耀說我放心了,隨即坐到了椅子上,拿起筷子準備吃東西。

「讓開!」就在我坐下剛拿起筷子的時候,東方煜走了一步,而只是一步就被阿耀再一次擋住了,結果東方煜冷冷的一聲,只是卻什麼用都沒有。

阿耀依舊擋住東方煜,完全不給東方煜任何靠近我的機會,而我也全然的不願意理會東方煜。

今天他來不管是為什麼,我都是我,今天他走不過是什麼原因,也都和我沒有任何的關係,我還會是我,他與我再不會有半點的關係了。

我拿起了筷子夾了一點菜放到了蘇老太爺的碗裡,一旁的阿雅馬上把蘇老太爺的筷子拿了起來,蘇老太爺淡漠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拿起筷子便開始吃東西。

常言道,薑還是老的辣,這種時候蘇老太爺還能平靜無波的吃東西,他的這份沉穩絕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既然來了就坐下說,正好認識認識。」冷雲翼在對面淡然道,語氣有些敬重,要我不經意的抬起頭看了過去,而小康看著我卻在眉頭深鎖,似乎在揣摩著什麼。

繞開了小康的眸光我看向了邵子華和冷雲翼兩個人,才發現他們成了一道奇異的風景。

兩個都是風輕雲淡的男人,兩個有都是看破了世俗,將一切都拋開的姿態,這樣的兩個人,一個淡然而笑,一個悠然而視,想起來也是一幅吸引人的畫卷,我怎麼會不被吸引?

「想不到你我真有面對面的一天,久違了!」邵子華悠然一抹淺笑,深邃的眼眸看了我一眼轉向了冷雲翼,冷雲翼會意的笑著。

「阿雅,多備兩幅碗筷。」冷雲翼隨即吩咐,我才斂下眼開始吃東西。

阿雅馬上去準備,而冷雲翼再一次吩咐:「瞬,去外面看一下。」

「是。」聽到命令的瞬馬上去了外面,而整個客廳裡剩下的就只有阿耀,蘇老太爺,冷雲翼,邵子華和東方煜我們幾個人了。

小康始終看著我,深邃的眸子盯著我看,蘇老太爺一直安靜的吃東西,連眼睛都不抬一下,想吃什麼就用筷子敲敲我的碗,眼神看過去我就知道是想吃什麼,馬上夾給蘇老太爺。

氣氛顯得有些迥異,而冷雲翼和邵子華竟然一見如故,要我不解。

冷雲翼很早就認識邵子華才對,見面也應該有過,只是不知道是為什麼冷雲翼以前都沒有將邵子華放在眼裡,而今天……

今天卻很要人奇怪!

邵子華隨意的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了冷雲翼的面前,兩個人隨意的說起話,而一旁的東方煜也變得安靜,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了我的對面,一雙眼睛陰冷的瞪著我,好像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那種眼神就好像在問我我對得起他麼。

看到東方煜這種眼神我卻心裡莫名的感到了無力,我有什麼對不起他的?

「事情鬧到今天的這一步,我也有責任,早就應該來把事情澄清,一直也沒有過來,是我的錯。」坐下不久邵子華便看向我說,而我卻愈發不解邵子華突然出現的目的。

「今天我來有兩件事情,一是想認回沐婉,二就是想撮合小刀和沐婉的婚事,我知道現在說出這種話有些過分,畢竟小刀過去做了太多對沐婉而言不可理喻的事情,但是這其中也並不全是小刀的責任,其中在座各位都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當然,對面的這位兄弟不再內。」邵子華說話的時候目光看了一眼我身邊的阿耀,隨即再一次看向了我,而我卻在吃不下一口東西,心口上堵了一口東西上不來下不去,就是硬撐我都撐不出來。

「蘇老太爺也不是外人,今天我就託一回大,有什麼地方得罪了蘇老太爺,或者是說了什麼不周到的話,也請蘇老太爺別和我這個做小輩一般見識,還有冷兄,你我雖然從未打過交道,但也算是故交了,今天兄弟就當仁不讓了。」邵子華說著目光轉向冷雲翼,冷雲翼清澈的眸子依舊平靜無波,乾淨的臉上淡淡的一抹笑容,卻什麼都沒有說。

「至於這位兄弟,既然是龍伯的人,自然也不是外人,我也好多年沒見過龍伯了,龍伯晚年得子,應該就是你,要是我沒記錯你應該叫龍天耀,當年我見過你的照片,雖然沒有和你蒙面,但你的一身膽識卻是早有耳聞。」邵子華的一句話要我不禁轉過臉看向了阿耀,而阿耀卻只是淡漠的一抹笑容,隨即看著邵子華說:「我父親年事已高,多年不理世事,但也經常提起幾個老朋友,論輩分我還要叫你一聲叔叔。」

「這不敢當,我雖然和龍伯是忘年交,但我即然稱他龍伯,自然是晚輩,沒有什麼叔叔,你要看得起就叫我一聲兄弟,若不然叫阿華也一樣。」邵子華一臉的風輕雲淡,說起話謹慎謙遜,卻完全不做作,要人不得不為之感嘆。

然而此時的我卻完全沒有這份感嘆的心思,心思倒是凌亂了起來。

「既然如此,我就叫華哥。」阿耀隨即說道,邵子華悠然而笑,「好說。」

一番客套邵子華才看了一眼身邊坐著的東方煜,淡漠的一眼隨後看向了我:「你是我姐姐邵子禾的女兒,也就是東方宇墨唯一的女兒,我們是舅舅和外甥的關係。」

邵子華的一句話讓我的心一下就跌進了深淵,手裡的筷子不知道怎麼就沒有握住掉到了地上,一顆心慌亂無章。

我坐在椅子上,雙眼直視著正看著我的邵子華,一旁的東方煜起身就要過來,卻被邵子華拉住了手臂,因而安靜的沒有起來。

「事情要從二十七年前說起,那時候我還只有三歲而已,所以很多的事情也都是從我母親的口中得知,但是我對那時候的事情也有一點印象,就是我姐姐被我父親趕出家門的一幕。」趕出家門?邵子華的話讓我雙眼更加的深邃,盯著他目不轉睛。

「我記得我姐姐被我父親趕出家門的時候已經肚子很大了,那時候我很小,所以感覺姐姐的肚子很大,但是後來聽我母親說,姐姐那時候懷孕是五個月。」五個月?五個月被趕出了家門?

只是看著邵子華我就不斷的在想,腦海裡很多的畫面浮現出來,可是卻還是想不出來當年的場景。

「姐姐被趕出家門的時候外面就跪著我姐夫東方宇墨,外面下著雨,姐姐哭著給父親跪下了,要父親不要把她趕出去,但父親卻一點不念親情的把姐姐趕了出去。

當年我們邵家和東方家是死對頭,母親說曾因為很多的事情結下仇怨,但是姐姐和東方宇墨兩個人是一見鍾情,私定終身。

具體的事情母親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姐姐和母親小心的提過一次,問母親要是我們家和東方家結親,是不是就不用在水火不容了,但母親說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結怨太深根本就無法化解,更別說是結親。

後來姐姐懷了孕,肚子一天天的大了,東方宇墨開始找人上門提親,但是兩家的大人卻都不答應,我父親不答應,東方宇墨的父親東方錦鴻也不答應。

母親說姐姐以為生米煮成了熟飯,會有一線生機,卻沒想到,兩家寧可一屍兩命,棒打鴛鴦也不同意他們的婚事。

因為這樣兩個人苦苦的受著煎熬,東方宇墨和家裡鬧翻了,而姐姐也被父親關了起來,整天的茶不思飯不想。

我雖然上幼,但也已經知道姐姐被關了起來,就偷偷的把鑰匙偷了出來,姐姐因為這樣跑了出去,可卻沒有想到卻被人又抓了回來,結果父親一怒之下將姐姐逐出了家門,撂下狠話,有生之年再不見姐姐,就當沒有姐姐這麼一個女兒。

姐姐走的那晚在外面給父親磕了頭,母親當天就一病不起,結果好了就哭瞎了一雙眼睛,而東方家也在第二天的早上,在報紙上登出了一則廣告,和東方宇墨斷絕了父子關係。

那之後我再沒見過姐姐,直到姐姐傳來了死訊我才知道我姐姐死了。」死訊?

我注視著邵子華忍不住脫口而出,喃喃的聲音有些不像是我的:「怎麼會傳來了死訊?」

「這件事我們至今都沒有查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只知道你被送進孤兒院的第二天他們就出了車禍身亡了,表面上看他們是殉情,把你事先送進了孤兒院裡,隨後去殉情,但是我調閱了當年他們的卷宗,發現他們的生活還不錯,雖然做的是小生意,但是也說是紅紅火火,而且對你也愛護有加,而且……」邵子華說著遲疑了很久,而我馬上迫不及待的追問:「而且什麼?」

「而且我姐姐當時已經有了四個月的身孕,依照慣例是不可能去殉情的,還有就是,我調閱過你在孤兒院裡的記錄,你被放在孤兒院裡的那天,我姐姐和東方宇墨根本就不再這個城市裡,他們在外地談生意,怎麼可能把你送去孤兒院?」邵子華的話讓我不知道怎麼的就開始心緒不寧,感覺一陣陣的心口發慌,一陣陣心口開始刺痛,那種深入骨髓的刺痛,每一次疼起來都要人的命,可我卻還是要繼續聽下去。

「之後呢?」我看著邵子華許久才問,聲音早已經顫抖的無法自制了。

「之後警察就找上了門,也因此我母親無法承受我姐姐身亡的事實,在不久之後就過世了,但過世前卻在不斷的要求我父親找到你,要把你接回來撫養,但是我父親始終不肯答應,以至於我母親臨終拉著我要我無論如何把你找到,要我照顧你把你接回家。

但當時的我,只有七歲,對於母親臨終的話只能銘記於心,其他卻什麼都不能做,以至於找你晚了很多年。」聽到邵子華的話我的眼淚再也無法忍住,流出了眼眶。

這便是世態炎涼嗎?親生的女兒趕出去,自己的外孫子都不肯救濟,即便是妻子臨終苦求也不肯,這要有多大的仇恨,矇蔽了外公的心?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狠心的外公,狠心的父親,難道都不顧念一點的親情麼?

人常說父愛如山,為何?有人卻不是?

「為了找你,我查了不少關於姐姐和東方宇墨的資料,但那已經是很多年之後的事情了,找你自然成了大海撈針的一件事情,對我而言在這個世界上找尋一個人,並非一件難事,但是歲月穿梭,時過境遷,許多的因素都讓找你難上加難,我甚至不清楚你到底是給人抱走了,還是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唯一堅定的就是母親臨終那些猶言在耳的話。

找到你,帶著你回家,彌補對姐姐的虧欠!

正因為這樣從父親過世開始我就在找你,直到遇上了小刀我才找到了你,但是當時我卻以為你死了。

小刀因為戴著一個鈴鐺,所以引起了我的注意,你應該不知道,這種鈴鐺是我們邵家的東西。」說話的時侯邵子華在身上拿出了兩個掛在一起的銅鈴鐺,而鈴鐺與我和東方煜的一模一樣。

我的目光落在了鈴鐺上,許久才抬起流著眼淚的雙眼看著他。

邵子華放下了鈴鐺收回了手,隨即才告訴我:「因為鈴鐺在小刀的身上,我便開始留意小刀,開始查了小刀的底細,結果發現他就是東方家的人,而且是東方宇墨的父親在外面找回來的孩子。

這讓我百思不得其解,小刀比你足足大了三年,而且還是個男孩,他不可能不知道找錯了人,而這個答案或許就只有一個,就是他一直都不肯承認你。

原本我打算找到你,但是卻在小刀的口中得知你溺水身亡了,但小刀的話畢竟是片面之言,我不能粗心大意,所以我動用了自己多少年都不曾動過的勢力,在孤兒院裡調查當年的所有事情,但是結果和小刀說的一樣,你確實在七歲的那一年溺水身亡了,自此我才放棄了尋找你,但是卻因為小刀對你的掛念,而對他另眼相待。

這些年我一直都以為你不再世上了,所以也沒有把事情說出來,但是突然有一天小刀告訴我你還沒死,你還活著的時候,我吃了一驚。

小刀憑著你的一個吻就斷定你是鈴鈴,這讓我覺得不可能,更加的不可思議,我知道小刀對兒時的你一直念念不忘,以為是小刀思念成痴,曾否決了小刀的話,還要小刀去看心理醫生,懷疑小刀是壓力過大,患上了心理疾病,但小刀說不可能錯了,還和我遠端吼了起來,多少年的兄弟,我已經好多年沒有見過小刀動怒了,也因為這樣我親自過去看了你一眼,結果發現你確實和姐姐長得很像,這在當時我也吃了一驚,覺得很是不可思議,我的人不可能查不到你還活著。

隨後我採集了你的dna,調閱了當年姐姐生產的醫院,以及東方宇墨的曾住過的醫院,找到了樣本,結果確實證明了小刀說的話,而當時小刀也和我說了另一件事情,說他不是東方家的孩子,你才是東方家的孩子。

我沒有想到小刀會知道他自己不是東方家的孩子,而當時我隱瞞了我知道你才是東方家真正的孩子,也是我要小刀別操之過急,告訴小刀突然的轉身,我擔心你會產生懷疑。

但是我並不知道,你早就已經知道自己才是東方家的孩子,卻沒有說出來,一直將秘密放在心中,而且還想要永遠的放在你的心裡不說出來。

這件事情你早就知道,但卻一直不說隱瞞倒了現在,開始我一直不明白你是為了什麼,但是小刀告訴我,你是因為愛他,因為不想讓他失去所擁有的一切,所以才把一切都放進了自己的心裡,想要永遠的埋葬起來,因為是這樣,我才一直沒有出手干涉你和小刀之間的情感糾葛,但卻沒有想到會釀成許多的大錯。」

邵子華話落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包括冷雲翼,而我卻無所適從的站起了身,起身失魂落魄的走去了房子的外面。

原來這就是現實,殘忍的現實。

原本我以為我只是個爺爺不喜歡的孩子,可卻沒有想到我不禁爺爺不喜歡,我連外公都不喜歡。

我一邊走一邊靠在了牆壁上,身後哐噹的一聲什麼東西響了,我驀然回首看過去,看到已經站起身的東方煜。

不經意的我笑了,多想問問他的臉怎麼白了,多想知道為什麼他的眼睛紅了?

可我卻什麼都沒有問,什麼也不想問,因為我根本就沒有力氣,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我吃飽了,想去海邊坐一會,別跟著我,誰都別跟著我。」我連說話都在顫抖,不相信喉嚨裡的聲音屬於我,可是不屬於我又屬於誰,這裡誰都沒有開口說話,誰都沒有!

轉過臉我一邊邁步一邊手扶著牆壁,腳步沉重的灌了鉛一樣,可卻還是走出了房子,走去了海邊。

硬著海風我坐到了海邊上,雙眼注視著還潮澎湃而來,想著墓碑上哪兩個人的樣子,想著我不是沒人愛,我還有他/她們。

天又下雨了,原本晴好的天氣說下雨就下雨了,讓我陰霾的心更加的陰霾,淅瀝瀝的下起了雨。

下雨的時候海上的風浪就會變大,風變得呼嘯,浪變的洶湧。

瓢潑的雨水從天而降,我突然的揚起臉望著天,看著那一片渾濁不堪的天,望著那些出現在我生命裡,一個個愛著我的人。

他們愛著我,卻每每傷害我,而傷害之後卻總是溫柔的對我,讓我迷離不知該何去何從,讓我困惑到底是不是該安靜的走開,讓我把淚水困在眼裡。

我低下頭,慢慢的望著眼前的這片海,望著記憶裡的那片海,靜靜的享受著已釀下的苦果,慢慢的痛哭流涕。

那天的雨水來的的猛烈,像是在為了誰悲鳴一樣,像是在可憐著誰一樣。

我突然的笑了,傻子一般的對著海笑,笑著哭了。

我又開始咳嗦不止,咳嗦的把五臟六腑都要吐出來一樣,抬起手手心裡一口血垢映入了眼簾,很快又被雨水沖刷掉了。

身後突然傳來的東方煜大喊的聲音,我轉過臉看著正跑來的東方煜,卻看到兩個人贏出現在了東方煜的面前,將東方煜攔住了。

「沐婉,你過來,快點過來!」東方煜焦急的大喊著,而我卻轉過臉依舊沒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