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對醫學方面的知識一直都不熱衷,但從知道冷雲翼有病開始,我就時常的在網上看一些有關這方面的書,只是要人想不到的是,看了這麼多的書沒用在冷雲翼的身上,到最後卻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中醫記載肺癆是「虛損」、「虛勞」之症,是一種結核菌所致,也算是多方面的因素了,要治癒雖然不難,但是這種病卻是三分治七分養,可養起來是彈劾的容易。
我轉過身將手伸到了水流下面,快速的清洗掉了手心裡的血跡,接了水漱了漱口,又洗了洗臉,將頭髮攏了攏才轉身打算去浴室的外面。
其實我不是很喜歡身上的味道,想洗洗,但我實在是沒什麼力氣,只能先這樣了。
但我剛轉身還不等邁上一步,東方煜就彎腰將我打橫抱了起來,我抬頭看他的時候他已經抱著我走向浴缸了,將我放進浴缸裡,伸手拿了蓮蓬頭坐進了浴缸裡,不說話一手舉起蓮蓬頭一手拉著我給我洗身體。
我身上還穿著一件貼身的背心,是我睡著之前穿上的,而東方煜身下還有一條睡褲。
兩個人誰都不說話,我低著頭,東方煜給我洗著身體,洗得差不多了才將我身上的貼身背心脫下去。
洗下身的時候我伸手攔住了東方煜,身體向後靠了靠,把東方煜的手拿開了。
「不用了,我不舒服,你先去外面,洗好了我自己出去。」終究不是平常的地方我不習慣。
聽見我的話東方煜連猶豫都沒有過,一把將我拉了過去,硬是給我洗了下身,我一臉的燥熱,這種事情畢竟不是洗手洗腳,我拿不出平靜淡漠。
離開浴缸的時候東方煜彎腰將我抱了起來,抱著我去了外面,給我裹著厚實的浴巾,給我擦著頭擦著身體,一邊擦一邊用深邃的目光看著我,就好像只要他少看我兩眼,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看到了一樣。
其實人都是這樣,總覺得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失去的是最難忘的,卻總是在忽略珍惜才是最該做的事情。
東方煜是這樣,冷雲翼是這樣,蘇偉文是這樣,小晴是這樣,樸美惠也是,而我更是……
「公司的事情我都安排的差不多了,你那邊也儘快的安排,等安排好了我就帶你去國外治病,治好了回來我們好好的過日子,以後再也不分開了。」東方煜說著還朝著我笑了,笑容雖然有些牽強,但是也很好看,只是再好看我就笑不出來,也感覺不到溫暖。
「你想要讀書我就送你去讀書,不然我陪著你去讀,說不定我們在學校還能拿個什麼三甲。」
「子擎說嘉文又有了,真羨慕,要不你也給我生一個,我就要一個就行。」
「要不然,婉寧一個人多孤單,又是個女孩,長大了給人欺負了,總不能要我出頭,多丟人!」
「我也想好了,等過幾年我就不做了,公司穩定下來我就陪你去看撒哈拉大沙漠,你不是一直都想去看看麼,我陪你去。」
「累了?」
「累了就睡一會,我抱你!」
「睡醒了,吃點東西,我帶著你去看星星!」
「小時候你不是一直都喜歡看星星麼?怎麼現在沒看你喜歡?」
「我記得以前你喝水都長肉,怎麼現在一直都不長肉?是不是我給你吃的不好?還是我總不懂事惹你生氣了?」
「……」
「你睡一會,我哪裡也不去!」東方煜抱著我上了床,便開始嘮嘮叨叨的說個不停,將我摟在懷裡,低頭看著我,給我蓋上了杯子,給我梳理著頭上的髮絲,梳理了很久我才慢慢的睡著。
在東方煜那裡我睡了一天一夜,算起來是這樣,在一次醒過來的時候東方煜已經給我準備好了衣服。
換衣服的時候我覺得身體好多了,沒有了什麼不適的反應,也不覺得身體的某些地方不舒服了。
「我叫劉嫂煮了點粥,你看看喜不喜歡吃,不喜歡一會換。」東方煜拉著我直接去了樓下,洗了手就坐在樓下的餐桌旁等著吃早飯。
劉嫂一臉的喜悅把煮好的白粥端到了桌上,吃粥的時候東方煜一直看著我,愛憐不已的目光。
劉嫂站在一旁一直笑得很高興,這就是世俗的雙眼,總是被許多的假象所矇騙。
吃過早飯東方煜帶著我離開了東方家的別墅,開著車子直接帶著我去了醫院裡,在醫院裡給我打了輸液,並且拿了一些藥,
離開了醫院東方煜帶著我去了東方酒店,進了酒店便拉著我在酒店裡走,經過的地方很多,身後無不是異樣的目光,可東方煜卻全然的不在乎。
周助理見到我的時候還有些吃驚,但隨即便朝著我笑了笑,很禮貌的叫了我一聲少夫人。
眼前的一切看著上去都很協調,但是其中卻已經開始風起雲湧了。
東方煜帶著我去了他的辦公室,東方酒店頂樓的總裁辦公室裡,許久不曾涉足的地方再次踏足,其實也沒有什麼感覺,或許說感覺已經麻木了。
進了辦公室東方煜便叫人進門送了一杯咖啡給我,問我要不要睡一會,一邊坐到椅子上,一邊看著我。
我坐在沙發上坐了,有些疲倦的目光看著落地窗的外面,聽見東方煜問我,卻什麼都沒有回答。
那一天東方煜時不時的就叫我的名字,從開始的沐婉到小婉,再到婉兒,到最後叫到了婉。
「還是婉好,叫著順口,也不生疏,以後叫我煜,以前不都是這麼叫,你一直不叫是不是覺得生疏了,我都想了!」東方煜嘮叨了,總是在自言自語,而我卻始終沒什麼話可說,覺得說了都是白說,說了帶不如不說。
離開酒店的時候東方煜說去開車,要我在酒店裡等一會,我就很聽話的站在酒店裡等著他,看到他去了酒店的外面我就開始在酒店裡打量,打量了間看見了一個身材偏瘦的男人,我直接走了過去叫住了對方。
對方一見我就怔愣住了,對我還很有印象,畢竟我是東方煜帶著出入東方酒店的女人,有幾個東方集團的職員不認識我,那顆正式孤陋寡聞了。
男人顯得有些緊張,看著我說話都有些不利索,我朝著男人點了點頭,隨即叫男人跟著我去了洗手間裡。
起初男人還不願意,但是我只是看著男人,雙眼一眨不眨,男人就聽話的把外套襯衫之類的衣物都脫了下去。
看著脫得只剩下了一條內褲的男人,我很抱歉的朝著男人鞠了一躬,說了聲對不起,拿起了衣服去了外面,找了個樓梯口的地方快速的換上了。
離開的時候我故意低著頭,趁著東方煜進門來找我的時候才出去,出了門我便打了一輛車子,而車子卻沒有要他回去冷雲翼的地方,而是去了縱橫酒店。
到了縱橫酒店我直接去了頂樓,如我所料小康果然不在縱橫酒店,而是去了北海道度假村等我。
進了門我直接去了頂樓,專屬電梯門口的人開始還不讓我進去,我解開了頭上的髮夾,對方吃驚的看著我,馬上把專屬電梯給我解開了。
上了樓我直接進去了辦公室,關上了門去了我的臥室那裡。
我的臥室小康睡過一次,但是拉開門看了一下這段時間小康沒有睡過,起碼沒有睡過覺的痕跡。
我進了門快速的換下了身上的衣服,在櫃子裡拿出了第二張蘇偉文在瑞士銀行的本票,一張價值兩個億的本票。
三張本票我已經用到了第二張,我希望,第三章是婉寧的嫁妝。
拿出了本票我打電話購買了一張機票,連夜飛去了瑞士。
到了瑞士我連睡上一覺都沒有,直接到瑞士銀行提現轉賬到國內的銀行,轉入我自己的賬戶裡,以便我用的時候方便。
我又在這筆錢裡拿出了一千萬現金出來,令行存進了我的另外一個賬戶裡,在瑞士當天的下午就飛去了美國舊金山的唐人街,在那裡見到了唐人街裡一個被人很尊敬的花甲老人。
「這裡是一千萬,我想跟您僱傭幾個可以保護我的人。」我看著穿著一身黑色唐衫的花甲老人,很恭敬的和他說。
我是好不容易才在唐人街打聽到了這麼一個人,被人叫做龍伯的人。
聽人說這地方黑白兩道的人都會給龍伯面子,我想這樣的一個人應該很有實力才對。
龍伯聽見我的話,沒什麼反應,精明的目光只是看了一眼桌上放著的支票上,身後一個年輕的男人彎腰拿起了那張一千萬的支票,看了一眼,透過金屬邊的眼鏡看了我一眼,轉面向了坐在原處沒有什麼動靜的龍伯。
「沒聽說這樣的一個人。」男人很年輕,有二十六七歲的樣子,穿著一身淺色的西裝,五官深邃,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看著人的目光幽深不見底,一看就知道不是個好對付的人。
「具體都要做什麼?」龍伯像是會答應的樣子問我,我便將我要對付一個韓國女人和防著一個男人靠近的事情如實說出。
老人在聽了我的話之後,思忖了一會才說可以答應我的要求。
我很高興老人很痛快的就答應了,馬上向老人道謝。
而老人只是淡漠的看著我,隨後叫了十個人過來給我看,我仔細的看著眼前站著的十個人,都是很英俊的年輕男人,而且個個都是淡然的一張臉,與冷雲翼那些冷若冰霜的面孔相比,倒是少了一些寒冷,多了一些平淡。
「一年的時間,不管你的事有沒有完成,他們都會馬上離開,你明白了麼?」老人身後的年輕男人看著我問,我點了點頭。
「我累了,其餘的事情交給阿耀了,你要是有什麼事情就和阿耀說,我想去休息了。」龍伯簡短的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而我卻將目光看向了叫阿耀的男人。
阿耀伸手請我坐下,並且將手中的支票交給了身後另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隨即問我:「除了這些我該和你說一些我的這些人過去具體你要負責的事情。」
「我知道。」我看著叫阿耀的男人,他不是個完全的中國人,雖然說一口流利的英語,但是從他深邃的輪廓,眉宇間我能看出他是個混血的中國人,雖然他的眼眸是黑色的,但是混血人的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息,而這種氣息很濃厚。
「我們過去十個人,回來的是多少不用你負責,但是他們如果去的是十個回來的是九個,你要多拿出兩百萬安家費給我。」阿耀的淡漠的對我說,深邃的眼眸注視著我,我斂下眼沉吟了一會,也就是說十個人都死了我就要拿出兩千萬給他。
但是現在對我而言錢不是問題,我雖然用的不是自己的錢,但是我也能賺回來,只是我倒是希望他們去十個回來也是十個。
錢再多也不能換回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快樂,我希望他們都能平安跟我去平安的回來。
「我知道。」想了想我抬起頭看著阿耀點了點頭,阿耀看著抬起手向後,身後的男人把一份檔案拿了出來,交到了阿耀的手上,阿耀把檔案放到了桌上推到了我的面前。
「這是例行公事,你不用擔心什麼,這只是形式上的一種保障,保障你的同時也保障我們的利益,是一種兩方面都有保障的協議,你可以不籤,但是如果你不籤我們的合作關係到現在就結束了。」阿耀看著我,淡漠的眼神沒有波瀾,我沉吟著看向桌上的一紙協議,伸手拿了起來仔細的看了一遍。
協議一式兩份,大致的內容是一份僱傭合作關係,我是僱傭者,而對方是被僱傭者,其中最終的一條就是他們會用生命保護我,而我卻要為他們付出生命的同時賠付他們相應的費用,也就是安家費。
條件並不苛刻,我抬頭看了一眼阿耀,伸手將一旁放著的筆擰開了,放下檔案毫不猶豫的簽了字。
「還有一件事我事先通知你,為了確保我們的利益,我們還準備了另一份協議,就在這份協議的下面,你看一下,你也有權利不籤,但是一如先前的這份協議,你如果不籤,我們的合作就到此結束了。」聽到阿耀的話我輕輕的皺了一下眉,伸手翻了一頁檔案,檔案的下面一張賣身契出現在了我的眼裡。
我微微的晃了一下神,隨後便拿起了協議,並且開始仔細的看著協議。
協議的內容大致是延續上一份,內容是如果我無法償還我給他們的安家費,我將會淪為他們處置,其中包括替他們賣命,做事,任何能夠償還債務的方式。
看了一會協議我拿起筆打算簽字,叫阿耀的男人卻伸過頸長的手攔住了我,讓我抬起頭看向了他,不解的皺眉。
「你知道賣身的意義麼?」阿耀當時是這麼問我,我記得很清楚一點錯的沒有,漆黑的眼眸熠熠生輝,我想那算是我見過很漂亮的雙眼了。
「我知道,我會成為你們賺錢的工具,只要是能夠賺錢我都要按照你們的要求去做,其中也包括賣淫。」聽見我說阿耀放開了阻攔我的手,我淡然的朝著阿耀笑了笑,低頭在協議上籤上了我的名字。
簽過字我抬頭看著阿雅問:「你們還有其他的協議麼,我可以一併簽署。」
「沒有了,你可以明天過來領人,他們要和家人告別。」阿耀說著把我手下的協議說拿了過去,交給了身後的男人。
男人看了一眼,馬上拿出了電話打出去,當著我的面核實了我的身份。
「你稍等幾分鐘,我們需要核實你的身份,以及你支票的銀行。」阿耀很客氣的看著我說,我點了點頭,並沒有太多的反應,除了忍不住的咳嗦兩聲。
而我的咳嗦引起了阿耀的注意,我看見他的眉宇立刻皺了皺,似乎在對我的身體狀況揣測。
核實的人很快就掛掉了電話,低頭在阿耀的耳邊說了什麼,阿耀斂下眼一直很專心的再聽,男人離開阿耀便抬起頭看向了我。
「我想我剛剛漏掉了一件事情,希望現在你再一次考慮清楚。」阿耀看著我,目光毫無波瀾。
「請說。」倒了這時候我已經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準備,所以我不會有半點的退縮,但是……
「如果協議期間你的身體出現了任何的狀況,而你拿不出這筆安家費給我們,我們不能從你的身上拿回應得的安家費,我們會要你的家人償還,你現在還沒有離婚,是一箇中國人東方煜的妻子,你有一個女兒在另一個地方寄養,你還有兩個要好的朋友,一個叫李嘉文一個叫蘇偉康,我們會按照和你的關係遠近逐一的找到她們,要他們替你賠償。」很苛刻,人死了還不能安寧。
但是……
「她們所要倍償的是不是就是償還了兩千萬就可以?」我必須確定一件事情,不能用我親人開這種玩笑。
「是。」阿耀毫不猶豫的回答,讓我心裡有了底。
「我知道了,我接受。」
「既然是這樣我們的合作在明天就會生效了,你明天就可以過來領人,希望你對我們的合作滿意。」阿耀說著伸手給我,我卻沒有把手伸過去給他,而是淡然的笑了笑,起身和阿耀說了我明天會過來的話,離開了那個對很多人都是地獄的地方。
離開了之後我就在唐人街上四處的晃盪,我沒什麼地方可以去,或許是出去了擔心給人找到,所以不趕出去。
過來這裡下了飛機我就打車過來了,我就是想要儘快的找到人,給我保護,這樣我就不用再擔心什麼了,倒了眼下我不能功虧一簣。
東方煜和冷雲翼一定再找我,小康知道我回去了酒店一定也在找我,冷雲翼的勢力在美國很有關係網,東方煜雖然我一直不清楚他到底是個什麼身份,但也不能小視,除了小康我想另外的兩個人已經倒了這裡,找到我只是早晚的事情,所以我那裡也不能去,就在這裡等著。
來回折騰了幾天我也覺得累了,坐飛機我都坐累了,何況有來來去去的跑了這麼久。
在唐人街找了家不錯了旅館住了進去,簡單的吃點東西一晚之後我早早的去了龍伯那裡,而那裡也已經有人等著我了。
「請坐。」進了門招待我的是昨天和我談判的人,客套的要我坐下,並且告訴我人在準備。
我沒說什麼,只是安靜的坐著,阿耀沏了功夫茶,給我倒了茶請我喝茶,喝了一會茶昨天的那些人才走出來,只是要我意外的是走出來的卻不是十個人,而是九個人。
我為此不解的目光看向正喝著茶的阿耀,不得不開口告訴他:「我不明白。」
阿耀看著我,淡漠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碗,告訴我:「我是第十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