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我見過,或許該說東方煜懷裡的女孩我見過,我能萬分的肯定女孩就是那天在機場裡冷雲翼要抓的人。
一身純色的白,一張美麗不可方物的臉,此刻正被東方煜反摟在懷裡,東方煜正對著女孩深深皺眉,難看不悅的臉龐說明了東方煜此刻的心情極差,也證明著兩個人是發生了不愉快,可女孩卻媚眼如絲的看著東方煜,如水的目光帶著一絲絲的狡黠,要人想起一種很狡猾的動物,山林中生性多疑的‘狐狸’!
「真是一齣好戲!」小康抬起啪啪的拍了兩下,讓東方煜的身體猛然一震快速的放開了女孩,而女孩卻不驚不慌的投來了慧黠的目光。
我輕蹙著眉,看了一眼小康:「她和你大哥的死有關!」
小康的反應極快,我話未落小康就朝著女孩快步的走了過去,而東方煜的眉間一抹狐疑閃過,但隨即便轉身去抓女孩,看上去東方煜也和女孩剛剛見面,而剛剛似乎是和女孩發生了什麼不愉快,但是出手的動作卻叫人看不出是要抓人還是放人。
小康的速度沒有東方煜快,東方煜轉身就朝著女孩去了,看不出來是要幫女孩還是要幫我,但是不管是什麼,女孩還是一轉身就跑了。
女孩的速度很快,趁著度假村的門口有幾個遊客經過,眨眼就走了很遠,小康再追出去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我站在原地始終不發一語,而沒有抓到人的小康回頭就把火氣出在了東方煜的身上,轉身走了兩步揮起拳頭就打了過去,而東方煜也沒有要讓著小康的意思,身體一偏就躲開了,小康不肯罷休,一拳落空又是一拳,拳頭迅猛帶起了拳風,眼看著就要落在了東方煜的臉上,東方煜迅速的後退了兩步,冷冷的就是一聲。
「還不讓他住手?」多有氣勢的一句話,說的好像我又錯了一樣。
「小康。」我開口叫住了小康,小康停下用力的放下了拳頭,冷冷的目光看著東方煜,而東方煜竟氣不喘臉不紅的站在那裡給小康看著。
「小康,我們還有事,別再耽擱時間了。」說話的時候我轉身去了車上,原本就不該把車子停在這種地方,不知道小康在想些什麼。
拉開了車門我直接上了車,小康冷哼了一聲隨即走了過來,而東方煜還不等小康上車便大步的走了過來,走過來拉開我這邊的車門就要拉我下車,小康看到快速的就繞了過來,只是還不等小康繞過來東方煜便粗魯的將我拉下了車,只感覺身體踉蹌的就被東方煜拉出了車子,想要站住都站不穩,一下就撞進了東方煜的懷裡!
小康走到了面前,東方煜一把將我摟在了懷裡,轉過臉看了我一眼,氣憤填膺的雙眼怒視著我,狠狠的咬了咬牙,恨不得要吃了我才解恨一樣。
「我想你,想你了!」東方煜突然的大聲吼,讓正用力掙扎的我微微的一愣,而走來還有兩步才靠過來的小康也停下了腳步。
「放開我!」短暫的微愣,並沒有讓我失去冷靜,我還是想要離開東方煜的懷抱,用力的推了他一把,可他卻一隻手換成了兩隻手用力的將我摟住了。
我用力的掙扎,想要東方煜放開我,東方煜卻突然將臉埋進了我的肩胛,深深的呼吸,將我用力的摟緊再不讓我動彈一下。
「我想你,真的想你了!」東方煜的聲音突然的溫柔了,溫柔的都不真實,而我卻依舊在用力推著東方煜,想要離開,只是卻怎麼都無力推開東方煜。
一旁的小康不知道是怎麼了,原本的怒火突然都蕩然無存了,轉身去了自己的車上,上了車直接開著車子離開了。
一口氣沉悶悶的憋在了心底,我這算是什麼?欲擒故縱還是猶抱琵琶半遮面?
我突然的一陣安靜,而埋頭在我肩胛的東方煜卻離開了,推開了我一點仔細的看起來,用那種多少年沒見了眼神仔仔細細的將我看了一遍。
「想我了沒有?」東方煜一臉的討好,說的他真的很想我,我也該很想他一樣,可我卻沒說話,目光不經意的看向了別處。
都已經被他抓住了,我掙扎還有什麼用?
我在度假村的左右掃了一眼,沒發現有冷雲翼的人,心徹底的涼了!冷雲翼現在不再管我了,小康也揚長而去,又剩下我自己孤單影只了!
「找什麼?我在這裡你還找誰?」東方煜說的曖昧,還快速的在我嘴上親了一下,一雙手摟住我得腰仔細的看著我,似乎在看著一件稀世珍寶一樣,一雙眼睛閃爍著奇異的光芒,看著就又親了一口在嘴唇上。
我淡漠的注視著東方煜,心裡不知道該悲哀還是該嘲諷,但卻始終沒什麼情緒。
「休息好了?」看我沒什麼反應東方煜又過來問,將我摟在了懷裡輕輕的晃了晃,我卻只是沉吟著不說話。
說什麼?說什麼要是有用也就輪不到今天了!
見我仍舊不說話東方煜放開我便將我打橫抱了起來,抱著我轉身走向了他的車子,越過車門直接將我放進了車裡。
親了我一下給我把安全帶扣好,轉身大步的去了另一邊,我轉過臉看向東方煜,低頭又看了一眼東方煜給我扣上的安全帶,默默的計算著我將安全帶開啟的時間是多少。
上了車東方煜隨即啟動了車子,把手伸過來將我的手拉了過去。
「帶你去個地方。」東方煜在車上神神秘秘的,拉著我的手一會親一會笑的,我卻一直都在注視著車子的前方,心裡面盤算著該如何自保。
現在的我沒什麼能力,又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打我打不過東方煜,腦子也不靈光,玩心思我也不是他的對手,我該怎麼樣才能擺脫東方煜?
一路上我都在想擺脫東方煜的事情,而東方煜就這樣將我帶到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地方,下車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東方煜已經把東方家所有的產業都拿了回來。
車子停下東方煜解開了安全帶推開車門下了車,看了我一眼用眼神示意我下車,而我卻始終坐在車子裡沒有動一下。
「下來!」看我不動東方煜轉過來將我拉著下了車,拉著我直接走進了東方家。
再回來已經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了,或許是去去回回的太多次了,所以我已經沒什麼感受在心底了,唯一有的反應就是將目光在別墅外看看。
可東方煜卻顯得異常的興奮,拉著我越走越快,臨近別墅便開始叫劉嫂,而這是唯一要我回來意外的事情,沒想到劉嫂還會在這裡。
「少夫人!」劉嫂很快就從別墅裡跑了出來,一見我滿臉激動,熱淚盈眶,一邊激動的看著我,一邊擦著眼淚。
「劉嫂!」我有些勉強的叫了一聲劉嫂,而劉嫂馬上連連點頭答應了,看的出來劉嫂很高興看到我,而我卻始終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準備晚飯,少夫人不走了!」東方煜有些樂不思蜀,拉著我的手一直也不肯放開,進了門開始拉著我在別墅裡走動,帶著我去看了他用心裝飾的臥室。
應該說是新房才對,房間裡寬敞了很多,東方煜將我和他原來的臥室打通了,做成了套房,房間裡的傢俱也都換成了我喜歡的白色,而床上用品更是全部換成了帶著暗紋的月白色。
房間很漂亮,床頭上還掛我和東方煜的婚紗照,很精湛的畫工,是東方煜親手所畫。
背景是在海邊上,海上澎湃著浪花,一身白色的東方煜將我抱起,低頭看著我,而我一直低頭窩在他的懷裡!
很幸福的一張婚紗照,也很特別,但是似乎這一切都與我沒有關係,即便是我在看到畫像的這一刻整個人都被吸引了,可我還是覺得與這一切顯得格格不入。
「滿意麼?」東方煜突然從身後將我摟住,乾淨的臉貼在我的臉上,輕輕的磨挲,柔情萬千的問我。
我沒有說話,沉默著轉開了臉,說什麼呢?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東方煜這算是愛麼?多想開口問問他,他在愛我的時候將我置於何地?
難道愛不是要所愛之人幸福麼?不是要所愛之人感到快樂麼?不是要所愛之人自由麼?
可他都在做什麼?我是多想問問他,他的愛到底為了誰?
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他自己?
然而,我深知道。1我沒有這種資格,因為我從沒想過要接受,所以才不能問!
見我不說話東方煜在我的臉上親了一下,離開了深情凝望的眸子便在我的臉上開始一次次的徘徊,見我沒有反應就又親了我一下,一次兩次三次之後,東方煜抬起手拆開了我頭上的髮絲,手指輕輕的在我的頸子上滑弄,扯開了我的領口,低頭含住了我的肩膀。
東方煜什麼都知道,知道我總是在什麼時候無奈的屈服,知道我什麼時候搖著頭會求他!
其實很多的時候我都恨我自己,恨自己的無力,恨自己總是輕易的墮落。
我很想要像一張白色的白布一樣乾淨,可是染了墨跡的白布即便是再怎麼洗,看不見和不存在始終有著區別。
歡愛過後的東方煜睡著了,我看著將我摟住的東方煜很輕的下了床,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便看見了正睜開眼睛看著我的東方煜。
「今晚留下陪我,不然我就跟過去。」說的多有氣勢,他怎麼就能隨時隨刻的威脅我,怎麼我就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看著他我走了過去,裹了裹身上的床單坐到了他的面前,他的手不安分的抬了起來,將我胸口的床單扯了下去,一把將我拉了過去,將我摟抱在了身上,輕輕的拍了我一下,問我:「多久沒來了?」
我沒說話,沉默無聲的斂下了雙眼,心裡卻在計算著時間。
一股莫名的煩躁在心裡升了起來,婉寧都七個多月了,怎麼還沒有來?
「有了?」東方煜突然坐了起來,拉著我問,而我卻看著他沒有回答,臉色一陣陣的發白,而他卻一把將我拉進了懷裡,抱著我傻呵呵的笑著。
「我不可能懷孕,婉寧剛六七個月,而且我也不打算生孩子,就算是有了我也會打掉。」我的話讓東方煜身體迅速的僵硬了,緩慢的推開了我,難以置信的目光投了過來。
「什麼?」東方煜的臉色一瞬間就變了,而我卻沒有任何的猶豫重複著我說過的話,「我沒有懷孕,懷孕了也會打掉。」
「你……」東方煜的臉色一陣陣的發青,頭頂的青筋暴起。
「沒有我什麼,我不想給一個強暴犯生孩子,你死了心吧!」我已經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不可能把錯誤逐漸的擴大,我要考慮的事情太多,第一個就是婉寧。
「我是強暴犯,我強暴你了麼?」東方煜突然大聲的吼,臉色越發的寒冷!
「你覺得你不是麼?」我好不示弱的問他,雖然聲音沒有他的大,但是我也不會輸了氣勢。
東方煜氣的臉色蒼白,冷冷的質問我:「那一次你沒有?那一次你不是用力的抓住我,你就沒有求……」
「你強暴了我,難道我將你告上法庭的時候,法官要替你問我被強暴的時候有沒有高氵朝我也要回答麼?」我突然的大聲的朝著東方煜吼,東方煜突然的怔愣了,而隨之而來的就是他翻身將我按在床上的後果。
「強暴,你知道什麼是強暴!」東方煜將我用力的按在了床上,結實的身體重重壓了上來,不等我做出反應便將我的腿按住了。
「高告訴你,這才是強暴!」東方煜瘋了一樣的將我佔有了,要我感覺到了巨大的痛苦,心都要被撕裂了!
巨大的疼痛在心口一次次的蔓延,伴隨著我的撕心裂肺我用力的握緊了拳頭,咬住了身下的床單,用力的忍住了眼淚,就是不肯要他留下來,而那一切竟然持續了很久很久。
當東方煜終於將滿腔的怒火洩掉,終於累的無法動彈,終於離開我的時候,我連動一點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都失去了生的氣息,連呼吸都顯得無力。
我趴在床上,用力將床單拉扯倒了身上,將自己的身體蓋住,不願意看到自己受了屈辱的樣子,卻心裡一次次的發疼發澀。
閉上眼就會在心裡問蘇偉文:難道你想看到的就是這樣麼?
東方煜似乎是擔心我會突然的走掉,趴在一邊將手馬上就伸了過來,一邊揉著我的肩膀一邊聲音有些沙啞的說:「以後別再說把孩子打掉的事情,你要是不願意我就不做了。」
東方煜像是害怕了,說著身體緩慢的靠了過來,將我的身體慢慢的轉了過去,將我擋在臉上的髮絲撩到了而後,呼吸粗重的親在了我的臉上。
「我累了,你讓我休息一會,我知道什麼是強暴了!」我說著閉上了眼睛,東方煜卻緊張的一把將我摟緊了,在耳邊一次次的親吻著我。
東方煜一直親吻了我很久才離開我,但是卻將我摟在了懷裡,將我的身體轉了過去,將我的髮絲攏到了後面,低頭一次次的親吻著我的額頭,我的眉心,直到我疲倦的睡去,我才沒有了東方煜親吻的感覺。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一個晚上,我的身體像是被車子碾過了一樣,痠痛無比,而且又開始偶爾的咳嗦了,但是偶爾很快就愈發的頻繁。
我因為一陣陣的咳嗦才醒了過來,而身旁的東方煜卻像是早就醒了過來,我睜開眼睛咳嗦著起身的時候他就在一旁看著我,一雙漆黑若礁石般的雙眼深邃的看著我,臉色一陣陣的不好看,寒冷異常。
「怎麼又咳嗦了?」東方煜便說便下了床,轉身去給我倒水,我卻忍不住一陣陣咳嗦不止,咳得實在是厲害馬上想要下床,卻沒想到雙腳剛剛離開了床站到地毯上,身體便一個不穩摔了下去。
地上傳來悶悶的一聲,我一邊咳嗦一邊跪在地上,東方煜底咒了一聲,從床上直接就跳到了這一邊,一把將我撈進了懷裡,起身便抱了起來,結果我卻忍不住的咳了出來,抬起手我快速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口粘稠吐在了自己的手心裡,咳嗽瞬間有了好轉,心口也平緩了很多。
見我安靜了東方煜馬上低頭看我,而我卻呵呵的喘著粗氣要東方煜放下我。
「手裡是什麼?」東方煜非但不理我反而關心起我手裡的東西,而我卻沒理會他要他放下我。
「放我下來,我要去浴室,我忍不住了。」我說著就要離開東方煜的懷裡,東方煜卻看著我不動一動,雙眼一直盯著我的雙眼,氣息有些起伏。
「手裡是什麼?」東方煜再一次問我,語氣有些冷硬,而我卻沉默了。
意外的是東方煜突然將我放到了地上,而被放下的我又差一點跌倒在地上,是東方煜一把將我又摟進了懷裡,我才沒有跌到在地上。
身下有些澀澀發痛不敢動,雙腿也沒有半點的力氣,甚至不敢邁一步。
「我抱你去。」東方煜彎腰將我抱起,聲音溫柔了很多,我咳嗦的有些不舒服,也沒有去理會東方煜。
浴室的門推開東方煜抱著我進了門,將我放在了馬桶前,我卻站在馬桶前沒有動。
「你先出去,你在這裡我不舒服。」我說著轉身有些吃力的掀開了馬桶,東方煜站在我面前雙手卡在腰上目光神囧的注視著我,但還是在遲疑了一會之後轉身去了浴室的外面。
看著關好的門我忍不住又咳嗦了兩聲,緩了緩氣息才伸開自己的手看了一眼,收起了手我才走去了洗手盆的地方,雖然還是有些不舒服,但總好過要給人抱著。
走進了洗手盆我開啟了水龍頭,正打算把手裡的粘稠物沖刷掉,浴室的門便被一把推開了,來不及洗掉手心血跡的我,只能站在原地看著東方煜走了過來。
進門的東方煜雙眼直直的看來,目光帶著一抹銳不可擋的光芒,邁開步直接走到了我的面前。
當目及了我手心的血跡的那一刻,東方煜深邃的雙眸滯納了一瞬,而我卻依舊從容的看著他。
他不是早就知道我得了肺癆麼?為什麼還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我一直咳嗦不斷,喝了那麼多的咳嗦水,他一早就看出我是肺病,但是他卻一直都沒有說。
給我檢查的時候他一直都保持著平靜,但是他卻忘記了他把那張化驗單放在了自己的身上,我並不是有意要去偷看,只是他放的不是地方,放在了上衣的口袋裡。
離開沈軍豪和樸美惠的時候我無意中在上衣的口袋裡看到了,就趁著他在浴室裡洗澡的時候看了一眼。
上面清楚的記載著肺結核,也就是我們經常聽見的肺癆。
結核病和肺癆大致上屬於相同的病,幾乎沒什麼區別,都是傳染性的疾病,但是肺結核定義很廣,而肺癆卻是有一定的定位。
肺癆又稱肺結核,是由結核菌引起的一種慢性肺部傳染病,是肺病中的常見病。是一種由於正氣虛弱,感染癆雙側蟲,侵蝕肺臟所致的,以咳嗽、咯血、潮熱、盜汗及身體逐漸消瘦等症為主要臨床表現、具有傳染性的慢性消耗性疾病。可以分為原發性和繼發性兩大類,前者為人體第一次感染結核菌引起的病變,稱之為原發感染,多見於幼兒和少年,而後者則在原發感染的基礎上,殘留在病灶內,淋巴結內的結核菌長期潛伏,當機體抵抗能力下降時,結核菌又可活躍、繁殖而致病,我們稱之為內源性復發,又稱之為繼發性肺結核。這是成人肺結核發病的主要形式,但外界再次感染結核菌也可引起發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