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陌生茫然

夫猛如虎 左手天涯 第2頁,共2頁

到了寺廟裡我先去見了師傅,見到我師傅看了我一會,許久才問我來做什麼,我想了想才說:「來祈福。」

師傅不禁皺眉,有些蒼老的臉上浮現了一抹感嘆,轉身吩咐了一位師兄給我安排住的地方,隨後便離去。

跟著師兄我去了寺院的後院,住了進去。

我並沒想過要青燈古佛的一輩子,但是我卻是想常伴佛祖,聽聽佛言真諦,清心寡慾的修身養性,遠離世間的紛紛擾擾。

但有的時候偏偏天不遂人願,越是想要清靜便越是無法清靜。

在寺院裡住了幾天之後一位故人便找上了門,而且來的有些突兀。

時逢廟上給某位菩薩慶生,廟上來了不少的信徒隱士,我不願意去廟前湊這個熱鬧就一個在後院的禪房裡打坐,誦經念佛。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後院是清靜的地方,但這種給菩薩慶生的日子還是會吵鬧一些,也會有些信徒遊客到後原來,但是多數都不會擅自進入後院的房間,但是我身後的門卻被人推開了,而且還站在了門口們有進門,然誦經的我停頓了一下,但很快又心無雜念的繼續誦經。

只是要人不解的是推開了房門的人關上門竟然走了進來,而且腳步還有些似曾相識,讓我不由得奇怪,但誦經的時候最忌給人打擾,也最忌不全心誦經,這麼一來我也就沒有睜開雙眼,但心卻有些不安寧了!

「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罣礙,無罣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磐。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蜜多故……」

腳步臨近竟然是東方煜讓我的心空的一聲鳴響,口中卻不停的誦經,直到東方煜盤膝坐到了我的面前,我才停下睜開了雙眼看著他,而看到的竟然是一雙不住在審視著我的雙眼,和正在吞嚥著唾液的喉結滾動。

東方煜的胸口有些起伏,白色的襯衫微敞著兩顆口子,胸口上掛著一個醒目的牌子,上面是東方煜身為這裡俗家弟子的證明。

目及東方煜胸口掛著的牌子,我敲著木魚的手停下了,看著東方煜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東方煜似乎是心裡不痛快,雙眼閃爍著水霧突然的轉開了臉,我想起身離開,東方煜卻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硬是將我拉著坐下了。

猛然的看向了東方煜想要他自重,佛門淨地不容他放肆,剛剛張開口卻看到東方煜閉上雙眼誦起了經文。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不敢打擾東方煜才安靜的坐下沒有掙扎,閉上眼跟著東方煜一起誦經,東方煜卻握著我的手腕越來越用力,越來越緊,要將我的手腕捏碎了一般,讓我不住的深鎖眉頭越皺越緊,但卻始終沒有睜開過雙眼,直到東方煜的心經誦完,我才睜開了雙眼,而東方煜竟然在盯著我看。

「你放開我。」看著東方煜我毫不猶豫的說,並站起身打算離開,東方煜卻硬拉著我不肯放開,跟著我站起了身,低頭目光深鎖著我,呼吸也有些急促。

「耳朵,耳朵怎麼了?」東方煜的氣息有些燙人,聲音也有些顫抖,而我卻看著東方煜斂下了眼睛。

嘉文果然沒有失信於我,替我保守了這個秘密,要不然東方煜一定會知道。

「失聰了。」抬起眼我看著東方煜回答,覺得沒什麼必要在隱瞞他了,都已經回來了,見面或許也是早晚的問題,躲躲藏藏倒不如坦蕩蕩的面對,早晚還不是要面對?如果逃避真的有用,也不會要到了今天還在原地踏步了。

「失失聰?」東方煜的聲音幾乎顫不成聲,而握著我的手腕也力道很重,疼得我不斷皺眉,只是東方煜卻全然不知弄疼了我,是我低頭看著東方煜握緊我的手腕,抬起手要他放開,他才講我的手放開了。

然而,東方煜突然的放開了,又馬上的握了回去,而且很用力的又握了回去,但很快又鬆了一點。

「你太緊張了。」我看著東方煜有些侷促不安的臉,淡然的跟他說,他卻怔愣在了我的面前,讓我很輕易的就將我的手腕拉了回來,放在了自己的身後,並坦然的看著他。

「誰說的?」東方煜突然很有力氣也和生氣的大聲問我,讓我一瞬間失去了反應,但卻也只是一瞬間,隨即便恢復了常態,淡然的笑了笑,點了下頭轉身打算離開,只是轉身人還不等離開,東方煜便從身後來拉我的手,只是我卻又一次的躲開了。

不願放棄的東方煜更了上來,伸手要再一次拉我,我卻轉身看向了東方煜,告訴他:「佛門淨地你不要有辱佛門。」

我的一句話讓東方煜咬著牙放下了要拉著我的手,目光在禪房裡掃視了一週,要我跟他出去。

「我還有經文沒有誦完,還有我短時間不會離開這裡,你回去吧。」轉身我去了一旁,看了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才洗了洗手準備繼續誦經,而東方煜從那時候開始就坐在我的身邊看著我,電話不接,也不離開。

過了晚飯的時間我才誦經彎成,正開眼才看著東方煜,而東方煜竟已經坐在我身邊一天了,不吃不喝也不聲不響的就這麼坐著,可看到我睜開眼睛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我餓不餓。

我有些意外,皺了皺眉,過了一會才回答:「再一會就是晚飯的時間裡,寺裡的飯堂裡有齋飯,你應該知道。」

「我不知道。」當著佛祖的面東方煜竟然毫不猶豫的撒謊,真實啊彌陀佛!

沒說話起身我要離開,東方煜忽的從身旁站了起來,卻因為坐得太久又坐了回去,我轉身看了一眼臉色有些發青的東方煜,轉身去了禪房的外面,一邊走一邊注視著寺廟裡漸漸歸於寧靜的地方。

一天的喧囂總算是過去了,可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的喧囂才能過去,看東方煜的樣子是來者不善,不知道該如何讓東方煜放棄。

步進了飯堂我找了個安靜一點的地方,一邊吃東西一邊想事情,終究還是六根不淨,佛門淨地,佛祖腳下我還不能心無雜念的修身養性,東方煜一齣現就給我增添的煩惱。

東方煜來的時候我吃了一半的飯菜,正慢條斯理的吃著東西,而我吃東西的樣子要東方煜一坐下就看的雙眼發直,看著我連自己的飯菜都不吃一口了。

「不好吃?」東方煜不住的皺眉,看了我一會便問我,我看了看東方煜碗裡的白粥和饅頭,又看了一眼他碗裡的青菜,一樣的飯菜他不嚐嚐反倒問我?

「好吃!」我回答,而且沒有半點欺騙他的意思,可他卻不相信筷子伸了過來,夾了我的菜放進了自己的嘴裡,又掰了一塊我的饅頭咬了一口,一邊大口的咀嚼一邊目光在我的身上打量,讓我有些不自在。

低頭喝了一口粥,才好了一點,但是這一頓飯東方煜卻始終都沒有將視線從我的身上離開,而是不斷的打量我,不斷的在我的碗裡夾菜吃,不斷的吃我的饅頭,讓我一頓飯只吃了半分飽。

飯堂裡的師兄們走的都差不多了,我才看著東方煜碗裡的粥和菜想了一會,他應該知道不讓剩飯才對。

起身我拿著自己的碗筷去了洗碗池,利索的洗了碗筷還給了師兄,之後才回去了自己的房間,鎖上門做晚課。

但我剛剛坐下不久東方煜就過來敲門了,而且敲了很久,但是我都沒有開過。

一夜我睡了很安穩的一覺,早上起來洗漱一番做了早課才推開門走出去,不意外在門口看見了東方煜等在門口。

「你想和我說什麼?」看著東方煜我毫不猶豫的開口問他,他卻不說話的站在我的面前看著我,不得不讓我再問他一次。

「你想和我說什麼?」我看著東方煜又問他,他卻無理的摟了過來,雖然沒有防備,但是看他火熱的眼神,也猜到了一點,所以我快速的躲開了,並且退後了數步遠。

「別太過分,這裡是佛門清靜之地,你太過分了!」我的臉色有些難堪,對視著東方煜火熱的雙眼也有些寒冷,不願意與他撕破臉,同樣不想要自己太難看才這麼說,卻沒想到東方煜反倒是無理佔三分臉色冷了。

「我過分,我那裡過分了,我自己的老婆我想要親親,我想要睡,我怎麼了?我想要好好的看看,我想要問問這一年她跑到那裡去鬼混了,想要知道她怎麼就失聰了,我有錯麼?」東方煜無比的大聲,讓整個寺廟的後院一下就熱鬧了,不少的師兄都從自己的房子裡走了出來,都來一看究竟了,而我卻慌張的亂了手腳,不敢看周圍看來的目光,慚愧的無地自容。

「這裡是佛門……」

「佛門怎麼了?佛門有誰說過不能親自己的老婆了,佛門……」

「你胡說!」我冷聲的反駁,轉身就要回去收拾自己的行李,東方煜卻一把從身後抱住了我,大聲的問我:「我胡說,我那裡胡說了,啊?你說,你說我看看那裡是胡說了?你回來了不回家,躲到這裡來給我清靜,要不是我來寺裡看師傅,你是不是打算就在這裡青燈古佛的一輩子,你倒是一心清靜,我呢?你都不問問我苦不苦,累不累了?姓沐的我告訴你,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是做錯了,可你別給我忘了,你還欠我兩樣東西沒還給我,想就這麼把我甩了,門都沒有,今天我就告訴你,除非我死,不然這一輩子你都休想甩開我!」

東方煜大喊的聲音我沒聽見多少話裡的意思,只覺得羞愧難當,佛門之地怎麼能給他這樣的褻瀆,他就不怕罪孽深重?

「佛門重地欺辱你們在此褻瀆,還不放開。」師傅的到來給我解了圍,可也讓我無地自容。

東方煜還沒有完全的衝昏了頭腦,竟然在聽見師傅的聲音之後放開了我,並且很恭敬的跟師傅打了佛禮認了錯。

「弟子知錯,求師傅在佛祖面前求佛祖的原諒,是底子愚昧!」東方煜低頭很真誠的和師傅認錯,師傅卻看向了我。

「弟子知道。」和師傅打了佛禮我轉身回了自i的房間裡,東方煜都鬧成這樣了,我也沒有辦法再待下去了,不走還能怎麼樣。

收拾的東西不多,很快我就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一齣門就看見看向我的東方煜,看到東方煜深鎖的眉頭,然而我卻感到了困惑,難道這不是東方煜想要的結果麼?要我無處棲身!

「你多保重,以後別再打擾我了,我們已經緣盡了。」看向東方煜我很平靜的說,東方煜卻冷冷的目光看來,若眼神可以殺人,他或許已經殺了我千次萬次了。

只是我卻早已無心這些事情,既然我已經和他沒有關係了,他的喜怒哀樂也就都和我無關了。

「師傅,弟子日後再來看您。」走到了師傅的面前我打了佛禮便轉身打算離開,東方煜卻馬上要跟過來,卻被師傅叫住了。

「渡世,你留下!」師傅應該也有話和東方煜說,不然也不會留下了東方煜,但是這些都和我沒關係,所以我離開也沒有單點的猶豫。

離開了寺院我直接會了冷雲翼那裡,並且告訴了冷雲翼我碰見東方煜了,而冷雲翼聽見我說便看向了我,看著我問:「這麼快?」

被冷雲翼這麼一問我也愣住了,注視著冷雲翼想了想,確實很巧,怎麼會我剛剛去寺院裡的幾天東方煜就去了?

「早上蘇偉文來過,我告訴他你去寺院了,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遇到?」冷雲翼看著我,目光帶著揶揄讓人不解,但也只是笑了笑便去了海邊。

很想要吹吹海風,不然我也沒什麼事情可做,其實我覺得在寺院裡的生活很適合我,青燈古佛也沒什麼不好,我原作凡塵最美的蓮花不是麼?

吹了一會海風,又在海邊坐了一會我才回去,可回去經看見了這樣的一幕,看見怒氣衝衝的東方煜正在質問坐在木屋旁處理魚蝦的冷雲翼。

而冷雲翼挽著袖子,坐在椅子上一邊處理魚蝦一邊仰起頭注視著大聲質問的東方煜,淡然的輪廓倒是有幾分的無辜,特別是那雙清澈不明所以的雙眼。

「你什麼意思?」還不等走進的時候我就聽見了東方煜大聲問,而走到了面前東方煜竟然問的還是這句話。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冷雲翼坦蕩蕩的說,目光看向了走進他們的我,東方煜才後知後覺的轉身看向我,看到我馬上眉頭深鎖著走了過來。

「你怎麼來了?」不等東方煜靠近我便問他,東方煜原本就不是很友善的臉一瞬間冷冰天寒地了。

「什麼話?我是你丈夫我來接你回家,我不來你能給我自己乖乖回去?」陰沉的臉瞬間染了好笑,明明就是在咬牙切齒的警告我不要亂說話,連眼神都是威脅,可是臉上卻浮現出一抹難得的笑容,讓人覺得東方煜幼稚的像個孩子。

這一年了,以為東方煜會更加的成熟,可卻沒想到東方煜會變成了這樣,有些不敢相信!

看著東方煜我皺了皺眉,但還是躲開了走來的東方煜,而繞了一段坐到了冷雲翼的身邊,抬起頭看著臉色忍不住發黑的東方煜,看著東方煜警告我的樣子,看了我一眼。

「回家!」強硬的東方煜咬著牙說,臉色陰沉沉的發黑,犀利的目光落在我和冷雲翼靠著的地方,似乎在警告我不要再挑釁他的好脾氣了,讓我也一時間想起了東方煜脾氣不是很好,不想惹他才看向了冷雲翼手裡正宰殺的魚蝦,忍不住深鎖起眉頭看向了身邊的冷雲翼,問冷雲翼:「它們還活著?」

冷雲翼不禁失笑寵溺的看著我問:「當然活著。」

對上冷雲翼坦蕩蕩的目光我的氣息有些浮躁,但卻什麼都沒有,低頭看著水裡還在游水的魚蝦。

「婉兒!」東方煜低聲叫了我一聲,我才猛然抬頭看著他,茫然的答應了一聲,卻不知道為什麼會答應。

「既然來了就留下吃飯,要是我沒猜錯一會還會有人過來,很久沒這麼熱鬧了,熱鬧熱鬧。」冷雲翼說著繼續收拾手裡的魚蝦,東方煜卻呼吸有些沉重的看著我坐到了對面,不知道是為什麼狐疑的看了冷雲翼一眼,把水裡一隻活蹦亂跳的蝦放進了我的手裡,我卻嚇得趕忙放進了水裡,轉開臉不忍心看著一旁冷雲翼弄出來血淋淋的魚蝦內臟,而且手心都有些緊張的出了不少汗。

「怎麼回事?」東方煜突然的問,讓我將滯納的目光落在了東方煜冷峻的臉上,而一旁的冷雲翼卻不言不語轉世收拾著手裡的魚蝦,收拾的還很悠閒自在。

我再也看不下去起身回了小木屋裡,關上了小木屋的們坐去了床上,滿眼的血色,滿眼的罪孽!

安靜了一會我才覺得好了一點,剛剛其身邊聽見了門外有爭吵的聲音,仔細的聽才聽清了又出現的人。

不知道冷雲翼想要做什麼,把蘇偉文也放了進來,都不知道這裡我還能不能留下去了,可除了這裡到如今我還能去哪裡?

沉了口氣息我推開了小木屋的門走了出去,看到的正是在面對面冷視的兩個人,而一旁那個始作俑者的人反倒一臉的從容自在,叫人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

年紀也不小了,也不是個愚昧的人,卻就是做些叫人無語的事情,明明說東方煜來了幾次都沒見過,可我剛回來他就把人放了進來,多寧靜的地方就這麼給他破壞了!

還有蘇偉文,他們也沒有狠麼交情,一句等待了一生就把人放了進來,也不知道冷雲翼在想些什麼,難不成真愁著把握嫁出去,他好清靜!

小木屋的門一開,門口的兩個冷然對視的人馬上轉身看向了我,而不由分說的兩人都走向了我,一句婉兒,一句小婉,真讓我有些陌生茫然!

------題外話------

今天的少了一點,明天多點,還有,情人快樂,天涯昨天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