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一簾幽夢
離開了嘉文我並沒有直接回去東方煜的身邊,而是順路去了冷雲翼那裡,而且還提前打了一個電話給冷雲翼。?
電話裡我只是詢問了冷雲翼最近身體如何,事情多不多,並沒有說我要過去,但言語中冷雲翼卻聽出了我要去他那裡。
車子在兩天之後到達了北海道度假村,而冷雲翼就站在度假村的門口,身披著一件半長款的灰色大衣,迎著冷風站在北海道度假村的門口望著。
下了車我直接走了過去,看著冷雲翼還有些蒼白的臉笑了。
「穿這麼少你不冷?」看著冷雲翼單薄的大衣,再看著冷雲翼裡面只有一件灰色的羊絨衫,我的目光落在了冷雲翼的臉上,冷雲翼淡然的揚起唇角,清澈的眸子依舊淡然,轉身走向了度假村的裡面。
再見冷雲翼我的心境完全的不一樣,而且有一種回家的感覺,雖然心裡還有一種淡淡的傷懷,可卻沒有最初的愧對!
跟上了冷雲翼的腳步我在冷雲翼的身邊邁開腳步走著,冷雲翼一起惺忪的問我:「怎麼想起回來了?」
「想你了,想看看你,過年了順便來看看你的身體有沒有好一點。」我的話讓正在邁步的冷雲翼不禁看向我,清澈如水的目光淡淡的在我的臉上看著,許久才轉開了臉。
我在那一刻心裡是平靜無波的,注視著冷雲翼乾淨略帶著蒼白的側臉許久才轉開了臉,看向了度假村裡冷雲翼看著的地方。
「想好了?」走在身側的冷雲翼轉開臉一邊走一邊聲音平常的問我,前面阿雅早早的已經等在了那裡,看到了我阿雅走了過來。
「車子裡有點東西,幫我搬下來。」把手裡的車鑰匙給了阿雅,交代了一聲便跟著冷雲翼去了海邊的小木屋裡,路上我回答了冷雲翼的問題。
「想好了。」我回答著,斂下眼一邊走一邊的等待冷雲翼下面要說的話,但這一路冷雲翼卻再也沒有說過其他的話。
到了小木屋冷雲翼開了門,在小木屋裡點燃了暖爐,兩個人一邊圍坐在暖爐的邊上暖著,一邊靜靜的對坐著。
冷雲翼的目光寧靜而淡泊,要人看不出任何的波瀾起伏,寧靜的要人覺得安逸。
夜晚的時候阿雅送了一些吃的東西給我和冷雲翼,都是些方便煮著吃的東西,兩個人簡單的忙碌了一番便煮好了晚上的晚餐。
做到地板上兩個人吃了一頓不算豐盛卻很可口的晚餐,深夜兩個人才去了床上睡覺。
要人意外的是我躺在床的裡側,冷雲翼卻打坐在床的外側閉目凝神。
看著冷雲翼我問他已經皈依了,冷雲翼卻睜開眼看著我不言不語。
許久我才閉上了雙眼睡覺,而冷雲翼在誦經之後才躺在了我的身邊,知道冷雲翼躺在了身邊我將身體靠了過去,靜靜的將額頭抵在了冷雲翼的肩上,冷雲翼轉過頭靜靜的看著我,雖然我看不到冷雲翼投來的目光,但是卻能感覺到冷雲翼看著我時候寧靜的心情。
一夜我睡的格外安好,早起冷雲翼已然去了小木屋的外面,我推開小木屋的門看向海邊尋找著冷雲翼的身影,不遠處目光停下專注起來。
冷雲翼的心最終還是不肯離開這個地方,把他一生的愛留在了這裡,留給了那個無心他的女人!
冬天的海邊冷的要人不敢靠近,可我還是走去了海邊那裡,走去了冷雲翼的身後。
我停下腳步的時候冷雲翼轉身看著我,將身上的大衣給了我,清澈的目光流轉著溫暖,抬起手將手腕上的一串佛珠給了我。
「這串佛珠你戴在身上,佛門之物不能褻瀆,記得與東方煜在一起休息的時候摘下去。」看著冷雲翼已經戴在我手腕上的紫檀佛珠,我點了點頭。
對我決定要嫁給東方煜的事情,冷雲翼並沒有說過什麼,除了給了我一串佛珠,便是留我在度假村裡住了幾天。
幾天裡大部分的時間不是帶著我遊山玩水,而是去寺院裡焚香誦經,與我在佛下靜靜的觀想。
最後的幾天冷雲翼和我在寺院裡住了三天,寺院裡的主持和冷雲翼是忘年交,一見面便相互的啊彌陀佛打了佛禮。
主持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和尚,見我便目光打量了我一番,之後便說我與佛有緣,問我可願皈依佛門入他門下。
多少的我有些意外之處,目光微動看向了身旁的冷雲翼,冷雲翼朝著我點了點頭,我便回了老和尚說我願意。
「既然願意便入我佛門,若有朝一日你劫難臨頭,我佛也會渡你一劫,你我有緣我將你收入我門下,賜你法號渡難,日後要多行善事,也好為自己消災減難。」老和尚話語簡練,我就是再愚鈍也已心中瞭然。
雖然不清楚冷雲翼是否知道了什麼,但是心中卻已經明白了冷雲翼為什麼要帶我來寺院禮佛,只怕冷雲翼早已算出了我會有劫難來臨,想要躲過一劫。
「渡難謹遵師父教誨。」我雙手合什恭敬的打了佛禮,師傅看著我點了點頭,看向了身側的冷雲翼。
三人一行在寺院裡走了一段時間,下午的時候三個人焚香在佛前,我坐在最下方,而師父和冷雲翼坐在最上方。
那一天我一直靜坐在佛前,聽著冷雲翼和師傅誦經,直到深夜才跟隨冷雲翼一起離開去休息,第二天早起在寺院裡用過齋飯才離開寺院。
離開的時候冷雲翼問我可知道了那幾句訓條,我說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就好。」冷雲翼只是這麼說,但是許久又說:「回去之後凡事要三思而後行,遇到事情切記不能魯莽衝動。」
「我知道。」朝著冷雲翼我點了點頭,冷雲翼才邁開步走向前面有些昏黑的地方,我隨即跟了過去。
回去我又在度假村裡住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便開著車子去了我的幾家餐廳,巡視一番之後便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冷雲翼並沒有出來送我,一如那一次他始終不願意送我,卻任何的時候都會站在門口等著我回去。
離開的時候難免有些留戀,但想念著另外一個人的心卻讓我時時刻刻的在牽掛。
車子在路上開了兩天兩夜的時間,路上遇上了風雪又耽擱了半天,回去竟然還有十幾天就過年了。
我先是打了電話給東方煜,想問問他在哪裡,結果電話裡東方煜朝著我一頓大吼,問我在哪裡。
聽起來東方煜是急了,但我一點都不擔心他懲治我,反倒是有些高興他對著我發火,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愛,要人痴痴傻傻,迷迷糊糊!
餐廳裡一如既往的生意好,而東方煜來的時候我正在看賬本,感覺的一陣風吹到了身邊我猛然的抬起頭看向了出現在眼前的男人。
東方煜冷冷的看著我,目光犀利似是寒箭一樣射來,可伸過來的手卻那樣的溫柔,捨不得用力的拉我,又忍不住將我快速的拉進了懷裡。
「看我怎麼收拾你。」冷冷的聲音咬碎了牙一樣,從牙縫裡擠了出來,可聽著卻是那樣的叫人舒心。
抬起頭我看著東方煜,一絲淺笑劃過了唇邊,東方煜急不可耐的親了過來。
餐廳裡的人很多,一瞬間就歡騰了起來,而東方煜全然不理會有多少人在叫囂,只顧著要狠狠的將我吞進腹中,平復心中的焦躁與擔憂。
吻夠了東方煜推開了我一點,看著我呼吸起伏著,深邃的目光在臉上打量,要人經有些難為情想要躲開他的目光,他卻突然的又親吻了過來,吻得更歡了。
晚上我跟著東方煜回去了別墅裡,我也有些累了,回了別墅不等東方煜吃完飯就回了樓上,東方煜也也不知道羞放下了飯碗便從身後更了上來,不等我進門就從將我的腰摟住了,一條手臂摟住我的腰撫摸,一隻手將我的褲子退了下去。
東方煜很心急,抱起我去了床上,不等我轉身看他便將我的衣服掀了起來,急不可待的摟了上來。
房間裡很快便渲染了曖昧的氣息,纏綿在一起的兩個人早已經不願意分開了,只是其中的我卻沒了力氣,讓東方煜不甘願的將我摟在懷裡,蓋上被子靜靜的看著。
「哪來的?」休息了一會東方煜將我放在床頭抽屜裡的佛珠拿了出來,一邊看著我一邊問,我馬上將身體裹的嚴實,要東方煜放回去。
東方煜看著我很聽話的把佛珠放回了抽屜裡,沒有再問我什麼,卻狐疑的看了我很久才將我摟在懷裡。
我也累了,很快就在東方煜的懷裡睡著了,至於佛珠的事情東方煜在沒有提過。
早起我回去了家裡,小晴一個人在家裡不知道怎麼樣了,又是十幾天沒見她了,有些想她。
如我所料,小晴在家裡專心的學習,甚至忘記了要辦一點年貨。
見到我小晴感到了吃驚,卻高興的不行一把將我摟緊了,雙手用力的在我的脊背上拍打著,好像在問我怎麼才回來。
推開了小晴我仔細的看了小晴一會,打手勢給小晴:‘你怎麼讀書讀的都傻了,難道不知道過年了,該辦年貨了麼?’
看到我的手勢小晴馬上的對著我笑了,打手勢給我:‘誰說的,我是在等你!’
那一刻我的心裡真的很暖,當真了小晴是真的回頭了,可卻怎麼也沒有想到,小晴只是在做給我看,騙取我的信任。
回到了家裡我開始準備新年要給小晴添置的衣服,也同時在考慮給東方煜買一份怎麼樣的新年禮物。
休息了一天原本是打算帶著小晴去商場裡買衣服,卻還不等我出門就接到了周子擎的電話,看到是陌生的號碼我第一時間想到的人就是周子擎,但卻還是接了周子擎的電話。
接電話的時候小晴已經穿好了衣服在等著我了,不想要小晴知道周子擎和嘉文的事情我才轉身去了外面,一邊走一邊要小晴等我一會,把車鑰匙給了小晴示意小晴先上車,外面冷要小晴到車裡等我,但小晴卻執意要拉著我一起,說車子外太冷了,要我一起去車裡。
看到小晴堅持的樣子,我只能去了車上,但卻沒有對著電話說什麼,不想給小晴知道是周子擎打來的電話,但是周子擎在電話裡的聲音有些不好,執意要見我,聲音有些高昂,讓小晴聽了出來。
「我要見嘉文。」周子擎開始的聲音還好一點,雖然有些冷淡,卻沒有朝著我發火,但是我的回答卻讓周子擎朝著我大吼了起來。
「我答應了不能說,幫不了你。」我很平靜的回答,換來了周子擎控制不住的大吼。
「我要見嘉文!」周子擎突然的大吼,讓小晴聽出了電話裡是周子擎的聲音,馬上拉了我一下打手勢問我:‘是周子擎?’
小晴的臉上並沒有什麼情緒,看著我只是皺了皺秀氣的眉毛,便專注的看著我,我朝著小晴點了點頭,小晴就再不說話了,而是靜靜的看著我。
看到小晴的樣子我真的以為小晴是回頭了,卻沒想到小晴不但沒有回頭,反而以為自己是抓到了機會,以為自己終於有了把我從東方煜身邊推開的機會。
「我無能為力,不要再打電話給我了,這件事情我們到此為止,我不想因為你過不好年,你自……」
「見面,我要見你!」本想要周子擎好好的冷靜冷靜,但我還沒有說完要說的話,就被周子擎打斷了。
「我沒有時間。」毫不猶豫的我拒絕了周子擎,周子擎卻在電話裡冷嗤了一聲告訴我在那裡等我。
電話裡傳來了嘟嘟的聲音,我握著手機的手漸漸的落下,斂下雙眼靜靜的想著該怎麼和周子擎說嘉文的事情。
分開的時候嘉文叮囑我不要告訴周子擎她的位置,我答應了嘉文,覺得不該食言而肥,可眼前我卻不知道是為什麼心有些搖擺不定,沒了答應嘉文時候的那份堅定了。
‘周子擎找你有事情?’就在我沉默的時候小晴拉了我一下,打手勢問我,我點了點頭,原本以為小晴會說什麼,卻怎麼都沒想到小晴竟然要我先去找周子擎,還說她在家裡等我回來。
「不用了,我不打算去。」看著小晴我笑了笑說,小晴卻皺了皺眉搖頭告訴我:‘既然周子擎找你就一定是有事情,也快過年去看看是什麼事情,免得他找你麻煩。’
小晴說的其實也有道理,快過年了我也想過個安安靜靜的年。
「那你在家裡等我,晚點我回來接你。」看向小晴我笑了笑,小晴馬上點了點頭推開車門下了車,站在車外打手勢給我要我路上小心一點,她在家裡做東西給我吃。
我笑著點了點頭,打手勢示意小晴快點回去,外面冷,之後才去了周子擎電話裡所說的地方,一家本是很有名氣的咖啡廳。
平時我也喜歡喝咖啡,但是從生病開始就很少在喝咖啡了,倒不是擔心咖啡對病情有所影響,而是身邊一直帶著酸奶喝的我都已經養成了一種習慣,用酸奶替代了所有的飲品,連紅酒都喝的少之又少了,要不是偶爾的會想起來,都不會去喝了。
車子停下我直接進了咖啡廳裡,而周子擎竟然還沒有到。
我看了一會時間等了周子擎一會,看著時間過去了很久周子擎都沒有出現就打算離開,卻不想起身的時候看到了咖啡廳進門的周子擎,而周子擎一進門就看到了我。
看到周子擎走來我才坐了回去,周子擎走來便走到了面前,而我卻在打量周子擎的時候不由得皺眉。
短短的十幾天周子擎整個人消瘦了一圈,原本就稜角分明的臉看起來輪廓更清晰了,而且眼眸可因為消瘦而下陷,看起來更加的深邃詹亮了。
依舊是那一身經典的黑色加身,可是莫名的我卻覺得周子擎少了些什麼,卻又說不上來是什麼。
「我想要見嘉文。」走來的周子擎邁著大步,很快就到了面前,連坐下都沒有救先開口告訴我,聲音雖然不冷卻有著不容置疑。
看著周子擎我沉默了一會,許久才說:「我答應了嘉文不說。」
這是我不能失信嘉文的理由,更重要的是我覺得此時周子擎要是去找嘉文,對加溫而言也不一定就是好事。
嘉文懷孕的事情嘉文的父母已經知道了,而且嘉文原原本本的解釋了孩子的由來,和為什麼要回到了家裡。
開始我以為嘉文的父母生活在鄉村裡,思想會很保守,還想過要嘉文想瞞著父母,但嘉文說她不想那麼做,欺騙父母是中不孝的行為,她不會那麼做。
聽嘉文的話我覺得很慚愧,最後還是選擇了支援嘉文,但是解釋的時候嘉文刻意的把自己被人陷害的那段抹掉了。
我覺得嘉文這麼做是在幫我,擔心我會跟家的自責,但是嘉文這樣更加我難受,是我把事情缺掉的部分說了出來,讓嘉文的父母震驚了一個晚上,而我和嘉文也就擔心了一個晚上。
只是到最後我沒想到的是,嘉文的父母竟然說孩子是無辜的,不管如何都會幫助嘉文把孩子養大成人,好好的教導孩子。
那一刻我突然的明白了,嘉文為什麼會如此的善良,那是因為嘉文有這個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親情’。
只是,雖然嘉文的父母接受了嘉文的孩子,但是嘉文的父親卻對周子擎這個人很是反感,還曾說過要是他見到了周子擎,一定把周子擎送去派出所。
嘉文的那裡只有派出所,雖然不是懲治強姦犯的地方,但是看得出來嘉文的父親見到周子擎是不會輕饒了周子擎,所以周子擎去找嘉文不單單會給嘉文帶去困擾,我覺得也會給他自己帶來麻煩。
「寫給我!」這是我完全沒想到的事情,周子擎竟然在身上拿出了一隻筆,把筆給了我,要我把嘉文的地址寫給他。
「我不能這麼做,這和告訴你說出來沒有區別。」我還是不肯,只是看了一眼放到我面前的鋼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