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錐心之痛
嘉文看上去很疲倦,車上聽著歌就睡著了,所以當週子擎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嘉文還在睡覺。
原本不想接電話,可嘉文行李包裡的手機不停的響,覺得鬧人才停下車把嘉文包裡的手機拿了出來,接了周子擎的電話。
這個時候不知道周子擎還電話過來有什麼意義,可是我卻莫名其妙的將心偏向了周子擎的哪個方向。
我並不清楚嘉文和周子擎的結局會如何,可是當我想起嘉文所說過她只能給她丈夫生孩子的話,心就偏向了周子擎。
不管兩個大人之間有多少的糾葛,孩子畢竟是最無辜的人,何況嘉文也真心的捨不得這孩子,而且周子擎也真的在意嘉文。
這一難我不敢肯定嘉文一定就渡的過去,可有希望總好過沒有!
「到家了?」電話剛剛接起,裡面就傳來了周子擎急切的聲音,雖然一如平日裡的磁性低沉,可卻帶著澀澀的沙啞輕顫,要人腦海裡浮現出周子擎擔憂的面容。
「我不是嘉文。」聽著電話裡有些起伏的氣息,我沉默了一會看向嘉文才說,電話裡立刻傳來了周子擎迫不及待的聲音。
「嘉文呢?」周子擎馬上追問我。
「睡著了。」看著嘉文有些蒼白消瘦的臉,竟覺的自己是個罪無可恕的人,就好像肩上揹負的罪孽深重一樣,壓得我喘不過氣,無法動彈。
「麻煩你了!」難得周子擎會這麼的客氣禮貌,可我卻滿心的酸楚。
「這是我應該做的,是我虧欠了嘉文,不用你道謝。」我客套的回了周子擎,目光深鎖著嘉文蒼白消瘦的臉。
電話裡傳來了沉默的氣息,許久周子擎才說:「我不會放棄,也會讓嘉文滿意!」
「這種話哄哄十幾歲的小女孩可以,嘉文……」我遲疑了一會才說:「剛剛我帶嘉文去了一趟醫院,原本是帶嘉文去檢檢視看,但嘉文執意要做手術……」
「嘉文呢?嘉文怎麼樣?」周子擎第一時間關心的是嘉文,或許就值得我幫幫他,只是……
「嘉文沒事,醫生說嘉文的身體太虛弱,如果執意要做手術會出人命,所以建議調養好身體再做手術穩妥一些,所以短時間裡你可以放心了,但是……」
「但是什麼?」電話裡周子擎迫切的想要知道我想要說的話,急著追問我,我卻看著嘉文沉默了許久才回答了周子擎。
「但是你沒有多少的時間,嘉文已經做了決定,正打算調養身體,保守的推算嘉文不會給自己太久的時間,你和嘉文也相處了一段時間,雖然時間不是很久,可也應該瞭解了很多,嘉文做事情乾淨利落,從不拖拉,你要有心理準備,最多不會超過一個月。」我並沒有欺騙周子擎,而是心裡真的這麼想,因為了解所以才什麼都明白都清楚。
「一個月?」周子擎在電話裡的呼吸有些粗重,但卻還是問出了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我。
「嘉文很心急,說已經能夠感覺到孩子的胎心了,還說再過不久就能看見胎心,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能做的我就只能做到這裡了,不是我不想送佛送到西,好事做到底,實在是我也無能為力。」我不等周子擎在說什麼就結束通話了電話,並且把周子擎的手機放到了車子的琉璃臺上。
深深的呼吸才仰躺在椅背上,由心而生的淒涼讓我都沒有了什麼力氣。
突然的不明白,既然相愛為什麼就不能在一起?
車裡的音樂還縈繞在耳邊,可是目光卻早已飄向了車子外浩瀚的星空。
總以為這世界會有公平,只要努力就能收穫,可是有些東西就算是努力一輩子也無法擁有。
看了一會才收回了視線,轉過臉才發現嘉文早已經醒了過來,而且正在看著我,看到我看她馬上朝著我笑了,並且問我在想什麼。
「在想這孩子是像你還是像他父親,是女孩還是男孩。」看著嘉文我笑了,而且目光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嘉文微微的愣了一下,卻沒有馬上收起臉上的笑容,而是目光深深的凝望著車窗外的遠方,告訴我:「我也捨不得,只是我卻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能祈求他能再一次來到我身邊,給我補償他的機會,讓我有機會成為他的母親,我願意等著他再一次回來,多久我都願意等!」
聽到嘉文的話我哭了,嘉文卻轉過臉看著我笑了,抬起手給我擦著臉上的淚水,告訴我:「每一顆星星都是一個賦予願望的生命,我相信其中就有屬於我們的一顆,也相信他會再回來我身邊,就像是這一次一樣,這麼的快毫不猶豫。」
「嘉文……」張開嘴卻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語,只能任眼淚無聲的滑落,嘉文卻將我摟抱了過去,告訴我:「我也捨不得,可我不能因為捨不得,就讓他帶著不公平來到這個世界上,他不是別人,而是我的孩子,是延續我身體裡血脈的生命,即便不是高貴的王子或者公主,我也不想要他活在一雙雙異樣目光的眼睛注視下,而這些人還是他的親人。」
「可他是無辜的,你難道不想看看他來到這個世界上最先有的表情,最先有的聲音麼?」我閉上眼低聲哭泣,嘉文卻安撫的拍著我的脊背告訴我:「我想,可是我沒有這個資格,因為是我給了他所有的不公平,給了他本不該存在卻又存在的機會。」
「不是,你不是!」我搖著頭將嘉文推開,看著嘉文強撐的眼簾,看著嘉文蒼白無辜的臉,如果這一切要歸錯在誰的身上,我想這個人沒有比我更加的合適了,而不是嘉文,可看著我搖頭的樣子嘉文卻搖了頭。
「是我,是我沒有及時的想到,想到後果,是我一時的大意才會給了他在我身體裡生長的機會,是我沒有早早的想到他的存在他的到來,才會讓他成了一個不該存在的錯誤。」嘉文終於還是忍不住低聲的哭了,哭著咬緊了牙,不忍的雙眼看向了車子的外面。
這就是嘉文,將一切都錯誤都一個人承擔了下來,不管這個錯誤因誰而起,又因誰無可挽回,到最後都一個人毫不猶豫的承擔了下來,即便她所要承受的將會是一輩子的痛苦,還是義無反顧的做了最後的選擇。
回去的路上我們都安靜了,偶爾我會看一眼嘉文蒼白的臉,可看到的並非痛苦不堪的容顏,而是淡然釋懷的面龐。
嘉文聽著歌,一邊聽一邊垂著眼簾,淡淡的目光凝視著自己的小腹,像是在告別一樣珍視著這一刻那個小生命的存在,讓人心生疼痛,疼起來心都在無助的顫抖。
回到了家裡嘉文恢復了常態,下了車從容的回了樓裡,並且詢問我和小晴的事情。
看著嘉文平靜的臉我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除了陪著嘉文似乎已經沒有其他可以做的事情了。
意外的是我和嘉文回到了嘉文那裡只有一個小時,周子擎就找上了門。
聽見了敲門的聲音我看向了正收拾屋子的嘉文,嘉文覺得房子裡有不少的灰塵,該好好的打掃,我擔心嘉文動了胎氣要嘉文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嘉文卻執意要自己收拾屋子,還說沒什麼事情。
我說不動嘉文,只能順著嘉文,但卻還是不放心的看著嘉文。
「看看是不是東方煜過來了,要是就跟他回去,要不是就叫他回去,我不想見他,叫他以後別來了。」嘉文說著把手裡的衣服都送進了櫃子裡,我才轉身去開門。
而門口的人果然是周子擎,而且周子擎看上去跑著上的樓,站在門口還有些上喘。
「嘉文呢?」站在門口的周子擎不等我看清他便問我,我卻遲疑了一會把嘉文的話轉達給了周子擎,只是周子擎卻沒有那麼的好打發。
「我要見嘉文。」周子擎滿臉的真誠,目光看向了我身後的房間,只是可惜嘉文在臥室裡沒有出來。
我回頭看了一眼,想了一會轉回身看著周子擎:「回去吧,嘉文不想見你,等一等心情好了再見也不遲。」
雖然是安慰周子擎的話,但這個時候也沒有其他的話可以說了,說什麼都顯得多餘。
此時的嘉文心裡一定在想,見不見都沒有意義,倒不如不見的好。
而嘉文的身體狀態不是很好,周子擎的出現無意是在讓嘉文更加的不舒服,既然不舒服也就沒有必要見面了。
「嘉文!」見我不同意,不肯幫忙,周子擎突然的朝著房子裡大喊,讓我著實的吃了一驚,完全的沒想到周子擎會這樣,會朝著房子裡大喊。
「嘉文,嘉文……」接連著幾聲的呼喊,見不到嘉文走出來周子擎顯得急躁不安,想要推開我強行進來,我卻沒有給周子擎這個機會,直截了當的關上了房門,將周子擎關在了門外。
周子擎對我多少的還是有所顧忌,不然我也不會輕易的把周子擎關在門外了。
「嘉文,嘉文你出來。」只是房門並沒有阻隔週子擎想要見嘉文的決心,周子擎站在門外不斷的大喊了很多聲,但是嘉文卻始終沒有回應,更沒有走出來看一眼。
站在門口我看了一會房門才轉身去了臥室裡,而時間已經是八點鐘左右了,叫人更加意外的是嘉文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嘉文蓋著白色的被子,側臥在床上,很安逸的睡著了。
走進了臥室我坐到了床上,注視著睡著的嘉文許久才開口叫了嘉文,只是嘉文卻睡得很沉沒有醒過。
不知道是這段時間嘉文都沒有好好睡過一覺,還是嘉文覺得是回家了,踏實了,我叫了嘉文很多聲嘉文都沒有醒過來的跡象,除了動了動身體並沒有其他的反應。
起身離開臥室的時候我猶豫了一會,但還是轉身去了房門口將房門開啟了。
「嘉文。」周子擎以為是嘉文,我剛開了門周子擎就要過來抱我,發現了是我馬上就收住了一雙手臂,退後了一步。
「嘉文呢?」站在門口的周子擎急切的問我,目光隨著聲音落下看向了房子裡。
「不用看了,嘉文睡了。」我看著周子擎說,周子擎馬上把視線移向了我的臉,似乎不是很相信我的話,讓我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嘉文會這麼乏力。
「你先回去,有我在嘉文暫時不會去做手術,其他的我無能為力。」我的話說完便打算把房門關上,可這一次周子擎卻快了我一步先推開了我,快速的進了門,讓我想要在阻攔卻沒有了機會,轉身周子擎竟然已經去了嘉文的臥室。
看到周子擎站在了臥室的門口,身體僵硬的注視著臥室裡,雙眼都盯住了,我實在是不忍心把周子擎趕出去,不忍心驚醒了嘉文。
轉身我關上了房門,回身看見周子擎腳步有些沉重的走進了嘉文的臥室裡。
擔心嘉文會突然的醒過來,見到周子擎會出什麼事情,邁步走去了臥室的門口,卻完全沒有要打擾周子擎的意思。
只是……
站在門口的我卻也沒有轉身離開,而是站在了門口看著周子擎腳步很輕的走進了嘉文。
周子擎似乎是擔心嘉文會被他驚醒,邁出的每一步都很小心,落在地上幾乎沒有一點聲音,連呼吸都很輕很輕,讓我看到了從不曾見到過了的周子擎,仿若是擁有同一張面容的兩個周子擎,一個是常見瀟灑不羈的周子擎,一個是患得患失的周子擎。
靠近了嘉文周子擎極輕的坐在了床上,深邃的目光落在了嘉文安逸的睡容上,抬起手想要輕輕的碰一下嘉文,可手卻在要觸及嘉文面頰的時候停頓了,慢慢的收了回來。
周子擎一句話沒有說,看了嘉文很久,也沒觸碰嘉文,離開的時候卻眼睛紅了。
「幫我照顧嘉文幾天,我回去馬上把事情處理一下,我不會辜負嘉文。」離開的時候周子擎只說了這麼一句話,戀戀不捨的目光一直看著嘉文,我沒說話,心裡卻無盡的惆悵。
送走了周子擎我便一個人在廚房裡煮東西,嘉文晚上沒有吃東西,一會說不定會餓還是先煮一點。
然而,嘉文卻睡了一個晚上都沒有醒過來。
東方煜十點鐘的時候下了飛機,打電話問我在那裡,我告訴東方煜在嘉文這裡,東方煜問我是他過來還是一個人回去,我說不用過來了。
掛掉了電話我又發簡訊給了小晴,詢問小晴睡了沒有,小晴說沒有還在看書,問我什麼時候回去。
‘嘉文出了一點事情,我今晚不回去了,你先休息別等我。’發了簡訊給小晴,小晴很久才給我回復了過來,告訴我知道了。
收起了手機我才回去床上睡覺,而我上了床嘉文也沒有醒來的跡象,像是很累的樣子。
書上說孕婦很多都嗜睡,看嘉文的樣子卻不全是這個原因,或許這段時間嘉文在周子擎那裡過得很辛苦,所以才會這麼的嗜睡。
一夜我都沒怎麼睡,早上才睡了一會,而醒來嘉文竟然還在睡。
我下床的時候嘉文還沒有醒過來,直到我叫嘉文起床吃點東西嘉文才睜開朦朧惺忪的雙眼看著我。
那幾天嘉文像是如釋重負的一個人,終於得到了一點休息的時間,整個人都很慵懶總是在睡覺。
這讓一直不放心的我一直都沒有離開嘉文的身邊,一直都在照顧嘉文。
東方煜想我的時候就過來看我,白天陪我看看電視,晚上陪著我在廚房裡做些吃的東西,做些營養品給嘉文,很晚才會離開。
東方煜沒有留下過夜過,我覺得東方煜是不習慣房間裡還有其他的女人在。
得空的時候我回去看了兩次小晴,小晴除了看書就是複習下一學期的課題,整個人看上去比前段時間都好了很多,和我也親近了很多,讓我開始覺得終於柳暗花明了,感覺到了春天臨近的腳步。
詢問過小晴去不去國外留學,小晴說如果我想她去,她會聽我的去。
聽到小晴的話我沉默了,但沉默之後我還是如實的回答了小晴,告訴她了我的想法。
我是想要小晴過去留學,而且很想小晴能夠在留學的這段時間裡拿到一個自己滿意的成績,也真正的瞭解自己想要追求的是什麼。
在兩個人促膝長談之後,小晴告訴我如果我願意她會去韓國,因為她喜歡韓國多一點。
小晴去韓國的事情就這麼的決定了,而且我打算要小晴過了年就過去韓國,所以需要提前準備一些事情。
我以為我和小晴之間的這一切即將要過去了,可卻怎麼都沒有想到,這才只是一個開始。
為了能讓小晴可以在韓國學習的輕鬆一點,我特意給小晴找了一位韓語老師,專門給小晴補習韓語。
很多事情我以為都水到渠成了,可是到最後卻怎麼都沒有想到等著我的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小晴這邊的事情我安排了兩天的時間,但嘉文的身體一直要我掛心,所以我一直都留在嘉文那裡,而且我每天也都在打聽周子擎和他家裡人的情況。
東方煜每天都會和周子擎通電話,但是說起周子擎處理家裡的事情很少,但我還是知道了一些事情。
原來周子擎的母親是個女強人,而且很年輕的時候就已經很有成就了,嫁給周子擎父親的時候就已經是身價數億的女人。
結婚這些年一直沒有放棄過自己的事業,對周子擎的要求也很嚴格,而且是個很高傲的女人。
至於周子擎的父親,東方煜說年輕的時候犯過錯,所以這些年都不怎麼過問妻子的事情,也因為這樣周子擎的母親才會變得越來越專橫,越來越獨權。
「既然是個女強人怎麼會這麼不懂人情世故?」我有些不解的,也有些不服氣的看著東方煜問,東方煜卻只是笑了笑看著我。
「為什麼不說話?」我看著東方煜問,東方煜許久才說。
「其實子擎小的時候他母親很通情達理,可以說是個賢良淑德的女人,但是自從子擎的父親承認心裡有另一個女人之後,人就變了。
加之這些年子擎的父親一直都不理會生意,子擎也很少去管,讓子擎的母親覺得這是愧疚的表現,在家裡也愈發的強勢。
而且我個人覺得在子擎婚姻的這件事情看,子擎的母親是想要報復子擎父親當年的不忠,不然絕不會這樣逼迫子擎。
子擎應該也早就知道,只是子擎很有孝心,不然也不會忍氣吞聲的到今天的這種地步,一個母親用所有的心血把兒子撫養成人,其實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不可能不為了自己的孩子著想,如果是這樣子擎母親做的所有事情也就情有可原了。」東方煜大道理很多,可我卻不是很明白,嫉恨自己的丈夫,用兒子報復不是很奇怪麼?
更何況在周子擎何嘉文的這件事情上我始終覺得,周子擎的母親是因為嘉文的出身,而不是再用兒子報復丈夫曾經的背叛。
「我不這麼認為,我除了看到了周子擎母親的嫌貧愛富,門第之見,並沒有看到其他的東西。」我毫不猶豫的開口反駁,東方煜卻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容乾淨而純粹。
「這就要從當年要子擎父親犯錯的那個女人說起了,聽說是個窮山溝裡出來的女人,而且長相很標緻。」東方煜看向我,我卻完全的失去了反應。
世界上竟然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怎麼會是這樣?
「這對嘉文不公平。」不能因為當年丈夫犯了錯,就遷怒兒子,也遷怒嘉文,這麼做對嘉文和周子擎都不公平。
「其實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怪只怪嘉文的背景,要不是這樣子擎母親興許不會反對他們。但事情偏偏就是這麼的巧合,嘉文的背景偏偏就是子擎母親最痛恨的那種背景,嘉文不被子擎母親接受也就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東方煜說的很清楚,我聽的也很明白,但是我還是不能接受。
丈夫犯了錯,卻強加到兒子的身上,這種女人怎麼配做一個母親,設身處地的想誰都不能釋懷丈夫的背叛,但是丈夫是丈夫,兒子是兒子,周子擎母親的做法我還是無法苟同。
坐在沙發上的我安靜了,而東方煜走的時候已經深夜了,送走了東方煜我才回去了嘉文的臥室裡,很晚才睡下。
對嘉文的遭遇說不出的難過,甚至是悲傷,卻無能為力,而讓我感到無能為力的卻遠不止這些。
嘉文的身體在一天天的恢復,而且以讓人意外的速度在恢復著,有兩次周子擎趁著嘉文睡著的時候來看嘉文都感到了吃驚,離開的時候要我把嘉文的補品換掉一些,像是擔心嘉文恢復的太快了,可每次說過這種話之後又有些後悔這麼叮囑我,總是很矛盾自己說過的話,完全失去了平日的樣子。
可是有些事情也不是我能左右了得事情,即便是我按照周子擎所說的做了,但嘉文的身體還是恢復的很快,直到嘉文能夠去做手術了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