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氣氛有些不尋常,嘉文看了眼對面的幾個人,又看了一眼周子擎才用眼神示意我坐下,我才坐到了嘉文的身邊,伸手拉著嘉文皮包著骨頭的手。
「嘉文你去看看廚房裡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事情,別讓你朋友覺得你……」
「為什麼不打電話給我?」我無法忍受周母如此的對待嘉文,不等周母的話說完便先打斷了周母,而嘉文才平靜的開口。
「手機給周子擎拿走了,電腦也給他收了去,晚上要陪著他睡覺,白天想打電話傭人都看著,東方煜這段時間也沒有來,就算是來了他們是朋友,也不會幫我。」嘉文的話讓客廳裡所有的人都震驚的看向了嘉文,而周母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嘉文你在胡說什麼?」周母大聲的質問嘉文,而嘉文卻完全不做理會,只是看著我,而一旁的周子擎卻呼吸緊張的走向了嘉文和我,似乎想要靠近。
「別過來。」嘉文突然看向了周子擎,目光中平淡無波,卻那樣的有威懾力,讓走來的周子擎突然的頓住了雙腳,不敢再靠近一步,像是再擔心著什麼,完全的不敢刺激嘉文。
「芸管家,你叫人……」
「不用了,我很快就走,不用麻煩您費心請我離開。」嘉文不等周母的話說完,便看向了周母,目光不起波瀾,卻讓周母咬著牙閉上了嘴。
「有些話我今天不能不說,不管您和叔叔想不想聽,還有你。」嘉文抬起眼臉看向站在一旁臉色完全蒼白的周子擎,只是看了一眼便將視線看向周母和坐起身男人,目光微動的男人,從長相看應該就是周父了,周子擎長得和周父有七八分的相似,特別是雙眼。
「我懷孕了,已經有兩個月了,我想您生過孩子一定已經察覺到了,這兩天我一直在嘔吐,見不得一點油星,您只是不想說,想要我自己主動的打退堂鼓,但是您誤會了,我原本也沒打算要天真的飛上枝頭做鳳凰,我要是願意,想娶我的男人多的是,而且也沒有一個會比您的兒子差,想要找個條件像您家一樣的雖然不是很容易,但是我覺得也不是很難。
但是,我不願意那樣,我覺得找個知道疼我愛我的丈夫比什麼都強,金山銀山再好也不能給我幸福和踏實。
或許您覺得金錢對一個女人很重要,女人家人就是為了風風光光,珠光寶氣,出了門有很多人羨慕,但是我卻從不這麼想。
夫妻若不能患難與共,只能榮華富貴,這樣的夫妻我覺得就如叢林鳥一樣,大難臨頭各自飛,誰都不顧誰,夫妻若是這樣也就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了。
我生在一個很貧窮的小山村,從小就很貧苦,過年過節的時候連一件起碼的新衣服都不能穿的上,可是我卻從來不羨慕別人家的孩子,更不會跟父母哭著喊著的要,因為我知道,不是他們不給我,而是他們要積攢更多的錢給我讀書用。
我的父母沒有讀過書,沒有什麼文化,也不像是您和叔叔一樣,受過高等的教育,有著各自的事業,但是他們幾十年如一日的恩愛,風裡雨裡相知相愛,患難與共的情誼千言萬語也難以說完。
他們還是最善良的人,善良到即便我不是他們親生的骨肉,他們也從來沒有低看我一眼,二十幾年對我都視如己出。」嘉文的話讓我震驚的瞪大了雙眼,從沒有聽過嘉文說她是個養女。
「我考上大學不為了自己,就為了他們,我不願意給他們丟人,但也不需要靠男人養著自己,我覺得那會給他們的臉上抹黑。
說這麼多不是想要您和叔叔可憐我,給我什麼,我只想讓您和叔叔知道,您即便是有一座金山擺在我面前,我要是不願意我也不會動一點,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何況我要的不多,我自食其力就可以豐衣足食。
我很快就賺夠我父母為了給我讀書欠下的債務,也很快就能讓我父母過上舒適一點的日子,所以我並不需要把自己賣給誰,換取任何的酬勞,所以您可以放寬心。
但是有件事情我要事先說清楚,孩子我不會留下,我要生孩子,就一定是給我丈夫生,其他的人絕對不會有這個機會,我希望您和叔叔能夠理解。
我的話說完了,您可以放心了。」嘉文說完起身將我一起拉起來,目光微斂看向了周子擎,毫不猶豫的轉身去了樓梯的方向,像是去拿外套,但嘉文只走了幾步便被周子擎快速的追上一把從身後摟抱住了。
「李嘉文你敢走?你哪裡也不去給我去。」周子擎陰冷的咬著牙,那張臉完全的陰霾的嚇人,而嘉文卻沒有任何的情緒,只是平靜的告訴周子擎:「現在你後悔也沒有機會了,機會我給過你,是你沒有把握。」
「孩子,你敢不給我留下,別忘了我也有份!」周子擎大吼的聲音,震耳欲聾,而周母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旁的一對夫妻卻沒有動一下,而那個叫欣兒的女孩卻目光注視著嘉文沒有情緒。
「你想綁著我,你能綁著我一天還是兩天?」嘉文沒情緒的問周子擎,周子擎卻一把將嘉文轉了過去,用力的把嘉文摟抱的得更緊了。
「一輩子,我一定綁著你一輩子,你那裡也不許給我去,我這就處理,這就給你名分。」周子擎突然的推開了嘉文,卻全是小心。
「我不要名分,我要離開這裡,別再糾纏我。」嘉文向後拉扯了一下,周子擎立刻拉緊了嘉文,轉身面向了沙發上坐著的幾個人。
「給我解除婚約,我要娶……」
「閉嘴!」周母不等周子擎把話說完便大聲的打斷了周子擎,犀利的目光看向了嘉文,一臉的冷然。
「李小姐真會演戲,覺得我們就這麼好糊弄麼?」
嘉文沒有理會周母的話,只是想要扯開周子擎的手,周子擎卻握緊了嘉文的手腕不肯放開,目光看向自己的母親,許久才說:「我會和嘉文結婚,成為合法夫妻,我要嘉文肚子裡的孩子平平安安的來到這個世界。」
「平平安安?」周母的目光帶著嘲諷,邁開步一步步的走到了周子擎的面前,抬起手毫不猶豫的給了周子擎一巴掌,響亮的一巴掌讓我都震驚的愣住了。
「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種傻子,她這種女人不知道給多少的男人懷過孩子,你以為她有多幹淨,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你的都不知道,也只有你相信她,被她善良的嘴臉迷惑了,聽取她的謊言。」周母的話讓周子擎猛地轉過頭看向了周母,不顧臉上的疼痛,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自己的母親,深鎖著如畫的眉宇,像是不相信這種話出自自己母親的口中。
而嘉文竟不自覺的笑了出來,還笑的一臉釋然,周子擎的身體猛地僵硬住了,回頭看著嘉文的時候雙眼染了擔憂,抬起手想要輕撫嘉文的臉龐,卻咬著牙斥責嘉文:「不許笑!」
嘉文也很聽話,周子擎說不讓她笑,她就不笑了,收起了笑容卻說出了威脅周子擎的話:「我現在的身體經不起任何的閃失,你要是執意不肯放開我,我們撕扯起來,或許我就省去再去醫院動手術的麻煩了。」
「你敢?」周子擎冷冷的瞪著嘉文,目光卻愈發的擔憂。
「我數到三,你不放手我就會。」嘉文完全沒有猶豫。
「給我點時間,我說過給我點時間。」周子擎急著朝嘉文大吼,手卻握的更緊了。
「1,」只是嘉文卻不做任何的理會,開始了數數字。
「我說……」
「2……」三還沒有說出口,周子擎就馬上放開了嘉文的手,雙手快速的舉起給嘉文看,證明著什麼,而嘉文卻只是淡漠的斂下了雙眼,沒有表情的憔悴面容看著是那樣的叫人心疼,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什麼是絕望。
才知道我所看到的嘉文並非淡泊,而是不願意哭泣收場!
周子擎粗重的喘息著,胸膛跌宕起伏:「別傷害他,我一定讓你滿意。」
「你以為你什麼都沒有,她還肯給你生孩子麼?你別天真了,你要是身無分文了,她連看都不會看你一眼。」周母還不甘心的在周子擎的身邊提醒,讓我看到的只有人性的醜陋,卻看不到母性的光輝。
周子擎並沒有反駁周母,只是在期待著嘉文的答案,只是可惜嘉文卻後退了一步,朝著周母和站起身走來的周父彎腰鞠了一躬:「後會無期。」
轉身嘉文去了樓上,周子擎快速的追了兩步,嘉文卻站在樓梯上轉身看著周子擎,只是那一眼周子擎就馬上停下了追趕的腳步,無奈的點著頭看著嘉文,嘉文轉身才去了樓上。
嘉文開門的時候周子擎走了兩步,卻沒有敢走一步上樓梯,客廳裡的其他人都將目光看向了周子擎,那個叫欣兒的女孩起身快速的跑了出去,周子擎卻連看一眼都沒有過,一心只看著樓上的房間門口。
女孩的父親起身臉色極冷,而母親卻很大度的朝著周父周母點了點頭跟著離開了,周父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而周母卻陪著不是追了出去。
很快嘉文穿好了衣服從樓上走了出來,手裡拿著我的車鑰匙,和自己的行李包走了下來。
「幫她拿一下。」周子擎不敢靠近,只能求助的看向我,而我早已經有這個打算,就是周子擎不這麼說我也會這麼做。
我走過去接過了嘉文的行李包,嘉文看了我一眼淡然的笑了笑,邁步走向了別墅的門口,周子擎隨後就跟了過來,卻沒有靠得太近。
「半個月,我只要半個月。」周子擎一邊走一邊朝著嘉文說,嘉文卻沒什麼反應。
「把孩子給我留下!」周子擎不肯放棄的跟在身後說,嘉文依舊沒有反應,邁步走向車庫的方向。
「你瘋了,什麼時候還開車?」周子擎看到嘉文手裡的車鑰匙,臉色更加的蒼白了,呼吸都有些滯納。
「我去開車,你等一會。」身後我拿走了嘉文手裡的車鑰匙,去車庫裡把車子開了出來,車子開出來偏巧周母回來了,一見到我開著的車子馬上明眸閃動,走去了嘉文的面前,而我也正好下車,所以聽見了周母的那句話。
「你做什麼工作買得起這麼好的車子?」周母話中的意思誰都明白,可嘉文卻沒有理會,只是站在原地等著我,不說一句話。
「回去了打電話給我,用我的。」周子擎把手機拿了出來,給嘉文,嘉文卻沒反應也不肯接。
「賠給你,算我賠給你的!」周子擎把手機硬是塞給了嘉文,嘉文卻要還給周子擎,只是周子擎卻不肯收回去。
「拿著,我給你打!」周子擎還不放心,又把嘉文手裡的手機拿了出來彎腰放進了嘉文的行李包裡,嘉文也沒理會只是站著等我,看到了我下車便彎腰提起行李包要走過來,周子擎卻快一步拿走了嘉文的包交替了手,手握住了嘉文的手拉著走向我。
嘉文用力的拉著,周子擎卻握的更緊了,嘉文卻沒有反應的跟著周子擎走來。
「幫我照顧她幾天,我幾天就把事情處理了。」走到了面前周子擎馬上看著我叮囑,我卻看了一眼嘉文,沒有回答。
「給我。」伸手我要把嘉文的行李包接過來,周子擎卻執意不肯給我,看周子擎不肯給我,轉身我去拉開了車門,周子擎把嘉文送上了車,給嘉文把安全帶扣好才把行李放到了後面,關上了車門。
「照顧好自己!」周子擎的話嘉文並沒有去聽,而我原本也是要到車裡去,但看到周母走了過來,我就等等,等到周母走過來對周母說了一句話才離開。
「車子是東方煜給我的,您不用擔心嘉文拿走您兒子的錢,可以放心了。」我的話要周母的臉色一陣陣的蒼白,卻還是朝著我勉強笑了笑。
轉身我去了車上,上車的時候周子擎還不肯把嘉文那面的車門關上,嘉文伸手去關周子擎卻一把拉住了嘉文的手,彎腰在嘉文的唇上親了一下,快速的關上了車門。
我看了一眼嘉文才開走車子,而周子擎一直在車外看著嘉文,目光閃爍著愛憐,讓人不由的嘆息,周子擎有今天也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開走了車子周子擎跟出了別墅,目光一直送了車子很遠還沒有移開,而車上的嘉文卻安逸的沒有什麼反應,仰躺在座椅上,目光凝望著車子前面,偶爾的抬起手支起下巴,偶爾的不自覺的勾起唇角笑一笑,似乎在想著什麼有意思的事情,要人看了便心裡難受。
開了一半的時候,嘉文伸手開啟了車子裡的cd,車子裡一首往事不提傳進了耳中,嘉文閉上了雙眼靜靜的枕著座椅,連呼吸都慢慢的平緩了。
……
手機裡總有些不願刪的簡訊,記憶力總有些抹不掉的痕跡
一年一年的風裡來雨裡去,縫縫補補的陳年舊衣
看時間分分秒秒一刻都不停息,走過了一站卻不知還要往哪裡
當時疼了心的我和死了心的你,如今丟在歲月裡都隨風而去
往事不提,往事不提,提起了怕是又回到傷心舊地
往事不提,往事不提,早就原諒了你也饒過我自己
拿起來又放不下的往事如昔,想起又不知從何提起的人生悲喜
走走停停的那些人間風景裡,看一齣笑著哭的好戲
看時間分分秒秒一刻都不停息,走過了一站卻不知還要往哪裡
當時疼了心的我和死了心的你,如今丟在歲月裡都隨風而去
往事不提,往事不提,提起了怕是又回到傷心舊地
往事不提,往事不提,早就原諒了你也饒過我自己
往事不提,往事不提,提起了怕是又回到傷心舊地
往事不提,往事不提,早就原諒了你也饒過我自己
……
嘉文在車子裡睡著了,下車的時候才醒過來,看到是醫院的門口,什麼都沒有說便下了車,走進了醫院裡,可見了醫生嘉文卻說要馬上做手術,讓我一下就震驚的慌了!
我是擔心嘉文的身體,帶著嘉文過來檢查一下,卻沒想到嘉文是真的要打掉孩子!
「不行!」我不肯,醫生看著我微微的蹙眉,而嘉文卻淡然的笑了笑,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說:「馬上就九周了,再不做手術以後就看得見胎心了,現在我都能感覺到胎心的跳動,不能再等了。」
「你忘了麼?你答應把孩子生下來給我。」我急著拉住了嘉文的手,嘉文卻看著我不說話,我知道嘉文知道我在說謊,嘉文看的出我在想什麼,我騙人一很差勁。
「給他半個月,半個月不會太久。」我拉著嘉文的手求嘉文,嘉文卻依舊搖頭:「現在已經不是我和他兩個人的事情了,而是我永遠不會成為他的妻子,而且我以後還要嫁人,孩子跟著我也會受罪,我也不能讓另一個男人為了我受委屈。」
「不會,要是真的愛你怎麼會覺得是受委屈?」我無論如何不能讓嘉文做手術,對嘉文拉說或許是一種解脫,可嘉文一定會後悔。
「就是因為不會我才不能留下他,我只能給我丈夫生孩子,我的孩子只能流著他父親的血,別人的血會玷汙了他的名和姓,對他也很殘忍。」嘉文看著我目光堅決的讓我都失去了反駁的力氣,卻還是用力的握住了嘉文的手問她:「給我呢?把孩子給我,我和東方煜都忍不住,這麼下去一定不容易治癒,你把孩子給我,我一定像是對自己的孩子一樣對他,嗯?」
我心急的雙眼都氤氳了可嘉文卻還是不答應,反而說:「這一個不行,你要是想要,以後我再給你生一個,我想我丈夫不會反對。」
嘉文的話讓我整個人都僵硬了,才明白嘉文徹底的放棄了周子擎,再不願意給周子擎機會,不願意扯上任何的瓜葛。
「醫生麻煩你安排一下,我想盡快做手術。」嘉文轉身看向了上了年紀的醫生,放開了我有些僵硬的雙手,讓我險些站不穩,如果不是醫生的一句話,我想我連走路都沒了力氣。
「這恐怕不行,你的身體情況看,現在不適合做手術,除非你籤一份意外死亡保證書。」醫生的話讓我反應慢的看向了醫生,心裡升起了一絲希望,目光轉向了嘉文有些困惑的臉。
「我做無痛人流,不是很快而且不影響身體麼?」嘉文還很有常識。
「這個我想我該和你解釋一下,無痛人流的意思。」醫生說話的時候請我和嘉文坐下了,之後才坐在我和嘉文的對面說:「所謂的無痛人流,就是在孕婦麻醉注射的情況下采用的人工流產,只是手術的時候沒有疼痛感而已,這就和外科手術一樣,注射了麻醉劑自然不會感到疼痛,但是很多人都對無痛人流都有誤解。
影響還是存在,而疼痛也不可能全部避免,只是疼痛減少了一部分,你見過外科手術手術過後,麻藥的藥效消失了完全不疼的麼?這是一樣的道理。」醫生的一番話讓嘉文沉默了,許久才問:「無痛人流要調養多久,我是說身體完全的恢復?」
「這個因人而異,身體好的人,會恢復的快一些,身體差的人恢復的也就慢一些,如果是你,需要一個月左右。」醫生的話讓嘉文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麻煩您了。」嘉文最後還是沒有做成手術,起身要離開,是我拉著嘉文做了檢查,看了一下孩子的狀況,但b超的時候嘉文一直不願意去看,是我要嘉文看一眼,而嘉文看了很久才移開眼睛。
我知道嘉文捨不得,所以才要給嘉文看,希望嘉文不要再有打掉孩子的想法。
醫生說孩子很健康,雖然嘉文的狀況看上去不是很好,但是孩子卻很健康。
離開醫院的時候嘉文不死心的詢問了醫生要什麼時候她能做手術,醫生告訴嘉文養好了身體就可以做手術了,嘉文還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嘉文要我買一點菜回去,說想吃點東西,我知道嘉文是想要多吃點東西,早一點把身體恢復過來,好去做手術。
然而我卻不擔心這些,我總覺這孩子福大命大,嘉文的身體這麼差他都那麼的健康,嘉文想要送走他,卻沒有機會,這不是足以說明他的福大命大麼?
然而,這個世界上就是有很多的殘忍,想留的留不住,不該來的還是來了!
------題外話------
除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