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諒她的聖母心,她不願意。
正是因為這五年的相處,她知道蕭蕭對珠寶設計的執著,更知道,因為家裡意外中途輟學學歷低微的她,總是帶著常人沒辦法理解的纖細和敏感。
如果殘忍的把她唯一的精神寄託毀掉,她會瘋的……
絕對會!!
顧非凡深深地看了白若西一眼,她的眼神是何等敏銳,只一眼,就看穿了白若西的小心思。
是她的心太冷了嗎?
為什麼,忽然有種說不清楚的厭煩感湧上心頭?
「我明白了,」然,所有到了嘴邊的話,又迴旋直下壓入心底,張嘴而出的,竟是一聲濃濃的嘆息,「若西,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就像你剛才說的,做錯了事,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的!」
她想,蕭蕭應該也早就想到了這一切。
既然幫了陳茹做事,拿了好處,又不想承擔後果,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呢?
「我知道,就算這樣,你和蕭蕭的情誼還在,你不願意交出舊稿,我也沒有那個權力逼你,借用剛才那句話,做錯了事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你選擇維護她,我理解,可總沒有愚蠢到不讓別人傷害她吧?」
她不願給她蕭蕭的舊稿證明陳茹那張設計稿就是蕭蕭畫得,但至少不能阻止她尋找線索吧?
她的放手一搏,絕對不會因為一場幼稚的戲碼,就此停滯!
白若西啞然,看著顧非凡轉身的背景,知道自己提了過分的要求,可在她拉開門的那瞬間,還是忍不住從喉嚨如蚊蟻般吐出兩個字,「謝謝……」
謝謝她的縱容,謝謝她的妥協,她知道,自己有多過分,也不知道,自己沒有資格任性。
可是——
再恨再厭惡,誰的五年不是人生一次?
歲月不假……
她沒辦法看著用自己的手,把蕭蕭推進地獄之中,讓她從此萬劫不復。
顧非凡一愣,關門的手頓了頓,卻沒有轉身,白若西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看見她挺直的後背似乎有些僵硬,好像要說些什麼,卻又欲言而止,推開門走了出去,
咔擦——
清脆的關門聲,證明她此刻仍是冷靜的。
看著緊閉的房門,不知道為什麼,白若西突然有種想要哭的衝動,沒有人比她知道那間還未出世的珠寶店對於顧非凡的意義,她是不是真的過分了?
淚水迷濛視線,有那麼一瞬間,白若西甚至想要去房間拿出那些舊稿就衝出去的念頭,可終究還是站在原地什麼都沒做,只是在不知不覺中,尖銳的指甲把掌心掐的通紅。
……
……
渾渾噩噩,
顧非凡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家的,這個時間點,楚逸恆還沒有下班,家裡靜悄悄的,上樓,走進臥室,直接把自己裹起來埋在被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