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她在乎的
這是屬於她特殊的解壓方式。
她不是那種逮到人什麼話都會說的人,也不是那種歇斯底里發洩的人。很多事,她都喜歡放在心裡,自己慢慢咀嚼消化,消化不了的乾脆就任憑她慢慢腐爛。
或是跟過去的經歷有關,她是一個悲觀主義者,又極其敏感,有時間,一些小事,會讓她聯想到很多……很多……
就像現在,靜下心,她開始不得不反思,自己說要開珠寶首飾店,是不是根本從一開始就是錯誤?
一沒有足夠的資金,二沒有專業的管理知識,就因為這一行暴利,因為遇見一個設計天才,就自信滿滿一股腦兒往裡鑽?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可若是哪一天白若西也離開她了呢?
到時候,她該拿什麼撐起那家店?
雋秀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腦袋好像被打了一個結,讓她頭痛欲裂,讓她甚至無法得知此時此刻的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麼。
是為自己的無能感覺悲哀?
還是抱怨命運的不公?
亦或是在想,這樣子的自己,什麼時候才有資格和徐建國比肩?
她是不是該放棄,安安心心做千金大小姐,豪門少奶奶?
可是,若是連自己的信仰都丟了,活下去又有什麼意義呢?
顧非凡就這樣睜著眼睛看著天花,在腦子裡自問自答,一直到楚逸恆下班回家。
「今天怎麼躺著了?」楚逸恆把外套掛在衣架上,看著顧非凡鬱鬱寡歡的模樣,直接跪在床邊,伸手就揉了揉她的臉頰,「怎麼了?你那朋友今天比賽不順利?」
珠寶設計大賽噱頭弄得那麼大,幾乎到了a市人盡皆知的地步,就算顧非凡不說難保楚逸恆不知道,所以顧非凡很早就有先見之明地主動告訴他白若西參賽的事,當然,隱藏了開首飾店這些計劃。
顧非凡臉上毫無表情,懶得應楚逸恆的話,只要一想到明天早上各大報紙陳茹那得意的嘴臉,還有白若西因為抄襲被批地一文不值,她就焦躁地恨不得那把刀自我了結算了。
「今晚煮飯嗎?」
沒有回答。
「一起去外面吃?」
還是沒有回答。
「那我打電話叫外賣?」
這一回,顧非凡的表情總算鬆動了少許,唇瓣翕動幾分,自己的情緒就這麼絲毫沒有掩飾的從言語之中表達出來,「楚逸恆,你到底煩不煩!!沒看見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嗎?」
楚逸恆一滯,在看見顧非凡臉上的倔強和厭煩後,臉上的笑容幾乎繃不住,「我……我吵到你了嗎?」
顧非凡涼涼瞥了楚逸恆一眼,沒有回答,只是不耐煩地把身子扭到另一邊,背對他算是應答。
楚逸恆神色一變,輕嘆一口氣後,從床上起來,默默從房間退了出去。
那一晚,是兩個人結婚以後,第一次,分房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