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適華麗的房間裡。一個剛剛喝完藥皺著眉忍下苦味。一個是用身體擋著主上的視線,讓他看不見那個讓他心煩的人。還有一個也是仇大苦深的皺著眉頭,盯著暗天的背影。
藥喝完了,碗放到桌子上時發出沉悶的「哆」的一聲。
堪環宇終於下定了決心,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開口……
「皇上——」
「住口。」軒轅跡先是一愣,然後怒氣就罩上了面孔。
「主上……」暗天馬上一手按上軒轅跡的後背,內力緩緩的輸送過去,壓下混亂的氣脈。
軒轅跡頓住了,努力平緩了呼吸,片刻後才朝暗天點點頭,表示可以了。
堪環宇也知道自己突然那樣稱呼比較突然。
「……我知道我應該呆在宮裡,等您救回瓊王爺之後發落我。我出現在這裡您生氣是應該的,不過我並不是逃出來,而是恭王爺放我出來找您回去的。」堪環宇看軒轅跡定下心後,緩緩的省去了稱呼繼續說道。
「你不是把自己變了個樣子,不想讓朕認出你嗎?不是也裝著不認識我嗎?怎麼今天突然認識朕了?」軒轅跡淡淡的問。大有你想演戲朕就陪你演,你不想演了也要把朕拉出戲臺,實在太過霸道了。
「之前……一直有外人在。多有冒犯請恕罪。」
「外人!你也知道是外人!朕還以為是情人呢!哼——」
「那個……我不是看他是鑑國貴族嘛,結交一下說不定在尋找瓊王爺的事情上能派點用處,才……」
「看來你倒是為了青旅犧牲很大喲,連身體都拿來結交,真是夠忠心的,呵呵……」
「什麼呀?誰拿身體結交了。」堪環宇抬起了頭,聲音也大了。這個皇帝也太過分了吧,話說得這麼侮辱人。
「怎麼?敢做怕人說?」
「我沒做,說什麼說……」
暗天頭疼的看著兩個人,像沒有長大的孩子一樣在那裡針鋒相對的鬥嘴。
估計堪環宇一開始承認自己身份的初衷是什麼已經是拋棄在腦後了,而主子估計也是腦子轉錯彎了,要不然這種問題有什麼好爭的?只要確定堪環宇有沒有勾結華頗叛國就可以,管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
沒有營養的話兩人又說了好幾句,只要軒轅跡不發火動怒,暗天也不去管他們。不過他覺得自己越來越不像個暗衛了。
暗衛是要忠心、沉默、身手好,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沒有存在感。沒有存在感才不會讓人發現他是在暗中保護著某人。可是他現在要做的是什麼?是讓那兩個人知道他的存在,一個讓他時刻控制自己不發火,一個讓他知道他面對的人是帝王,要注意自己的態度不要越界。
這種事情做起來比殺人要累多了。
針鋒相對的兩人可能說多了覺得口乾了,停下來換大眼瞪小眼。
最後還是軒轅跡先反省過來,畢竟做了多年帝王,年齡也比堪環宇大一點(堪環宇兩輩子加起來肯定比他大)。覺得這樣的口水爭奪戰實在是沒有意思,他自己都弄不懂自己怎麼就這麼容易和堪環宇槓上呢?
兩人心平氣和後,都開始反省自己的錯誤。互瞪的目光中卻沒有一絲讓步。
「你的身體到底怎麼樣?能不能馬上回國?」
「不能。」軒轅跡拽拽的拋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