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認穴還是前世和商神醫學的,如今他已轉過一世,也不知商永靖如今是生是死,是否也能和他一般,再有奇緣。上官清容想起這個前世待他最溫柔的男子,心中不由一痛,垂下眼瞼蓋住眸中過多情緒,略顯壓抑地答道:「這都是我,以前沒事時,研究的。練習鬥氣的目的就是對敵人的身體造成傷害,這樣的話,還是要多研究研究人體哪些部位易受傷害……」
他有些編不下去了,便停了口,眼觀鼻,鼻觀心,盡力將隱居在山谷時的那一幕幕排除出心底。他已是新生的人了,不能總是抱著舊時的一切生活,至少不是現在。也許哪一天,他有了時間,不必再學任何東西,一個人在的時候……可不是現在,不能是現在。
看著兒子明顯低落下去的情緒,休伯萊男爵也不再追問。他似乎對這個藉口倒還相信,若是從前他自然不信,可剛才被兒子打得幾無還手餘地,他也開始反思了一下,自己是否過於低估了這個兒子?還是,這孩子一直在隱藏自己的實力?
他兒子從小就是個天才啊!在他的前妻還活著時,他不早就確認了這個事實麼?只是續娶了現在這個妻子後,他的大兒子才越發平庸起來……
休伯萊男爵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究竟在這個敏感而早熟的孩子身上發生了什麼,才讓他刻意隱藏自己的才華?
自從他續娶之後……
休伯萊男爵若有所思地派人將上官清容送回了學校,將自己一個人關在書房裡,開始認真地考慮起自己的婚姻和家庭問題。
而回到宿舍的上官清容,則得到了三位舍友最熱烈的迎接。他看著三名急得眼眶發青,嘴角都起了泡的舍友,感動得淚光瑩然,主動拉著他們的手,不停說著:「我沒事,我沒事,我父親已經原諒我了,他沒怪我,害你們擔心了,真抱歉……」
科林上來就抱住了他,用力拍著,把頭埋在他肩上,含含糊糊地說:「今天有好多女生給你送點心來,我們都沒吃,都給你留著呢!米洛奇還以為你回不來了,還打算去看你呢,我和諾頓沒讓他去……」
上官清容也激動不已,連連對著三人解釋道:「都是我的錯,害你們這麼擔心。其實父親對我很好的,真的,你們以後不必再擔心我了。」
諾頓已經替他泡了茶遞過來,叫他們倆先分開一會兒,坐好了再說話,而米洛奇仍是一語不發地在一旁坐著,只是臉色比上官清容剛進門時平靜下來了不少。
被科林放開之後,上官清容才有暇向米洛奇道謝,又吃了兩口科林遞過來的點心,給這三個不知腦補了多少他被父親打得死去活來,訓得死去活來的同學講了這兩天的真實經歷——他不僅沒捱打,反而把他父親和老師打傷了,而且似乎他父親不僅不生氣,還挺高興的,對他既溫柔又關懷,還和他進行了一次「父子對話」!
他這副受寵若驚,恨不得詔告天下他父親對他多好的模樣,惹得三名同學更加可憐他了。
科林默默地將手伸進兜裡,摸著父親給他的交際費,決定在暑假回家時好好孝順孝順老父。看人家崔斯特是怎麼對待父親的!他天天拿著大把零用錢在外面亂花,回家父親也總是笑臉相迎,居然還為了找不到好的結婚對像而怨恨父親。
他真是個不孝子!
諾頓和米洛奇似乎都不像他這麼不孝,但與上官清容這樣感恩的好兒子相比,也各各感到對自己家的父母十二分地慚愧抱歉,恨不得暑假回家就綵衣娛親,報答父母大恩去。
似乎一夜之間就懂得了「百善孝為先」的三名異世學生,不顧考試周的繁忙,在每科考試結束後,都要出門去逛逛街,給自己的父母買點王都最流行的飾品用具。在這三人的引領之下,整個魔法學院一年級都興起了購物潮,來緩解初次經歷大考的心理壓力。
這場潮流的真正引導者上官清容卻一直置身事外,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繪畫社裡——自從他上次藝壓音樂社,不僅格拉夫社長天天讓他開堂講授水墨畫技法,音樂社的蘭斯學長也沒事在路上劫下他,趁著各種零碎時間探討琵琶這種新品樂器的屬性。
忙碌的生活也沒能再持續多久,暑假終於來臨。無論家在王都還是在其他省,大夥兒都要收拾行裝,回到自己家中,享受上學期間難得的悠閒時光。
然而上官清容的日子卻註定難得悠閒。暑假剛剛開始,那位曾與他有過一段不大成功的露水姻緣的奧倫學長就登上了休伯萊家門,指名點姓要與他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