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是如同變態所說,他想玩個遊戲,而且想玩大點?
從變態一貫的表現來看,這個可能性也不低。
這些錯綜複雜的線索讓蘇北想得頭疼欲裂。
不過現在,看著那十一個或坐或臥的室友,他的頭更疼了。
房間除了一張通鋪,就只剩下一道一米五寬左右的走道。
十二個大男人就塞在這個狹窄的空間裡,連空氣都窒悶起來。
蘇北拉了拉自己的衣領,他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有幾個人在房間裡來回的走動,還有人三兩成群坐在通鋪上玩著遊戲,另外那些就躺在自己的鋪位上睡覺。
蘇北匆匆掃了一眼,他立刻注意到躺在這個房間最裡面、小窗戶下的人,大概是這個房間裡的重要人物,因為他矇頭大睡的時候,其他人都離他遠遠的,不得不走到他近旁的嫌犯,說話聲也都壓得很低。
到了一個新地方,留意周圍的環境是很必要的。
蘇北對這一點的認識很深。
也是因為他一直都是這樣做的,所以即使他個性內向沉悶,也並沒有受到排擠。
蘇北打定了主意不去招惹最裡面那個人,其他人則看情況。
他和睡在旁邊的那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嫌犯搭上腔,說了幾句話。
不外乎你是犯了什麼事進來的,互相之間瞭解這些情況似乎也是嫌犯們之間的通例。
讓蘇北有些啼笑皆非的是,那個年輕的嫌犯對自己犯下的搶劫罪刑居然還頗為自得,甚至聽到蘇北是因為殺人嫌疑被關進來之後,對蘇北的態度也微妙了起來,隱隱有些尊敬。
蘇北覺得這個嫌犯的腦子大概出問題了。
或者該說是被洗腦了,整個人的價值觀已經完全扭曲了。
喜歡暴力,崇拜犯下重罪的「強者」……這些都是蘇北完全不能接受也不能想象的。
不過蘇北連感嘆的想法都省了。
這個社會,有很多人很多事,在往奇怪的方向發展。
蘇北偶爾的時候也會悲天憫人,成為半個憤青一樣默默怒罵造成這一切的那些東西,制度、腐敗或者其他的現象,也許還有具體的事情或人物。
但是大部分時候,蘇北都是冷漠的。
不幸的人也好,造成不幸的人也好,只要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只要沒有對自己造成明顯的困擾,那就無所謂。
誰也不是誰的救世主,想活下去就要靠自己。
一個人的力量是渺小的,無法抗拒整個社會的規則或潛流。
這些不知該說是麻木,還是冷漠的想法,根深蒂固的存在於蘇北的大腦中。
然而,當蘇北看到這些嫌犯,並且進一步接觸他們。
他開始想到,自己這些想法,和這些嫌犯的某些想法,又有什麼本質的區別。
冷漠的、暴力的、兇殘的,歸根到底都是自私的。
蘇北閉上眼,和旁邊那個犯人敷衍了幾句之後,就聽到了熄燈的口號。
犯人們陸續躺在了床上。
房間裡一片漆黑,只有那個小窗透進來一點朦朧的光。
蘇北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這個薄毯不知道多少蓋過,有一股黴臭味。
他每次都要閉上氣之後,才能拿過來蓋在自己身上。
漸漸地,房間裡鼾聲四起。
蘇北更加睡不著了。
他這才發現,自己以前的生活是多麼的舒服。
有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床,門一關就自成一個天地。
他的父母在零用錢這方面很大方,他幾乎可以買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當習以為常的一切都失去了之後,蘇北才懂得那種生活其實也沒什麼好抱怨。
這也許就是比較帶來的好處。
蘇北自嘲的笑了笑,又翻了個身。
他睡在通鋪的最外面,只有一塊很小的地盤,翻個身都要小心掉下去。
這個時候,蘇北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漸漸逼近。
半睡半醒,意識有些朦朧的蘇北猛地驚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就發現一個黑影站在自己床前。
蘇北張大嘴剛要大叫出聲,一隻手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緊緊捂住他的嘴,另一隻手則鉗制住他的雙手,並用一根繩子快速的在他手腕上繞了幾圈,乾脆利落的綁住了他。
這一切都是在極端的時間內發生的。
甚至連周圍已經酣睡的嫌犯都沒有被驚醒。
蘇北「唔唔」叫了叫聲,扭動著身體想掙扎,卻被那雙手牢牢的困住。
連踢動的雙腿都被一雙強健有力的大腿給牢牢壓住。
他聽到身邊那個年輕嫌犯翻了個身,立刻又「唔唔」叫了兩聲,想呼救,但是那個年輕嫌犯翻了身之後又沒有動靜了。
蘇北絕望了。
這個年輕嫌犯剛剛絕對醒了,他不想惹麻煩,所以裝作沒聽到。
接著,這個半夜襲擊蘇北的人,抬腳踢了踢那個年輕嫌犯。
那個年輕嫌犯拍了拍他身邊的嫌犯,把他弄醒了之後,兩個人連看都沒看蘇北這邊一眼,輕手輕腳的下了通鋪,走到通鋪那一頭去睡了。
蘇北身上蓋著的薄毯已經被扯開。
身上質量不太好的囚衣被撕裂,發出輕微的「呲啦」聲。
一雙手摸上了蘇北光滑緊緻的皮膚。
這個人準確的摸到了蘇北的右胸口上,拉扯著那個乳環。
蘇北痛得打了個哆嗦。
他「唔唔」叫了幾聲,顛來倒去地痛罵著「死變態」這幾個字。
除了那個變態,還有誰知道他身體的秘密!
蘇北沒想到這個變態會以這種方式出現。
他喘著氣,想起白天時候看到的一幕,這十一個人裡面,到底誰是那個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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