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 個任務之一

變態 鬼策 第1頁,共2頁

高考剛剛結束,餘溫還沒有散盡的時候,h市又發生了一件轟動的大案。

a中作為案發地點又一次走入了民眾的視線中。

這讓在地下毒品案中恢復了一點元氣的a中再一次受到了嚴重的打擊,更多的學生轉校,更多的老師辭職,整個學校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中,學生們上課神思不守,老師們講課也是心不在焉。

作為案發地點的後山樹林被拉了一條黃色警戒線,幾個警察在做罪案取證。

雷天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站在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幾步遠處。

他正在聽著法醫的粗略判斷結果,詳細的驗屍報告必須等法醫解剖完屍體之後。

在進行了初步的排查之後,犯罪嫌疑人的線索已經被雷天鎖定。

他看著手裡的名單,皺起了眉頭。

這張沒有分量的薄紙,一時間他覺得有些沉重。

兩個端正清晰的字就展現在他面前——蘇北。

那個倔強、內向又有正義感的十八歲少年,總是用一雙含著羞意的眼睛膽怯的看著周圍,這樣一個還沒脫離稚氣的男孩,怎麼可能會是一個冷酷的兇手呢?

這種念頭在雷天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隨即他又警醒了過來,不可否認,他對這個孩子的偏愛已經影響到了他的判斷。

這不是個好現象。

警察在辦案的過程中決不能摻雜進個人的感情。

這是他在警校中的老師一而再的在所有人面前耳提面命的話。

雷天一直把這句話謹記在心,也從來沒有被任何人或事動搖過。

但是此時此刻,他卻衷心希望蘇北能夠洗清嫌疑。

死者是一個叫周匪石的十七歲少年。

死狀非常的恐怖,身上被砍了一百五十多刀,臉部更是血肉模糊,已經無法辨認,只能從死者身上穿著的衣服,以及包裡面的證件,推斷出死者的真實身份。

蘇北的父親蘇運成,是周匪石的母親羅欣的再婚物件,這種錯綜複雜的家庭關係是引發悲劇的重要因素。

家庭的破裂很容易造成孩子的心理問題,這也是一種老生常談。

有鄰居作證,他親眼看到一天前蘇北與死者周匪石發生過爭執,兩個人打了起來。

同時,那座大樓的保安也看到,昨天下午五點左右,死者周匪石與蘇北前後腳出了門,蘇北在十點二十分回了大樓,而死者周匪石一直都沒有回來。

周匪石的死亡時間是八點到九點這個時間段。

而蘇北則說自己是在外面閒逛,周圍都是陌生人,所以他沒有不在現場的證據。

這一點對蘇北來說極為不利。

在審訊室裡面,蘇北除了最開始說了幾句話,之後一直都保持沉默。

不管問什麼,都死扛著不開口。

這種不合作的態度,讓辦案的警員非常的不滿。

蘇北僵硬地坐在冰冷的、堅硬的椅子上,在他前面是一張長桌,長桌後坐著一男一女兩個警員。

在經過了一系列的調查之後,嫌疑最大的就是蘇北。

他有殺人動機,有作案時間,現在只要找到殺人兇器這案子也就破了。

審訊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喧譁。

蘇北正看著桌子在發愣,猛然間,審訊時的門被大力推來了。

羅欣衝了進來,對著蘇北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她兩眼紅腫,狀若瘋狂,披頭散髮,完全失去了平時的溫柔姿態。

蘇北抬起被手銬銬住的雙手,護住了頭臉,邊擋邊躲,身上多處被羅欣抓得皮破血流,而身邊的警員雖然看起來是在阻攔,實際上卻在防水。

「你這個惡鬼,為什麼要殺了匪石啊啊啊啊!我哪點對你不好,匪石哪點對你不好,你不是人!」羅欣不停地尖聲謾罵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終於被警員拖開。

蘇北把手放了下來,他臉上兩道被指甲劃破的傷口,正在流血。

他抬起袖子,隨便擦了擦,白色的襯衫像被血染了一樣,到處是斑斑血跡。

蘇北感覺到一股陰冷的視線一直盯著他不放。

相比較羅欣的瘋狂,這股視線反而讓他從頭到腳一陣戰慄。

那是周匪石的哥哥周磐石。

他站在門口,旁邊的羅欣哭得死去活來,他連看都沒看一眼,似乎根本不在意羅欣,他從進審訊時開始,就只看著蘇北。

周磐石精緻如玉的臉上一片陰霾。

——蛇發怒了。

很可怕。

蘇北深深地吸了口氣,他握緊拳頭,猛地抬頭直視著周磐石。

兩股視線在空中絞纏在一起。

半晌之後,蘇北轉過頭,繼續看著桌子角發呆。

羅欣也在幾個警員的勸說下離開了。

雷天在外面忙了一整天,終於回了警局,他直接往審訊室的方向走去。

門被推開的時候,蘇北正在吃飯。

警局裡提供的盒飯,一葷一素的搭配,蘇北潦草的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這種時候也很難有什麼胃口。

雷天拉開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姿勢端正,如同松竹,自有一番風骨。

蘇北暗地裡嘆了口氣,也把身體坐正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