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態做事非常有條理,計劃周密、目標明確、不擇手段。
「因為他動了我的東西。」變態理所當然地說。
動了他的東西,蘇北突然間想起了當天在車上發生的事。
難道是因為這個?
這裡有也太荒誕太滑稽了吧?
這個變態表露出來的這種幼稚的獨佔欲,讓蘇北一瞬間表情有些扭曲。
東西?自己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他那裡變成了一個隨意處置的物件?
蘇北深呼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憤怒的大腦冷靜下來。
蘇北的手動了動,他聲音有些沙啞地說:「我會完成這個任務。」
變態滿意了,他俯下身親了親蘇北的臉。
蘇北剋制著躲避的衝動,握緊了拳頭,不讓自己手朝著變態的臉招呼過去。
這個不含情|欲的吻只輕輕碰了碰就結束了,接著變態站起來,他輕聲說:「那我拭目以待。」
變態開啟了門,姿態閒適的走了出去。
蘇北留在黑暗中,沒有任何的動作,過了很久,他穿上了病服,又躺了下去。
三天之後,蘇北就順利出院了。
這三天時間,周匪石似乎一直在忙著什麼事,只來過一次,又匆匆走了。
而關係著千萬學子的高考已經迫在眉睫。
蘇北好像忘記了一切,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緊張的學習中去。
他甚至還發了一個短資訊給變態,說至少要等高考過後再去完成第三個任務。
也許是他的柔順,讓變態心情還不錯,他得到了變態的同意。
蘇北忙於學習。
他每天晚睡早起,連吃飯都有些顧不上了。
a中內部也是風聲鶴唳。
地下毒品網的曝光讓a中的聲譽下降到了最低點,很多低年級學生申請轉校,而已經面臨高考的高三就被a中當成了救命稻草。
只要這一屆的學生能考出好成績,那麼a中的困境就會得到極大的緩解。
不管怎麼說,高考成績才是一所學校的一切。
有這個光環存在,其他的一切在刻意的輿論引導和事實遮蓋下,就會逐漸被人遺忘。
那些被警察帶走的學生,有些被拘留了,有些被放回了。
而蘇北曾經暗戀的林琳,也在不久後被放了出來,但是她再也沒在學校出現過。
蘇北也只從同學那兒得知,她似乎失蹤了。
林琳的父母難以接受自己一向優秀的女兒做出這種事情,把她變相趕出了家門,之後,林琳就銷聲匿跡,不知所蹤。
至於其他的學生,前途也是一片晦暗。
每當蘇北知道一個同學的訊息的時候,他就愧疚得不敢直視周圍的同學那毫不知情的目光。
即使他一次又一次的跟自己說,那些人都是罪有應得。
這些辯解,只能帶給他一絲絲的安慰,讓他能繼續去那個熟悉的校園上課。
蘇北很清楚,他的舉動改變了很多人的人生。
就比如林琳、徐聰,甚至還有羅同。
林琳是做錯了,她害了自己,但是行差踏錯是每個人都會有的經歷,也許上了大學脫離了這個環境之後,她就能恢復正常的生活。
而現在,她沒有這個機會了。
蘇北被負罪感折磨著。
他的表現就越加的冷漠,像個移動製冷機一樣散發著寒氣。
與周圍的同學隔閡也越來越深,幸好在高考的壓力下,還相安無事。
蘇北在課本上胡亂塗畫著,撕下一個個紙條,做了一些小便籤以便記住一些要點和重點。
深知變態可怕的蘇北,沒有任何的輕舉妄動。
他忍耐著、等待著機會的到來。
在這之前,他把這些小紙條貼在了家裡的每個角落。
臥室、客廳、廚房、衛生間,只要他用過的地方都貼滿了紙條,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定理、單詞以及各種知識點。
蘇運成倒是對蘇北這種刻苦攻讀的態度非常滿意。
甚至還吩咐了羅欣,讓她準備一些湯水給蘇北補充營養。
而蘇北也是在問過蘇運成之後才知道,蘇運成根本沒有被綁架,他只是在外地出差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小偷,身上所有的東西都被偷走了,還被打了一頓,躺在醫院昏迷了一天一夜。
這麼巧合的事情蘇北當然不會信。
不過,為了免得蘇運成擔心,蘇北還是選擇了沉默。
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高考那天。
蘇北拎著包,站在玄關那兒,彎下腰換鞋子。
周匪石雙手抱胸站在他身邊,一直盯著他,在他出門的時候,給了他一個護身符。
蘇北拿著那個護身符,黃色袋子外繡著「考試大吉」四個紅字,袋子裡面裝著一塊硬硬的銅質薄片。
「謝謝。」蘇北把護身符塞進上衣口袋裡,看著周匪石眼睛說。
然後,他轉身開啟了門。
陽光鋪灑在路上,蘇北一步步踩上去。
最後,他整個人都消融在了陽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