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都沒有人,一路走來,連半個人影都沒看到,到底是怎麼回事,蘇北心裡隱隱不安,這不太對勁,這麼多大的地方,這麼嚴密的建築,怎麼可能空無一人?
人都到哪去了……還是說,上面有個已經挖好了的陷阱在等著他跳。
但是他早已經被他們抓住了,還有多此一舉的必要嗎?
很快的,電梯停了下來,門被開啟。
前面是一條裝修得非常奢華的走廊,地上鋪著深紅色的地毯,牆壁上掛著幾幅色彩非常濃厚的油畫。
被他脅持著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開口了:「差不多了。」
蘇北一愣,什麼差不多了。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突然,那個男人用詭異的動作從蘇北手裡滑了出來。
他這個動作只能用「滑」來形容。
就像蛇一樣,柔韌的、強大的身體輕而易舉的掙脫了蘇北的束縛。
他反過來抓住蘇北的手。
「啊……」蘇北痛得一個哆嗦。
這個男人故意用手按著、摳著他手腕上的傷口。
已經有點凝結的傷口再一次迸開,一滴滴的血順著手腕淌下來。
「遊戲結束了,接下來該上主菜了。」周磐石把蘇北手裡的刀片奪下,隨手扔在了地上。
蘇北絕望的看著那塊還染著血跡的刀片。
他的計劃失敗了,他逃不掉了。
周磐石扯著蘇北往前走,腳步非常的急促。
蘇北被他扯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了地上,他用手撐住牆,站穩了身體。
前面是一個大廳,大廳門口站著兩排穿著黑西裝的男人。
周磐石帶著蘇北走進了大廳。
裡面站滿了人,林林總總有四五十個,全都是散發著煞氣的男人。
這些人分成了兩撥人,正在對峙著,氣氛緊張,一觸即發。
周磐石不管不顧地把蘇北拉到了人堆裡。
蘇北跌跌撞撞地被他推得撞在了一張長桌上。
旁邊有人伸手扶住了他,並且拉開旁邊的一張椅子讓他坐了上去。
蘇北意識暈暈沉沉,習慣性的說了句:「謝謝。」
接著他覺得有些不對,抬起頭就看到剛才扶住他的人是周匪石。
在周匪石斜對面的是一個男人。
而周匪石的哥哥則坐在了他身邊。
在他們身後的是他們的手下。
蘇北只看了一眼,他們的手全都放在口袋裡、衣服裡面那些鼓鼓囊囊的東西,不用去想就知道,絕對是殺傷力很強的武器,也許還有槍。
蘇北勉強支撐著坐在那兒。
周匪石看了他一眼,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蘇北用了點力想掙開,卻被周匪石握得更緊,甚至變成了十指交叉,掌心相貼。
在周圍劍拔弩張的環境下,周匪石曖昧的廝磨著蘇北的手。
蘇北覺得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全出來了。
就連身體虛弱無力的狀況似乎都被驅走了一樣。
蘇北全身一抖。
他轉過頭,冷冷地看了周匪石一眼。
眼前這個場景看起來是兩個黑幫勢力在談判。
蘇北沒有再在這件事上糾纏。
握就握吧,反正他也沒什麼損失。
或者應該說,蘇北變相的妥協了,他清楚的知道,要想活命,最好還是隱忍。
周匪石也好,其他人也好,這點小便宜算什麼。
為了保住自己的屁股卻丟了性命,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蘇北沉默地看了對面一眼。
對面的男人有一張粗狂英俊的臉,左臉上有一道橫過眉骨的疤痕,整個人殺氣十足。他翹著腿,手裡拿著個打火機,正在不停的開啟又關上,機械的聲音讓本來就緊張的大廳更加躁動不安。
他卻樂此不疲。
周匪石安撫一樣的捏了捏蘇北的手:「吳紹,你不要得寸進尺。」
這個叫吳紹的男人啪的一聲關上打火機:「我就是得寸進尺又怎麼樣?這次的事鬧得挺大的,你們龍虎堂也快走到頭了,不如跟我們k4合作。」
周匪石臉色一沉,一直乾淨的眼神一瞬間暗沉得不見底。
蘇北覺得自己的手被他捏得很痛。
周匪石的手指狠狠地掐進了他的手心裡。
這活生生的黑幫勢力的爭鬥讓蘇北覺得有些不真實。
他怎麼就被捲入了這種事裡面。
就在大約兩個月前,他別說黑幫分子,就連街上的小流氓都沒怎麼看見過。
這個世界離他實在太遠,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身在其中。
「吳紹,不要以為你們k4現在做大了就真能橫著走。」旁邊的周磐石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突然陰陰柔柔地說:「還有沈老爺子在盯著呢,他沒死,你就動不了我們龍虎堂。」
砰地一聲,吳紹猛地用手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蘇北覺得自己心跳得厲害,手心裡全都是虛汗。
這些人要是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那就是個炮灰的下場。
弄得全場一驚之後,吳紹卻又坐了下去,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又玩起了打火機。
「沈老爺子要見你手裡那個人。」他突然指著蘇北說。
作者有話要說:發重了……囧,昨天都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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