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
蘇北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一整夜的奔波讓他非常疲憊。
與此同時,他的精神卻極度興奮。
監控器能不能發揮作用先不說,光是能想到這個計劃並且把這個計劃真的付諸實施這件事,就讓他有一種莫名的成就感。
高科技真是好東西,蘇北在心裡感嘆了一句。
監控攝像頭的電池續航能力並不強,所以他只能看著時機開啟。
這種做法有點碰運氣的意思,不過以蘇北目前的能力,也只能這樣了。
教學樓里人來人往,而且不是每個地方都達到了安裝監控攝像頭的要求,最後蘇北只在一間雜物間裝了一個,其他的地方,就無能為力了。
他坐在窗邊,外面陽光明媚,純真燦爛,籃球場上有人在揮灑著汗水。
蘇北看得有點入神。
這個時候,他的心情突然間輕鬆了起來。
陽光這麼暖和,這麼舒服,連空氣裡的飛塵都在自在的舞動。
還有什麼是不能放下的呢?就算只是暫時的。
蘇北看著筆記型電腦的螢幕。
上面的畫質並不算太清晰,不過足夠認出畫面上的人。
蘇北看著王誠把一包東西遞給了另外一個男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麼久都沒出事的原因,王誠的動作甚至沒有一點遮掩。
蘇北聽著他們交易中的一些談話,王誠甚至還和那個男生開起了玩笑,看來那個男生應該是地下毒品網的一員,而不是單純的吸食者。
蘇北把這些影片複製到了u盤裡面,這麼一個拇指大的東西就是他的武器。
現在的問題是直接把這個東西交給雷天?
還是偷偷的寄到警察局的舉報信箱裡面去?
最後蘇北決定,兩樣都試試。
反正此路不通就走彼路,總不能條條路都堵上了。
蘇北沒覺得自己現在的做法有什麼不妥,對於他來說,還有什麼能比現在更糟的?
變態就在他身後的陰影裡虎視眈眈,而他旁邊卻遍佈著水雷。
他泡在一片汪洋中,連一個落腳的小礁石都沒有。
蘇北覺得他遲早會被這些水沖走,沉沒在這片深海中。
他要試著掙扎一下,管他用什麼辦法。
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蘇北是個逼急了就開始發瘋的人。
沒有足夠的理性,他只想痛快地發洩一回,所以憑著本能尋找著突破的辦法。
蘇北拿著手裡的幾個u盤,他甚至有了另外一個瘋狂的想法。
要是送出去的那兩個u盤沒有反應,他就要把a中內部的事情在媒體和網路中曝光。
他甚至已經把準備傳送的郵件都已經準備好了。
各大電視臺、報紙以及論壇、微薄,只要他能想到的地方,他都沒放過。
砰地一聲,一個炸彈投到了水裡面。
蘇北就不信會沒有一點反應。
就算有人能手眼通天又怎麼樣?
區區一個h市某個勢力的能量難道真的能夠擺佈和左右這麼多地方?
退一步說,就算它真的能,那麼也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就在他把u盤用同城快遞送出去的時候,蘇北的手機響起了輕快的音樂聲。
聽到這個聲音,蘇北嚇得心臟猛地一跳。
胸口都悶痛起來。
他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呼吸急促地看著手機。
蘇北可沒記得自己在手機裡設定過這個鈴聲,話說現在的手機已經智慧到自己能修改鈴聲嗎?還是說他什麼時候下載過這種功能的小軟體?
銀白色的機身就好像是一顆定時□□。
蘇北眼睛死死地盯著手機,一直到手機鈴聲響完了,結束通話了。
還沒等他鬆口氣,同樣的鈴聲又響了起來。
該來的躲不過,再猶豫估計就要出事了。
這一次,蘇北沒有任何遲疑地接通了電話,他什麼連看都沒看一眼那個來電的號碼。
出於直覺,蘇北在聽到那個陌生鈴聲的時候,就知道是那個變態打來的電話。
也只有那個變態,會在他手機上動手腳。
除了他,蘇北想不到其他人。
那個變態終於打算正面和他接觸。
即使只有聲音。
蘇北深深地吸了口氣,每一次直面那個變態的時候,他都需要這樣做。
冷靜、剋制,還有忍耐。
手機接通的一瞬間,那邊並沒有人說話。
蘇北也沒有先開口,只有越發急促的喘息聲暴露了他現在的情緒。
而手機的那一端,只能聽到若有似無的呼吸聲。
那呼吸聲,像蛇一樣纏繞著蘇北。
蘇北覺得自己的脖子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卡住,越來越緊。
他快窒息了。
在頻臨滅頂的時候,蘇北終於從這種恐懼的氛圍中掙脫了出來。
他全身大汗淋漓,對著手機叫了一聲:「你又想幹什麼,說!」
變態似乎也覺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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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蘇北粗暴的聲音,他也沒有生氣,反而心情很好似地輕聲笑了起來。
變態的聲音就好像華麗的天鵝絨一樣,很輕很柔很有質感。
光是聲音就足以讓人領會到他的風采,進而迷戀上。
連蘇北都覺得自己暴躁和憤怒的情緒似乎緩和了一些。
變態在那邊輕聲說:「你做得不錯,超出了我的預計。」
蘇北一愣,這算什麼,算誇獎還是認同,他的臉色一瞬間有些扭曲。
變態的聲音就像是在他身邊低聲耳語:「不過,你太不老實了,懲罰還是必要的。」
蘇北的手一緊,懲罰你妹,他咬牙切齒的聲音甚至連手機裡都能聽到。
想到上次那個懲罰,蘇北就全身發冷。
他才不要全身被打滿了洞。
蘇北現在連洗澡都是用水隨便衝一下,身體上那兩個銀環醒目的穿在身上,就好像一個標籤,一個烙印一樣,讓他連看都不想看一眼。
要是再被打上幾個洞,蘇北緊繃的神經可能會崩潰。
他做著垂死掙扎,嚥了咽口水,乾澀地說:「我……我不算沒完成任務,你不能罰我。」
語氣充滿了乞憐的哀求。
蘇北痛恨這種弱勢,但是他不介意擺出這種底下的姿勢,只要能達到目的。
對於變態來說,蘇北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很難想象耗費這麼多時間和精力去掌控一個人,只是為了一時的興趣。
總該……有點其他的東西在裡面吧?
蘇北的哀求並沒有打動變態,他的聲音還是那麼低柔。
「不算完成,也不算沒完成,你是這個意思嗎?呵呵……」他輕聲地笑了起來,接著說:「這麼久了,你還沒明白一個事實,這個遊戲的主宰是我,不要試圖去鑽空子,那會讓我……很不開心。」
蘇北在聽到最後那幾個字的時候,他的腦子裡忽然一片空白。
他急促的呼吸慢慢的放輕,再放輕,直到和變態相差無幾。
蘇北抓著手機,低聲說:「我知道了。」
對於他的識趣,變態很滿意地說:「接下來,你得小心了。」
「小心,小心什麼?」蘇北有些反應不過來的茫然道。
他這種有點稚氣的反問明顯取悅了變態。
變態的語氣更加輕柔,他輕聲提醒蘇北道:「小心報復,你不要忘了你做了什麼事。」
蘇北悚然一驚,他揭發a中地下毒品網這件事如果暴露了……
那麼隨之而來的,就是幕後操縱這一切的人或者團體的怒火。
他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他的行動根本稱不上隱蔽,要追查的話,輕而易舉。
蘇北問自己,後悔嗎?
他聽到自己在心裡輕聲的回答:暫時稱不上後悔。
這種債多不愁的破罐子破摔想法讓蘇北臉色有些難看,他的處境是越來越糟糕了。
給自己又多新增了一個潛在的、可怕的敵人,這當然讓蘇北害怕。
但是反正也差不到哪裡去了。
再壞又怎麼樣。
就算他按照變態說的那樣做了,難道結果就會更好嗎?
蘇北搖了搖頭,根本不用多想就可以得出結論。
不管他怎麼做,結果都是讓他進退兩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