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思璟番外一

把詹苑青送走後我哭了,從小父親跟我說男人不能輕易掉眼淚,我也只有爺爺去世的時候哭過一次,這是第二次。

以前朋友失戀哭我覺得他們傻、沒用,現在自己也明白了這種刀割般的滋味。

在愛情面前,可以讓任何堅強的人變得脆弱不堪。

我怎麼也沒想到離開出國的前一晚,她會哭著說喜歡我,多久都會等我回來。

原來她也是同樣愛我的,只是年少時在愛情面前,我們都不夠成熟,太敏感,總害怕對方不在乎自己,然後胡思亂想,到最後導致永遠沒辦法回頭。

那晚我懊悔的想把自己埋了,若我不是愛情的初學者,我懂的更多,我能更理智點的去面對,我就不會犯下愚不可及的錯誤,答應另一個女人負責。

只是畢竟遇到她後我才懂得愛情的真諦。

才去美國後沒多久,和家裡打電話時梁鳳蓉說她成績一落千丈,光子也打電話給他,讓他去勸勸謝歡。

我忍住狠下心沒有打,既然已經不可能了又何必再給她希望。

後來又聽家人說她成績轉好了,而且越來越好,高三時竟然奪得了省狀元的位置考上了北大,分數比他當年還要高出幾分。

我欣慰之餘又有絲悵然和驕傲。

她畢竟年紀小,我們那段愛情或許只是讓她暫時受到困擾,她沒有和父母提過我,也沒有想過打一個電話給我。

我很矛盾,我希望她不要打電話給我,我害怕接到她的電話,卻日日夜夜的盼著希望從父母嘴裡聽到她的音訊,平時在忙每隔兩天我都會打上一個電話回去,連媽都說讓我少打點,節省長途電話費。

後來我確實很少打了,因為她去了北京讀書,對於她的訊息家人也不再像從前那般清楚了,只知道她兼職了兩份工作,一份是在肯德基,另一份是在一家咖啡廳裡,平時雙休日還會學點西班牙語和法語。

她很忙,忙的很充實。

我總想著不知她現在有多大變化,是不是還是從前那個愛抓著馬尾的小姑娘,有沒有長高點,變漂亮點。

我知道我對不起苑青,但我時常會控制不住拿著新開的陌生賬號去她空間裡去看看,很多女生都喜歡在空間裡傳照片、寫心情,她不喜歡,她的空間都是一片白板,只有幾個朋友留了言。

在美國的四年是漫長的,好在總算熬到了回國的日子,我以為她暑假是會回來的,結果聽到父母說她準備出國留學,暑假報考了託福和雅思不會回來了。

在心裡存了個惡毒的念頭,希望她考不上,這樣就能早點回來。

我想見見她如今的樣子,他們已經四年沒見了,沒有說過上一句話了,他和她之間連哥哥妹妹都不像了。

但沒多久便聽到她收到了劍橋來的錄取通知書,爸媽讓她回來一趟,她說學校那邊催的急,爸媽勸了很多次,她執意如此。

我這才明白她或許是不想看到我,也許她還在恨著我,連見我都不願意。

我想她若是去了英國恐怕更難有機會回來了,到時候不止是四年,也許是五年、六年,甚至更久。

她去英國的前一天,我在辦公室坐到晚上靜坐到十二點才回家,第二天早上七點瞞著家人買了張飛機票去了北京。

她是上午十點的飛機,我在機場等了半來個小時,盯著一個個到站的巴士,仔細看著每一個乘客,當他快失望時,人群中突然聽到有人叫了句「謝歡」。

我循聲過去,巴士旁邊站著五六個年輕女生,大約二十來歲的模樣,站在最中間的女孩子身材纖瘦高挑,穿著簡短的牛仔褲和白色恤,腳上踩著白色乾淨的帆布鞋,馬尾乾淨利落。

窄小的肩胛上揹著兩個深綠色的大包,秀氣的手腕上戴著兩個銀色的大鐲子,她的肌膚不再像從前那麼黑,是健康明朗的小麥色肌膚,一雙明媚純淨的大眼嵌在臉上,朝氣蓬。

是她…是她…。

她長大了,她變高了,她面容變得更漂亮了,舉手投足間也有氣質自信了,不再像從前那樣嬌羞、侷促,她的自卑也收斂了起來,我乍一眼看過去差點認不出來。

我的心在狂跳,目光幾乎沒辦法移開,我盯著她的每一個表情,她的朋友送她進了機場,陪著她寄了行李,在檢票口與她惜別、擁抱。

她還笑著流了淚。

我沒敢過去,我怕她認出我,當然她可能也認不出我了,我也變了很多。

我望著她消失在機艙口,她以為我們是後來分別的是八年,其實,她一直不知道,我是四年沒見她。

在那年她出國留學的北京的機場我一直注視著她,我離開的幾年,她在我心裡,沒有離開過。

本來想寫光子和歡的番外的,但是卡文了,啥都寫不出來,。。先寫點璟的吧。。。今天一更,再寫下去就沒靈感可寫了。。

噢,對了,,昨天的番外有些親們說出了不合理的地方,我真的沒生過孩子,不清楚,見諒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