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看來想做個好人還真就那麼難啊。
「謝副教授…」,林蔭小道上,一輛黑色奧迪開過來,溫翰搖下車窗,端正的臉露了出來,「上來吧,紀教授他們在後面」。
謝歡想起剛才他替自己說了話,沒在猶豫的上了他的車。
「肚子餓了吧,先到外面隨便吃點填填肚子」,溫翰關上窗戶,開啟冷氣,發動抿唇利落的往校門口開去。
謝歡回頭看他,昏暗的車窗裡,兩邊有黯淡的光線照進來,他側臉線條流暢,一雙眼睛如星辰般幽亮,也是整潔的襯衫領口,竟有幾分和章思璟相似,以前和他幾次吃過飯,可都沒認真留意過,不由得有些失神。
「謝副教授看我做什麼」?溫翰回頭一笑,笑的內斂,她又發現他的牙齒很白。
「我是想說聲謝謝,剛才要不是你,估計鬧到現在還沒結束」,道謝是一回事,可畢竟跟她也不是很熟,有了先前那次經驗,謝歡掩住心裡憂愁,「不過…我可以問問溫助理此番是想幫我嗎」?
溫翰看到她臉上毫不掩飾的戒備,便明白了這個聰慧女人的心思,「我相信謝副教授沒這麼笨會在你事業才開始有起色的時候把答卷洩露出去,而且謝副教授身邊追求你的男人都不乏優秀、英俊的,實在沒理由對這個夏扎勒有意思,院長他也是明白這點的」。
「這個道理很多人都明白」,只是大家都裝作不明白,看熱鬧的看熱鬧,推她下水的連成一線,「只是大家都是為學院工作,委實不應該為了私人恩怨牽連學生」。
「你說的沒錯,可現在什麼社會了,早已不是教育第一的年代了,連上個小學逢年過節都要給老師送禮物,當個班長花點錢就能做到」,溫翰嘲弄的扯了扯唇,「我來了這學院好幾年,有什麼沒見過」。
謝歡皺眉,有時候覺得做人挺沒意思的,「那…溫助理可以指點一二嗎」?
「這事就算院長想壓下來,可今天這麼多人在場,那高教授、紀教授和處長不是省油的燈,除非有人站出來承認陷害了夏扎勒,或者…」,溫翰複雜道:「…他把責任推給別人…」。
謝歡心中一驚,「不行,這樣會毀了他」。
「就怕這件事會傳出去,對學院來說可是件醜聞,到時候也管不了究竟有沒有證據,大勢所趨,院長就真的不得不處理了」,溫翰側臉異常的沉重。
謝歡手指尖冰涼冰涼的,要是傳出去她謝歡好不容易建立的威望也就全毀了,政府更留不下她一個聲名狼藉的法律顧問,她多年的努力全白費了,「溫助理,麻煩停車,我不去吃飯了」。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受,可也得吃飽了才有力氣吃飯」,溫翰道。
「我這個樣子能吃得下飯嗎,我回家要是餓了煮點麵條算了」,謝歡苦笑。
「好吧」,溫翰也沒勉強她,靠路邊停下來,「我自小在g市長大,認識不少人,有什麼困難你可以找我」。
「溫助理,不要說你喜歡我,所以願意幫我」,謝歡冷靜的看著他,「那我是不會信任你的,通常看著越淡泊的人追求名利的心就越強」。
「謝副教授,你還真是直接,不錯,我確實是有些喜歡你,但我幫你主要是有一回無意中從院長和祝主任嘴裡聽到原來你母親是紀委書記」,溫翰坦然的笑著說,「也許我們可以合作」。
謝歡挑了挑眉,倒是鬆了口氣,她最怕的就是那些宋遇明那種男人,「行,我很欣賞你這種有野心但是深藏不露的男人」。
「我亦是」,溫翰笑笑,黑色的奧迪緩慢的離開了她的視線。
謝歡佇立了會兒,剛要轉身,一輛賓利又停在路邊,梁鳳蓉正在車裡叫她。
明日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