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隙漸生

間隙漸生

儘管也料到了,可親口從他嘴裡說出來謝歡還是很難過、很失望,如果換成其它人,或者章盛光,也許他才不會在乎別人怎麼看、怎麼想,喜歡只是兩個人的事,不會去顧慮那麼多,「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苑青昨晚哭了一整夜,這個時候如果我跟你登記的話…」,章思璟欲言又止,過會兒,又抬頭道:「歡歡,你告訴我,那些事真的是你做的嗎」?

謝歡看著他,「你相信是我做的,是我逼走了她」?

「如果你沒做,我想不清楚為什麼苑青會知道那天晚上我在你公寓和你說的話」,章思璟冷凝的打量她,像是第一次見著她、認識她般。

謝歡在被窩裡的身子微微發涼,這件事是抵賴不了了,索性道:「是,那天晚上我錄了音,是我發的,你明明愛的是我,卻要為了所謂的責任去向他求婚,連向她求婚的戒指都能隨便擱置,你想向她求婚的那天快樂嗎」?

章思璟一震,「後來我戒指不見了,是你拿了」?

「對,在我那裡」媲。

「那苑青第二天來辦公室找我,是你和許嘉南串通…」?

「串通」?謝歡茫然,隨即恍惚明白過來似的皺眉,「我和許嘉南認都不認識,怎麼合謀,再說我回暮市多久,又沒什麼本事,他是你的高階助理,跟了你那麼多年,我有本事逼他跟我合謀嗎,難道詹苑青說的都是正確的嗎,不過是捕風捉影」。

「她和許嘉南無冤無仇,那你說她為什麼要陷害他」?章思璟將信將疑。

謝歡眼睛一瞪,騰出火焰,又隱了下去,「我怎麼知道,你還不如去問許嘉南」。

「那你跟光子的事呢」?章思璟沉沉的問。

「昨天章盛光都說了,就是那些」。

章思璟沉默,盯了她半響慢慢轉身。

「你要去哪」?謝歡拉住他。

「我累了,我想回房休息會兒,不過我沒想到…」,章思璟回頭望著她,目光陌生而又複雜、生氣,「…你何時開始變得開始攻於心計了,我記得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像個小動物一樣,單純又很可愛,外表堅強,其實內心脆弱、敏感,常愛躲在我懷裡哭,讓人很想保護,可現在你變了…變得我都快分不清你的哪些話是真的哪些話是假的」。

謝歡睫毛輕顫,嘴唇泛白,她最害怕他說的話還是說出來了,只能無力的抓緊他的手,「所以呢,我現在不是那個可愛又單純的,你打算放棄、結束?為什麼你只看到我的短處,卻看不到詹苑青的,你當年跟我在交往,還不是她用卑鄙的手段…」。

「那件事我早就說過了,原來你當初真的恨她,她找你拉近關係,見你們玩的好,我還以為你只是有些不甘心,沒想到你現在還嫉恨著」,章思璟聲音變得嚴厲,表情匪夷所思。

謝歡一怔,忽的失聲而笑,「對,我是嫉恨著又如何,難道我不能嫉恨嗎,她做的什麼都是對的,而我做什麼都是錯的,難道她詹苑青就比我好到哪裡去了嗎,她當初也早就知道你有女朋友,卻還是要奪走你,一個人變沒變有那麼重要嗎,更何況我又不是個我殺人放火的壞人,只要我對你的心、我跟你在一起相處的感覺沒變就行了,如果真的夠愛一個人根本不會因為她變成什麼樣子而放棄」,就像她把她做的所有事都告訴了章盛光,他也還是一樣的喜歡她。

「可是我沒辦法接受這樣的你」,章思璟從她手裡抽回手指,轉身離開了她房間,一次頭都沒有回。

謝歡低頭望著懸在口中的手,那上面還有他的手溫,她深吸了口氣,鼻子酸酸的,眼睛很模糊,可是卻哭不出,只是心裡一陣又一陣的作痛,痛的她一點力氣都使不出。

她當初也不是沒想過詹苑青回來是會變成怎樣的,可是跟她想象中的還是太大的出入。

也許是他最近對她太好了,又是求婚又是訂婚,還說他愛她,纏綿悱惻的話語都被他說盡了。

她安靜的坐在床邊上,如果詹苑青沒回來的話,這一定是個美好的早晨,她今天也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詹苑青…詹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