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失血過多,孩子跟大人都有危險,基於她本身身子弱,想保住孩子已經不可能。
沒有再激動,沒有再發狂,他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木訥的簽了字,大人留下,孩子做引產手術。
他從來沒有過的冷靜過,坐在醫院的長椅上。
直到醫生告訴他,產下男胎。
咖曾經,他們有一個兒子,他極力的想挽留住他,卻也徒勞。
他靜靜的坐著,任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他在考慮著,如何把這件事兒告訴她,她如何能接受得了。
他閉上眼睛,疲憊將他席捲……
聆他望著某一處,深邃的眸子朦朧沒有焦點……
冷焰跟龐翌站在一旁,臉上都沒有表情……只是望著他,誰也不知道要開口說什麼。
時間就一點點的流逝掉,他的世界全然的安靜。
他坐在長椅上,整整一夜……天已放亮,他緩緩的站起身,推開病房的門。
她是那麼的蒼白,那麼的脆弱,他手摩挲著她的小臉,緩緩的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
「跟著我,真苦!」
冰冷的唇落在她溫熱蒼白的唇上,「我們,我們以後會有很多的孩子。」
沒有聲音回應他,他就一直在她耳邊輕緩的低語。
他一直說,一直說……她一直睡一直睡,沒有醒……
她一直睡,他就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寸步不曾離去,不進食,不合眼……
「你讓他吃點東西。」一向有主意的冷焰,聲音僵硬的對龐翌開口。
龐翌挑了挑眉,「你都沒注意了,我能怎麼著?」
「他要發火,咆哮,我還能接受得了,太詭異,太嚇人。」他撇撇嘴,透過玻璃窗看著坐在床前的邵漠寒。
兩個人嘆了口氣,誰都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門外。
而房間內,邵漠寒依舊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攥著她的冰涼的小手,親吻著。
直到醫生告訴她,她過了危險期,他才長長的吐了口氣,輕吻她蒼白的小臉,「快醒過來吧,再不醒,我要生氣了。」
三天,整整三天,寒笑才轉醒,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神色狼狽的男人,失去了往日的神采,頹靡到讓人心疼,他依舊握著她的手,趴在床沿。
寒笑動了動身子。伸出手,手到了半空中,驟然的停下。
她閉上眼睛,任淚滾落……輕輕的翻了個身,手不自覺的撫摸自己的肚子。
她倏地瞪大了眼睛。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她喃喃的開口,手抓緊了被單,孩子呢?她的孩子呢?
邵漠寒抬起頭,她佈滿淚水的小臉正對著他,像是在控訴他。
「寒——」
他僵硬著看著她,抿緊了唇線。
「我們的孩子呢?」寒笑的聲音有些激動。
邵漠寒沉默著,只是輕輕的擁著她,沒說話……
「你別碰我!」她躲開,環住自己,委屈的淚水掛在臉頰上。
「我們的孩子呢?」她再問,渾身疼痛她顧不得。
邵漠寒伸過手,想將她攬到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