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兩個字,說得咬牙切齒跟面對敵人逼供似的。那天白松很難過,我看得出來,一米八幾的人了跟個大孩子一樣在我面前眼睛紅得跟一小白兔似的。
他表情特別痛苦而嚴肅地問我,他說,林嵐,如果沒有顧小北,我可以照顧你一輩子嗎?
我當時心裡覺得一陣恍惚,又憂傷又絕望。我點了點頭,然後白松的眼淚刷刷地就下來了。
他說他明白了,也就一句話,相見恨晚。他走的時候提出可不可以抱我一下,我當時革命意志特不堅定,一時鬆動就被他擁抱了,這下可好,一擁抱就出了大亂子。
因為我靠在他肩膀上的時候就看到了白松身後的顧小北,那是另外一個小白兔。
我當時特別想有人過來打死我,只要不打我的臉。之後的三天我打顧小北的手機一直沒人接,要不就是直接被結束通話。
他也沒來學校上課,我一個人走在空蕩蕩的學校裡覺得跟被拋棄的孤家寡人一樣。
越想心裡越氣,於是直接衝到顧小北家對他說分手,本意是想嚇嚇他,結果顧小北格外聽話,這個威脅也就弄假成真,我騎虎難下,估計是騎了一烈性東北虎,於是我和顧小北就這麼成了路人。
很久之後,我才知道,那幾天顧小北之所以沒有接我的手機,是因為他的手機掉了。
小茉莉一曲完了,我還陷在回憶裡,聞婧永遠沒心沒肺的,自己在那兒笑得支離破碎的也不管我是否在憶苦思甜。
正當我顧影自憐的時候,她突然塞給我一張紙條,我藉著昏暗的燈光折磨自己的眼睛,然後看到了一個畫得很醜的笑臉,和一句tomorrowisanotherday。
聞婧這人就知道捅水位警戒線的決口,我眼淚當時就往上衝,想要去廁所,手剛放到包間的門把手上,眼淚就嘩嘩地下來了。
回家我上網就把顧小北給我的姚姍姍的小說給發出去了,順便把那首《你是我的幸福嗎》的手機鈴聲下載了,我換手機鈴聲的時候聽到那個旋律一遍一遍地響,心裡難過得穿山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