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我看都沒看姚姍姍,閉著眼睛繼續睡了。可是我知道她的臉色很難看。
我閉著眼睛還是看見顧小北的臉,憂傷像水似的一漾一漾的。看得我特別難過。
我記得以前顧小北在我面前都是笑容滿面的樣子,燦爛得跟朵花似的。
那天快要結束的時候,小茉莉唱了一首歌,《你是我的幸福嗎》,聽得我特傷感,她一邊唱一邊看著白松,白松跟孫子似的她唱一句馬上回答一句
「是的」。估計我是累得傷了神經,回憶層出不窮,以前白松對我的好全部翻箱倒櫃。
白松追我的時候知道我的男朋友就是顧小北,可是他還是對我好,每天打電話告訴我要記得吃飯,我走什麼地方他都開車送我,有時候他送我和聞婧去看電影,聞婧又不要他進去,說什麼一個大男人跟著倆婦女看電影太那個,於是他就在電影院門口等,等得趴在方向盤上睡著了。
我看著他熟睡的樣子特別難過。我不想接他的電話謊稱我手機沒錢了,然後我馬上就會發現自己手機話費裡多了好幾百塊錢。
我感冒了躺病床上,他買了大包小包的藥和補品偷偷翻牆進女生寢室,看見同樣翻牆進來坐在我床邊上的顧小北後放下藥和補品轉身悄悄地離開。
白松可是我們班最子弟的子弟啊,走哪兒都是一皇帝對誰都頤指氣使的,可是在我面前卻從來沒說過一句脾氣話,從來沒跟我急過,眼睛裡的柔情蜜意和顧小北一模一樣。
白松長得不比顧小北差,倒三角的體形修長的腿,一大票女生在他身後尋死覓活的,可是他就是隻對我好。
誰的心不是肉長的啊,很多次趁顧小北不注意的時候我都悄悄地掉了眼淚,因為我看著白松離開的背影覺得自己就像我寢室姐們兒說的
「真該拖出去槍斃了」。甚至當時我都想過,如果不是先遇見顧小北,我絕對是白松的女朋友了。
就在去年的聖誕節,白松約了我最後一次,因為那次我向他最後攤了牌,我實在不忍心白松繼續在我身上耗下去,否則別說別人把我拖去斃了,我自己都要自殘以告天下。
那天我對白松說了
「我們絕對不可能」,而且反覆強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