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衝上高架橋,聞婧停止了和那個司機的狂侃。我琢磨著那司機早被她侃昏菜了,現在上了高架橋當然不能拿生命開玩笑,畢竟是一車三命的事兒。
趁聞婧閉嘴的時候我打量了她一下,發現今天她穿得格外萬紫千紅。聞婧穿衣服特詭異,隔三岔五地變個造型,我還真受不了她那亦真亦幻的風格。
我說,又不是去化裝舞會你沒事兒扮個火雞幹嗎?你丫講話真難聽。我是在家憋氣久了出來透透氣,再不出來我就要黴掉了。
打扮打扮證明我也是一紅火的熱血青年。你不用打扮已經很熱血了,什麼事兒少得了你啊。
今兒個什麼事把我招出來啊?不是說了嗎,一大幫子人在家悶得要抹脖子了,再不出來我估計得打車直接拉瘋人院去。
我猛然意識到放暑假已經兩個星期了,我整天在家睡覺看電影上網吃飯睡覺,小日子過得還蠻不錯的,倒沒怎麼覺著日子難熬,相反我覺得自己都悠閒得要成精了。
上個學期我過得特順利,那幾個老教授好像約好了似的齊齊給我打高分,我的成績單上aaa打成一片,格外錦繡山河。
所以這個暑假我過得特悠閒,想想一開學我就大四了,社會實踐學期,我也是一大人了,想想就倍兒精神。
我正陶醉在我的壯麗前程中,聞婧冷不丁丟句話過來,哎,聽說顧小北新交了個女朋友,今天也帶來。
她故意把聲音壓低,弄得跟咱倆鼓搗著殺人越貨的買賣似的。我挪了挪身子覺得有點不舒服,我說,又沒人捏你脖子你給我正經說話。
我就奇怪了嘿,顧小北交新女朋友你怎麼沒個反應啊。我有什麼反應,陳穀子爛芝麻的事兒了。
聞婧沒說話,依然擺出蒙娜麗莎的微笑,我看了覺得特別扭。你要是見著只火雞這麼對你笑你也彆扭。
車子衝下高架橋開進市中心繁華地段,車窗外一片聲色犬馬紙醉金迷。
車又開了十分鐘,我對聞婧說,等會兒要再敢提那些老黃曆的事我就滅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