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不要自己走……」
她顫抖的將頭埋在膝蓋間低喃。
她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冠爵沒有生她的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從她的安危來考慮。
他怕……會拖累她……
這一刻,她好氣自己。
明明還愛著他,卻掙扎不開世俗的道德。明明想握住他的手,卻又將他推開……
這一次,卻是他不肯要她了。
以前的他,無論生死都霸道殘妄的要拖著她一起走。現在的他,依舊愛她,卻已經放開了她,如同她曾經要求的那樣,放她自由……
在她終於意識到,他對她有多重要時,他不要她了……不會在充滿獨佔的禁錮著她說,「萱萱,你是我的……」
身體彷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她環抱著自己,將臉埋在膝蓋裡,無聲的哭泣,隱隱作痛的心,泛著絕望。
冠爵從不會輕易的做決定,一旦做了,就絕無反悔的可能。以後的生命裡,再也沒有這個男人冰冷霸道的身影,再也沒有他的佔有。還會有誰……會這樣全心全意,用整個生命來愛她?
沒有,根本不可能有!
除了冠爵,再也沒有人會這樣對她。她卻傻傻的任手中的幸福溜走……
她愛他,深愛著他。以為自己可以忍痛離開,卻笨的太晚看清,她的生命裡早就無法缺少了他……
活該,顏萱萱,這都是你自己找的,你活該!
她埋頭在膝頭,痛哭失聲。
「別哭了!」
身側傳來生硬的聲音,她吸吸鼻子詫異的抬眼,眼角還掛著淚水。她看到那個以為已經徹底放下她的男人正瞪視著自己,冰冷的表情逐漸破裂。
「冠……」
「你是專門跑進來哭給我看的!?」他繃著臉硬聲說。
她那一身是什麼裝扮!?從剛才他就一直忍耐很久了,這個女人還不識相的在他面前磨蹭!?她居然敢穿薄紗透視裝出門?讓不知多少男人大飽眼福?很好,看來一段日子沒見,她的皮又癢了。
萱萱還是沒說話,一臉呆怔的盯著他,彷佛怕一齣聲他就會變回那個冷冰冰,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冠爵。
他的眼神沉了沉,暗暗詛咒。
這是誰教她的?這種可憐兮兮彷佛受驚的小白兔的表情,是存心要讓他心軟,要讓他狠不下心嗎!?
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對這樣的置之不理,司冠爵無奈的嘆了口氣,「你真的不走?」
走?走去哪?
萱萱的腦袋糊成一片,愣愣的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唇瓣。
他挑眉,「不說話是代表我猜錯了?」
楞了幾秒,她倏地回神。
在大腦明白他問了什麼後,她驚跳起來,直接撲進他的懷裡,「不走,我不要走,冠爵,要走必須我們一起走,你不要趕我離開……」
深怕他會反悔一樣,她緊緊的抱住他,絲毫不放鬆力道,眼淚鼻涕抹了他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