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是xx組織的人,專門挑這個時間下手!」一箇中東男人吐了口痰,吆喝著,「拿傢伙,迎戰!」
「地牢裡的那傢伙怎麼辦?」
「只要不是展家來救他的,沒人會去地牢找他!」
「……那倒是……」
人聲漸漸遠去,萱萱直到漫天的砂石碎屑平靜下來,才小心翼翼的從一間房門後踱出來。她神色若有所思的低喃,「……地牢?」
這座位於沙漠中的碉堡,雖然內部改造的華麗無比,但是在整個碉堡下方的地牢裡,還是維持著最初的模樣,顯得髒亂而恐怖。
司冠爵趴在石灰地上一動不動,身上滿是血汙,那毫無生氣的樣子讓人打眼望去彷佛看見了死屍。
萱萱瞪大了眼睛,幾乎不可相信眼前的一切,她用力的捂住嘴,才能防止自己失控的尖叫出來。
冠爵!
她衝到他跟前,順勢坐在地上,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裡。
「冠爵?冠爵,你聽的到我說話嗎?」
司冠爵渾身冰冷,那觸手的低溫讓萱萱眼淚狂飆,她想用力的抱緊他,給他溫暖,卻又害怕碰觸到他的傷口。他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地方是完好的,那些猙獰的傷口顯示著他曾受到什麼樣的待遇!
這一刻,她突然好恨,恨梁振天那個男人!
從小她對梁振天的感情就特別複雜,他是記憶裡最初的父親,高大慈愛,寬闊的臂膀足以讓人依賴。母親的事情爆發之後,他和她不再是親暱的父女,反而變成了一種尷尬的存在。即使是母親去世時,她都還能不斷理智的告訴自己,梁振天也是很苦的。
但是這一刻,她幾乎想衝過去殺了他!瘋狂的撕碎他!他竟然……竟然這樣折磨冠爵!?
「冠爵,是我,我來了,冠爵……」她俯下頭在他耳邊低語,不斷的吸著鼻子,不讓眼淚掉下來。
司冠爵吃力的睜開眼睛,視線有一瞬間的迷濛,愣愣的看著她。
「冠爵,是我,萱萱。」她心痛的抱了抱他。
他彷佛認不出她一般,旋即闔上眼,頓了幾秒再睜開。入眼的畫面裡,那個熟悉的讓人魂牽夢繞的身影依舊存在,不是虛幻。他的黑眸慢慢泛起異彩,伸手撫上她的臉頰,「萱……你為了我而來嗎……」
「是,我來了,冠爵。」她抓著他的手,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的跌落。
「你……」
他頓了一下,抬眼看到周圍的環境,黑眸裡異彩淡去,他粗重的喘著氣。「你怎麼在這裡!?李逸他們在做什麼!?」
「我混進來找你,找到了你,李逸他們會立刻來接我們,冠爵,你還好嗎?」察覺到他的不對勁,萱萱伸手摸上他的胸口,那胸膛裡心跳快的不像話。
她眉頭緊皺,手裡的動作卻是溫柔的替他擦掉額頭的冷汗,試圖扶他起來。「冠爵,我們必須趁亂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