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兩人目光相對。他俊美無儔的臉上看不出情緒,黑玉般的眼眸平靜的看著她,修長的手抬起她的下巴,用行動告訴她答案。
迷戀她……的身子嗎?
躺在他懷裡,她勾起嘲諷的笑容。他的吻加深,越來越熟練的讓她的氣息微喘起來。手微抬,觸到藏在懷中的匕首——
他的吻,纏綿而眷戀。一貫冰冷的俊臉,只有在面對她時,才透露著微微的暖意。漂亮的不可思議的黑眸,映滿的全是她的身影。
萱萱恍惚,摸到匕首的手又垂了下去。
「怎麼不下手?」他親吻著她,親密的氣息交錯,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萱萱一驚,神色僵硬的抬頭看他。他的黑眸深邃的讓她難以明白,蠕動著唇,「你……你知道?」
他知道?知道她想殺他?那他為什麼……為什麼還這麼平靜?
他緩緩的垂眼,盯住她,「你想要我死嗎?」
萱萱啞然,她想要他死嗎?她想嗎?
「你下的了手,我這條命就給你,萱萱。」他的黑眸深不見底,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難以讓人看清,唇畔溢位一抹自信的笑容,「但是萱萱,你根本不會對我下手的,對嗎?」
萱萱倏地僵住,眼眸裡盈滿了震驚,她呼吸一窒。
那個女人的身份不配進我們展家,如果你要玩玩可以。但別忘了,她的才能一定要為我們展家所用!
……抽空多陪陪季琳琳,好歹你們也是未婚夫妻,培養培養感情不過分吧?
嗯,知道了。
……
「少爺,老太爺他說季小姐……」
門外傳來裡克的聲音,打斷了交纏中的兩人。萱萱渾身震了一下,司冠爵轉身面向門口,帶著被打斷的冷然怒氣開口,「什麼……事!?」
他的話語頓了一下,突然回身盯著萱萱,目光森然冷冽。
「老太爺說季小姐這幾天就要到了,請您和他一起回展園。」
萱萱盯著他腰間插著的那把匕首,臉色慘白。鮮紅的血液從那裡汩汩流出,她看了一眼自己不斷顫抖的手,忍不住退了一步。
終究,她還是下手了嗎?
他盯著她,伸手箍住她的雙肩,不言不語。
「少爺?」
「裡克,進來。」他冷靜的開口,薄唇泛白。
門外的裡克一愣,這裡是浴池,少爺和顏小姐在裡面肯定不會穿戴的多麼整齊,卻叫他進去?
溫泉的硫磺味中夾雜了一絲血腥氣息,常年的訓練讓裡克倏地警覺,不再猶豫的推門而入。只看了裡面一眼,他神色一變,瞬間驚恐狠厲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