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一圓滿大結局

惡魔總裁溫柔點 秋水妖 第2頁,共2頁

四個人了車,把車停在樹林外,快速向樹林深處跑去,不多時,同時停在那堆還在燃燒的火旁。?

「少爺,火還燃著,人應該跑不遠。」蝶觀察著周圍的動靜說道。?

冬霜則面無表情的低下頭,仔細尋找著什麼,片刻後,忽然指著東邊,說,「他向這個方向跑了。」?

楚凌風面色陰鷙,「追!」說著,已經飛快的追去。?

穆天吃力的跑著,跑著,回頭一看,突然看到四個人遠遠的追來了。他的腦袋裡「嗡」的一聲響,拼命的向前跑去。?

可是,突然,他停住了,前面,竟然是一處斷崖。穆天「呼呼」喘著粗氣,無助的站在懸崖邊,轉身,看著越追越近的四個人。?

躍龍臺有十八處斷崖,深不見底,傳說,只有龍才能躍的過去,躍龍臺也因此得名。?

結束了,結束了,逃了三年,今天,終於還是逃不過了,穆天昏花的眼眸,更加黯淡了,望著冷冷襲來的四個人,無助的伸手說,「你們別過來,如果再靠近一步,我就……」穆天的話突然停住了,就怎麼樣?跳下去嗎?他們就是要他死吧,他,竟用死來威脅,太可笑了。?

卻不想,楚凌風忽然擺手,幻影、冬霜和蝶都停了下來。?

「穆天。」楚凌風忽然開了口,每個字,都透著蝕骨的恨意,「你害死婉兒,這三年,你悔恨過嗎?」他咬著牙,字字如刀般,劃過傷痛的心?

穆天!這三個字,給過了他多少痛,而,這張老臉,他又多少次在夢裡,狠狠的撕碎!?

「我,悔恨過。」穆天黯然說,自從撞死婉兒逃走後,他就沒有一天不在悔恨,他不是故意,但,他卻不該逃走,如果,那時他停下來,立刻送她去醫院的話,她也許不會死。只是,他掛念妻子,掛念兒女,那時,抱了能躲過的僥倖心理。?

「一失足成千古恨,楚凌風,害人就該償命,你動手吧。」這三年,他日夜擔驚受怕,苟且偷生,哪有什麼樂趣可言?只是,貪生怕死,是人之本性,此時,既然是躲不過了,那就,這樣了結了吧。穆天緩緩閉上眼睛,面色已經坦然。?

楚凌風眯著狹長的眼眸看著穆天,這張老臉,這張和雪染有幾分相似的臉,目光瞬息萬變。?

終於,他在背後取下那張弓弩,取下一支弩箭,搭在弓上,目光憂鬱,「穆天,這三年的仇,我射你三箭,三箭過後,你我前仇舊恨一筆勾銷,誰也不欠誰。如果三箭過後,你還不死,我要你去婉兒的墳上為她道歉,你同意嗎?」?

他答應過穆雪染,不殺她爸爸,但,那仇恨,終究還是要報的,就三箭,他不會射他要害,那麼,他對得起穆雪染,也算對得起婉兒。?

「好,我同意。」穆天點點頭,若是射中要害,只需一箭,他就會死掉了吧。?

「現在,我射第一箭。」楚凌風面色冰冷,瞄準他左肩,「嗖」的一箭,射中穆天肩頭。?

「啊。」穆天痛叫一聲,疑惑的看著楚凌風,他這樣恨他,也許,他是想先讓他吃夠了苦頭,才會殺他吧。?

「現在,我第二箭。」楚凌風放上第二支箭,對準楚凌風的右肩,還沒放箭,就見一支箭在一旁山頭的樹林中飛出來,疾速射向穆天,正射中他心口。?

這一瞬間,楚凌風的腦海裡,完全空白了。時間彷彿慢了許多節拍,幻影和蝶立刻向山頭樹林追去,穆天在他眼前緩緩的,緩緩的向後倒下去,然後,墜入山崖。?

「天哥!」?

「爹……」?

兩聲絕望的嘶喊,驟然在楚凌風耳邊響起。如兩聲巨雷一般,在楚凌風耳邊炸開了,驟然,他感覺到無盡的恐懼,萬念俱灰,彷彿感覺,一切,全完了。?

「咚、咚、咚……」他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那樣沉重。?

「啪!」楚凌風的手顫動了,弓弩無力的落在腳邊,然後,他眼睜睜看著王巧鳳和穆雪染在他身邊跑過去,跑向斷崖邊。擦肩而過的那一瞬,他彷彿看到,穆雪染眼中對他無盡的恨意。?

「天哥,天哥……」王巧鳳哭喊著跑到懸崖邊,卻沒有停步,猛的摔入斷崖中去了。?

穆雪染眼睜睜看著王巧鳳摔下去,驟然失了魂,「媽……媽……」撕裂般的哭喊聲,震動了整個躍龍谷。?

也撕裂了他的心。?

穆雪染痛徹的望著這個雲霧繚繞的斷崖,怎麼喊,都覺無力。忽然,她眼前一黑,俯身,就向懸崖中栽下去,這時,一隻有力的手,卻拉住了她胳膊,向後用力,將她從懸崖邊拉著後退了幾步。?

她頹然轉身,望見楚凌風的臉,忽然抬起頭,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響,楚凌風的臉,頓時紅了。?

「楚凌風,為什麼騙我,為什麼?」穆雪染嘶吼著,司機將轎車停在了山下,她和母親找到了這裡,看到的,卻是穆天跌入山崖的那一幕,而,楚凌風,正用弓弩,對著穆天。?

這一切,都明瞭了。?

「雪染,你聽我解釋,並不是我殺的他。」楚凌風好像完全不知道痛,急切的想解釋什麼。?

「呵呵呵……楚凌風,我都親眼看到了,你還想騙我什麼?」她笑,眼淚如火一般燒著臉頰。她還以為,他真的變了,她還以為,她的一家終於可以團聚了,想不到……她恨這個男人。?

「雪染,你聽我說……」楚凌風完全慌了神。?

「放開我!」穆雪染用力的掰著他的手,可,他就是緊緊抓著不放。?

「冬霜,你說話啊,你說,殺穆天的是不是我?」楚凌風驚恐的看向冬霜。?

冬霜走進了,輕聲勸道,「穆小姐,少爺的為人你也知道,他做過的事一定不會不承認的,穆小姐,是有人在陷害少爺。」看著楚凌風紅腫的臉,和失魂落魄的恐懼模樣,她的心,很痛。?

「你們是一夥的,到了這一步,你們還騙我幹什麼?楚凌風,我爹我媽媽都已經被你害死了,你現在大可以也殺了我,請你,別再碰我!」她用力的甩著手,想掙脫他。?

楚凌風痛苦的蹙起眉,終於還是放開了手,「你,不要尋短見,這件事,會水落石出的。」?

水落石出,水落石出!穆雪染忽然感到好諷刺,終於,顫抖著轉身,嘶啞的聲音,冷而堅決,「我不會尋短見!」她會堅強的活著,報仇!?

「雪染……」楚凌風還想說什麼,可是,無盡的悲傷潮水般湧來,壓的他,喘息都覺困難。此情此景,他亦沒有勇氣再對他說一句話。她孱弱的背影,在風中越去越遠,而他,無力的伸出手,想要挽留,卻感覺,一切都完了。?

她臨走時,眼中的恨,那樣濃烈,那樣純粹,令他徹底的心碎了。?

「少爺,我們回去吧。」冬霜小聲勸道。?

楚凌風無力的搖搖頭,顫抖的指著穆雪染遠逝的影,「冬霜,你去保護她。」?

冬霜關切的看著楚凌風,「可是,少爺你……」?

「去吧。」楚凌風無神的聲音,彷如嘆息。?

「是,少爺。」?

冬霜終於去了,楚凌風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竟然蓄滿了水汽,緩緩的,他走到斷崖邊,向下望去,他,一定要去下面看看的。?

……?

三天後,楚院?

楚凌風半倚在沙發上,無神的看著房門失神。那天,冬霜回來後,告訴他,穆雪染去了赤蓮,之後,他便再也沒有過她的訊息。?

她,該是去找簫千羽了吧。可是,他一直在等她,就這樣,每天坐在書房中,希望他們的誤會,能夠儘快解除。?

「叩、叩、叩……」敲門聲倏然響起。?

「進。」他隨口說道。?

「咔嚓。」門開啟了,穆雪染的臉便映入他眼中。?

楚凌風猛的在沙發上坐起來,眼前一亮,「雪染。」?

「楚凌風。」穆雪染面無表情的說,輕步向楚凌風走近了。?

「我知道,你會回來的,雪染,我就知道,你相信我。」他情不自禁的走過去,與穆雪染面對面站著,眼中欣喜,不禁流露出來。?

「是的,我當然會回來的。」穆雪染漠然說著,不動聲色的,握緊了袖子裡藏著的匕首。?

「楚總。」穆雪染忽然抬起頭,看向楚凌風。?

「恩?」楚凌風低下頭,疑惑的看著穆雪染的清澈的眼眸,她,還是那樣沉靜,難道,她已經知道真相了嗎?他竟然無法在她眼中找到一點仇恨。?

「恩!」劇烈的疼痛突然襲來,楚凌風的眉頭狠狠的凝在一起,驚異的看著穆雪染,然後,忽然笑了起來,「我知道,你會回來報仇的,所以,我一直在等你。」?

說完,他的身子便緩緩的委頓在地,腹部,插著那把穆雪染袖中藏著的匕首,微笑看著穆雪染,眼中竟然沒有一絲抱怨。?

「既然知道,為什麼不躲?」她是來殺他的,可是,沒想到這樣輕易就得手。聽說,被刺中那個部位的人,會受盡了痛苦,然後慢慢死去,那麼,她的仇,也都報了吧,可是,看到他眼中的包容與釋懷,她忽然感覺,自己錯了,她的眼眸,顫動了。?

是,她恨他,可是,想到他即將死去,她突然好難過,好難過。一種被她封存了許久的感情,這一刻,忽然湧現出來,她俯身,第一次主動靠近他身邊,眼眸,倏然潮溼了。?

楚凌風勾唇輕笑,「因為,我愛你啊。」?

因為,我愛你……穆雪染的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出來。原來,他真的是愛她的,原來,她一直在等他這一句,可是,為什麼,他的愛,她從來看不出來?一切,都太晚了,太晚了……?

楚凌風,為什麼,要這樣壓抑自己?為什麼?或許,這句話,你早點說,結局,就不會是這樣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哽咽著問。?

他伸手,輕輕捧住她的臉,目光誠摯,「三年前,就開始愛了。可是,那時候,我不能……你呢?你愛過我嗎?」?

穆雪染的眼淚越流越兇,終於,在嗓子裡哽咽出一個字,「愛。」?

也是在三年前開始吧,兩個人,因為仇恨相遇,卻不知不覺的愛上了對方,然而,那樣的仇恨,註定了,他們不敢面對彼此的愛。現在,是時候面對了,因為,他即將死去,而她,來之前,也沒有打算活著離開。?

「呵呵……」他欣慰的笑了,「如果能回到三年前,我真想拋下那些仇恨,好好的疼你愛你,娶你,讓你當我一輩子的妻子,不過,用我此生,換到你一句真心,也好,也好……」?

他的聲音漸漸微弱了,卻還是那般好聽。?

「也好……也好……」穆雪染流著淚喃喃重複著,這一刻,心已變得無比明瞭,原來,一直以來,她不肯接受陸子冥和簫千羽的愛,真正的原因,竟然是她心裡,一直藏著他,這個,她恨的男人。?

恨有多濃,愛便有多深。只是,愛被恨遮著,他們,都不敢正視。可如今,當她的匕首,刺入他的體內,當一切的恨,煙消雲散,那濃烈的愛,便變得無比分明。?

「染,那天在躍龍谷,你走後,我去了崖下,你媽媽摔進了河邊的淤泥裡,受了重傷,並沒有死。那天,我只是想射穆天三箭,並沒有打算殺他,是楚天正躲在暗中殺死了他,要陷害我……幻影和蝶,已經抓住他了……」楚凌風說著,聲音已經開始斷續。?

「凌風,我知道了,是我誤會了你,我該信你的……嗚……我該信你的,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嗚嗚……」她抱住楚凌風漸漸沒有溫度的身子,悔恨的淚水絕了提。?

她早就知道,他會說到做到,她明明知道他的為人,可是,她從來沒有信過他。?

「染,我們之間有太多的誤會,恐怕……恐怕是說不清了……」他還有有太多的不甘,太多的遺憾,他還沒有娶她過門,讓她當他真正的妻子。只是,臨死之前,能知道,原來她也愛著他,也是好的。?

他要死了吧,被她,親手殺死!那麼,她活著,還有什麼意義?穆雪染眼眸一凝,下定了決心。?

伸左手撫摸著楚凌風蒼白的臉,穆雪染堅定說,「凌風,我陪你!」說著,右手已經在楚凌風腹部取出匕首,一刀便向心口刺下去。?

「吭」,一道寒光打在匕首上,將匕首在穆雪染手中震飛出去。?

白影一閃,簫千羽已站在穆雪染和楚凌風身邊,淡淡的說,「其實,他的傷,還有救。」今天,穆雪染一人離開赤蓮,他放心不下,暗中跟了來,以他的武功,遁入公司,也沒有人察覺到。方才,他一直伏在窗外,穆雪染和楚凌風的話,他都聽到了。?

原來,他們是彼此相愛的。原來,他們在一起,才會幸福。我愛的雪染,那,就讓我為你祝福吧,那就讓我,守候你一生一世,我會繼續等,等你來世。?

「千羽,你救他!」穆雪染眼中驟然劃過一抹欣喜,上次她受了致命的傷就是他救活的,那麼,他一定也能救楚凌風的。?

「嗯。」簫千羽點點頭,他說過,她的任何請求,他都會答應的,只要他能做到。?

……?

楚凌風醒來時,穆雪染和王巧鳳正站在床邊。?

「雪染……」他不禁面露驚喜,這是陰間嗎?可是,周圍的佈置,明明就是這間房間,這間,穆雪染曾住過的房間。?

「你醒了。」穆雪染淺淺的笑笑。?

「恩,我是在做夢嗎?」不然,怎麼看到她這樣對他笑?楚凌風掙扎著要坐起來,卻感覺到腹部劇烈的疼痛。?

痛的真切,楚凌風蹙蹙眉,旋即愜意的笑了,這不是夢,是真的,他還活著,穆雪染也還活著。?

「你先不要動,你的傷歇息幾日就會好了。」穆雪染關切的伸手,撫在他肩頭,輕輕將他摁在床上。?

「哦。」楚凌風順從的躺下,望見她關切神情,心裡暖暖的。?

王巧鳳愜意的笑笑,「凌風啊,你醒了我就放心了,你和雪染單獨說說話吧,我出去透透氣。」?

「哦,好。」楚凌風尷尬的對王巧鳳笑笑,王巧鳳便走出門去。?

穆雪染和楚凌風四目相望,心意相通,同時撇了撇嘴。?

「是簫千羽救了你。」穆雪染輕聲說。?

「哦。」楚凌風點點頭,看著穆雪染羞赧模樣,一時間,心緒如潮。她,終於不再疏遠他了,在她眼中,他能明顯的讀到那種對他的關切,能得她如此,再死一次,也值了。?

穆雪染看看楚凌風乾裂的嘴唇,忽然轉身就走。?

「你去哪裡?」他猛的在床上坐起來,一把拉住她的手,神情竟是那般驚恐。?

穆雪染回過頭來,笑道,「我只是去給你倒杯水,你先躺下吧。」?

楚凌風這才感覺到腹部的劇痛,蹙著眉躺了下去,他只是被她嚇怕了,生怕她再離他而去。?

穆雪染喂他喝水,他卻怔怔的看著她失神,她裝作未見,心裡卻暖洋洋的。她再也不用怕這個男人了,因為她知道,他是愛她的,那一刻,她看著他蒼白卻俊美無儔的臉,默默的想,放心吧,我不會再離開你了。?

「染,我們的婚事……」說了一半,他卻頓住,璀璨眸中,驟然晃過一抹驚恐。這樁婚事,本來就不是她情願的,他現在再問,她,是不是會拒絕她??

穆雪染雙頰微紅,低聲說,「爸爸剛剛下葬,媽媽說,要我們過一陣子再舉行婚禮。」?

「好。」楚凌風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抬手將穆雪染的小手緊緊握住,不再說話,卻是無聲勝有聲。?

穆雪染垂眸,心神,已盪漾了。?

爸爸的屍體,穆雪染去看過了,他中了兩箭,一箭在肩頭,而那致命的一箭正中心房。但,兩支箭卻不一樣,致命的那一支是楚天正射出的,現在,楚天正已經被警方逮捕了,她和媽媽去見他時,他正蓬頭散發的在那間監察室裡唱著歌。媽媽看著他,喃喃的說,楚天正瘋了。?

當時穆雪染想,其實世人都是瘋子,為了自己執著的意念,可以不擇手段,只是,有的人在做對的事,有的人卻選錯了路,就像楚天正。?

媽媽說,楚天正以往和爸爸很熟,所以,那天,他仿造爸爸的字跡,給她母女二人送了那封信,將她們騙到了躍龍谷,楚凌風也是這樣上了他的當,然而,他殺死爸爸後,終究沒有逃掉,雖然他躲在一個很利於逃掉的位置,但還是被楚凌風的手下抓住了。?

這就是真相吧,可是,穆雪染都被表象騙過了,如果那天不是簫千羽在場,楚凌風恐怕就已經被她殺死了,他們之間,也只能以悲劇收場了吧,原來,就是他們之間的不信任,才會讓別有用心的人有機可乘。?

……?

秋分,是楚凌風和穆雪染成婚的日子。?

那是冷暖適宜的一天,記者堵了道路,全市為之沸騰。?

聽說,就連平時和楚凌風不合的江天淳也去了,聽說,楚家和穆家的恩怨已經徹底了結了,聽說,楚凌風在婚禮上立誓此生永遠愛她一人,聽說,這次的婚禮,就花去了一億多……?

楚院外沸騰的人們,有的熱鬧談論,有的竊竊私語。?

柳雨晴夾在人群中,聽著人們的談論,心,越來越難受。她費盡心思的做了這麼多,到頭來,還是一場空,楚凌風愛的,始終是穆雪染。愛一個人,是無法改變的,這個道理,她早就直到,直到現在卻才明白。暗歎一聲,她轉身,出了人群,剛走幾步,卻猛地聽到人群中一個聲音傳來。?

「這不是柳雨晴嗎?」?

「是啊,是啊,聽說,她曾經用下三濫的手段害過穆雪染啊,她現在正在被通緝呢!」?

「一定是被楚總休掉了,嫉妒人家吧。」?

「誰知道呢,楚總沒有追究這件事,還是念在和她的夫妻情誼的吧。」?

「和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有什麼情誼可言。」?

……?

一道道眼光逼向柳雨晴,鄙視、痛恨、嘲笑,令她頓失呆在原地。?

「呸!」一人啐了一聲,撿起一塊石塊向柳雨晴丟過去。?

緊接著,更多的人開始低頭撿石塊,要丟她。?

這是,人群中突然有人大聲喊道,「雨晴,快跑啊。」喊聲中,一個人衝出人群,拉著柳雨晴快步跑遠了。?

「那個人不是東旭,東大公子嗎?」人群中立刻有人認出來。?

「是啊,他和楚總可是好朋友啊,怎麼沒有喝楚總的喜酒,卻跟那個爛女人在一起了?」?

一時間,群眾譁然。?

……?

灌了沉香的粗紅蠟燭,照出滿屋喜色。?

穆雪染坐在床上,一身紅衣,蓋頭蒙面。?

房門開啟了,他輕步走進來,輕輕為她揭去蓋頭,緩緩坐在他身邊,柔聲在她耳邊低語,「染兒,這一生,你休想在離開我了。」?

「你也休想再趕走我。」穆雪染愜意的笑笑,抬眸間,他已勾起她下巴,溫柔啄上她櫻桃紅唇。?

這就是命吧,你一生,我一世,因恨而始,因愛而終,仇恨不可以永恆,愛,卻是可以天長地久的。?

……?

夜深了,楚院中,卻依舊很熱鬧。?

悠揚的笛聲,忽然,飄滿了楚院的天空。清韻舒緩,柔染飄揚,又是誰的牽絆,始終如一??

這一刻,楚院中所有人都平靜了下來,彷彿被一種千年不變的真情所感動。?

婚房中,穆雪染枕在楚凌風的臂彎上,還未入睡,就聽到那熟悉的旋律,她的心頭,倏然流淌過一陣愧疚。?

千羽,祝福你,祝福你……?

楚院,最高的那座閣樓頂上,簫千羽緩緩放下了玉笛。靜靜看了一陣清澈的星空,終於緩緩的站起來,仰頭對著那輪明月長吼一聲,然後,化作一道無暇的白影,劃過了這片熱鬧的天空。?

雪染,只要你幸福就好,我會常來看你。?

……?

一個身穿黑衣,頭戴鴨舌帽的男子靜靜的站在楚院外,月光映出他瘦長的身影,很是孤單。?

他就是陸子冥,他早在一月前就回國了,但,一直住在山區,生怕被人認出。穆雪染和楚凌風的事,他聽說了,白日里,他躲在暗處,那些熱鬧,他也多少沾染了一些。?

楚凌風抱她下扎花轎車的一瞬,他看到了楚凌風的笑,發自內心的那種,他知道,楚凌風對她是真心的。而,穆雪染蒙著蓋頭,他雖然看不到她的臉,卻能感覺到,她的喜悅。?

雪染,你總算得到你的幸福了,這樣,就好,就好。還記得我嗎?這個,守護了你三年,愛了你三年的男人。?

……?

尾聲?

六年後,穆雪染和楚凌風已經是三個孩子的父母,二龍一鳳,各個古靈精怪,可愛無比,夫妻間的恩愛,人們看在眼裡,羨煞了多少人。?

不知何時開始,楚院中住進了一個奇怪的人,楚院的人都說那個人是楚凌風和穆雪染的朋友,但,沒有人知道他是誰。他很少出楚院,偶爾出去,也戴著帽子,遮住臉。?

據見過他的人說,他長得很像六年前死去的陸子冥,但,也只是傳言罷了,六年前,陸子冥已經死了,這,沒有人懷疑。?

反正,這個神秘的人,在楚院中成了家,他娶了一個總裁身邊一個叫冬霜的屬下,聽說,他們很恩愛,還經常和楚凌風夫婦一起喝茶賞景,大概,以後,他們都會住在楚院中了。?

每年秋分,楚院中總會響起一首好聽的笛曲,笛曲來自楚院的上空,他們說,是夫人的守護神在為她吹奏,因為,每當夫人聽到那首笛曲就會在房間裡拿出一支玉笛和一把寶劍,默默流淚。?

楚院中人自發組織了起來,每年秋分的夜晚,都會聚集在府院的空地,設下酒茶,迎接那位守護神的到來。?

那首笛曲,從此也在人家流傳,人們把這支笛曲叫做《千年相望》。?

番外:簫千羽?

每年那一天的深夜,我都會去楚院清風閣閣頂,吹奏那支曲子。?

我是簫千羽,看慣風花雪月,心中,卻始終藏著不滅的情。?

我時常去楚院見她,說幾句話就走,每每此時,楚凌風也會故意離開,我想,他是相信雪染才會這樣的。?

他們是恩愛的,幸福的,所以,漸漸的,我也不再常打擾他們。其實,我很久之前就明白了,今世的雪染,已經不再是那個為我而死的雪染。她們之間,或許有著一些聯絡,但,那樣的愛,是不能延續的。?

她愛的是楚凌風,真真切切。?

可是,當我看到他們在一起時,心裡還是隱隱有些難過。有些東西,是不能放下的,就算,你看的再清楚,也還是不能。?

陸子冥也住進了楚院,看到他時,我不禁笑了。當年,楚院失火,我就知道,那是楚凌風故意所為,因為,他放不下這份友情。?

年復一年,對我來說,不過是匆匆一瞥的瞬間。而,我身邊的人,卻一個個的老去了。她的容顏漸漸變了,頭髮花白了,而,我卻依舊是這副年輕模樣。?

於是,我再次迷茫了。我是悲傷的,而,她卻是淡然的。那天,她用蒼老的聲音對我說,人都是會老的,她這一生,得到了她該得到的東西,已經滿足了,值得了,她剩下的時間,就等著去見她的凌風了。她說,千羽,你要好好的活,好好的活……?

而,我卻默默的說,雪染,我還會等你,等你……?

我終於還是等到了,那已經是二百年以後的事了,我在一個桃花飛舞的地方遇見了她,然後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鍾情。?

我問她,她的名字,她笑著對我說,她叫穆雪染。?

那一刻,我的眼前就模糊了。我問她,有心上人了嗎?她羞澀的低下頭去,攆著衣角說,還沒有。?

然後,我們相愛……雪染,我還是等到你了,至少此生的你,我等到了。我終究沒有對她說起以前的事,因為,我明白,我們相愛,這已經足夠了。?

這一世,終究還會過去,而,我的雪染,我還會等,等你來世,等你生生世世……?

(全書完)?

感謝親親陪妖妖和《惡魔總裁溫柔點》一路走來,新書《薄少的失寵前妻》已經發布,但,換了筆名,作品連結:http://novel.hongxiu.com/a/366101/?

簡介如下:?

酒醒時,枕邊已空,他只見,床單上落紅點點。?

「昨晚,你睡在哪裡?」簿子君試探。?

她無聲隱去那抹痛,「當然是,我的房間。」?

結婚一月,他冷她、遠她,徒有夫妻之名,卻未碰過她一指,唯獨此次,他卻將她認作了她的姐姐。?

她也知,他另有所愛,他們的婚姻,與愛無關,她心也隱痛。?

?

「今晚,我們破例。」他一臉陰鷙,將她摁倒地上,對她狠狠蹂躪。?

「安木兮,原來,你果然不知道檢點。」發現她不是處女,他幽冷嘲笑,眼中卻分明有失落劃過。?

她預設,卻始終未說,那夜的女人,就是她。?

?

他該娶的,本是她姐姐,婚前變故,他卻點名要她。因此,她代嫁,賭上一生。?

而他,將她緊握手中,只因她身世的特殊。她是他的擋箭牌,為他擋掉纏身緋聞,帶來更多商機。她更是,他復仇計劃中,一張最重要的王牌。?

?

然而,當一切陰謀終於水落石出,當她,被他傷的體無完膚,終於,她毅然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了字。?

「薄子君,真的,沒有愛過嗎?」她拿著那份離婚協議書,匆匆一瞥。?

「沒有。」他咬牙說出,聲音似針,刺的卻是他心,他還是問,「木兮,你呢。」?

「或許,以前愛過,現在,不愛了,以後,也不會了。」她堅決轉身,柔水眼中,寫滿決然與成全。?

他費盡心機,要等的,不就是這一天嗎?怎麼,他竟如此失落??

她身影漸逝,毅然決然,卻彷彿在他耳邊一遍遍說著:薄子君,我會回來的,你給過我的傷,我要你,如數奉還……?

希望親親繼續支援啊,你們支援,妖妖……哦,也可以稱秋謹,才有動力的,別忘了收藏一下哦。